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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候鸟南归时

      □卓晋萍 / 文 黄国清 /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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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中的黑脸琵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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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脸琵鹭在蓝天翱翔

      正是候鸟南归时节。

      12月27日上午9点多,吴世普带着500毫米长焦镜头驱车出发了。吴世普是资深观鸟爱好者,今天他要去兴化湾南岸木兰溪入海口处寻找黑脸琵鹭。

      黑脸琵鹭是“鸟中大熊猫”,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属全球濒危物种。根据2019年1月25日至27日黑脸琵鹭全球同步普查报告,全球共记录4463只黑脸琵鹭。

      2005年12月18日,吴世普和另一位资深观鸟爱好者林穹泳在兴化湾南岸首次发现了黑脸琵鹭,数量为18只。此后,吴世普就对黑脸琵鹭念念不忘。每年一到候鸟越冬时节,他总要到兴化湾寻找、观察黑脸琵鹭。

      “黑脸琵鹭一般栖息于北方的湖泊、水塘、河口、沼泽,冬季则迁徙到南方沿海岛屿、海滨滩涂等湿地环境。黑脸琵鹭喜欢群居,它们本性机警,人类很难靠近它们。”吴世普一边开车,一边给我普及黑脸琵鹭知识。“无论是站立还是飞翔,黑脸琵鹭姿态都很优雅,所以又被称为‘黑面天使'’黑面舞者‘,待会儿我们看见了黑脸琵鹭,你就知道它们有多美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抵达兴化湾南岸木兰溪入海口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了。阳光极好,兴化湾海面波光粼粼,远处有船只穿梭,不时有大群白鹭飞来飞去。

      兴化湾位于莆田东部,拥有漫长的海岸线、广阔的滩涂和众多水产养殖基地。这里冬季气候温和,小鱼小虾以及软体动物丰富,为鸟类提供了丰富的美食。兴化湾位于全球候鸟迁徙的通道上,是候鸟迁徙路线上的重要一站,不少鸟类在此越冬,其中就包括珍稀的黑脸琵鹭。

      我们下了车,一边慢慢走,一边四处张望。

      “你看那边,你看那边。”吴世普轻声叫起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远处湿地沙洲上,一排鸟儿站立着。由于隔得太远,看不清细节。“鸟类很敏感,不能靠得太近,不然会吓跑它们。”吴世普拿起相机拍照,然后观察图片。“你瞧,有好多是黑脸琵鹭。”

      细细观察图片,黑脸琵鹭全身羽毛大体为白色,腿细长细长的,腿和脚均为纯黑色,犹如穿上了黑色丝袜。前额、眼线、眼周至嘴基的裸皮仿佛化上了充满诱惑的“黑妆”。它们的喙也很有特色,黑而长,像扁平的汤匙。

      也许是刚刚饱餐一顿,眼前的黑脸琵鹭正在休息,或静静站立,或梳理羽毛,它们优雅的身影倒映水中,构成了一幅美妙的水墨画。

      “有两只黑脸琵鹭佩戴环志。”吴世普介绍,环志是对候鸟进行个体标记,就好比给鸟儿佩戴上一个“身份证”,可以通过环志信息判断该环志鸟的迁徙时间、活动范围、繁殖地和越冬地,进而了解其种群生活史等,所以带环志的鸟可以为鸟类研究提供科学依据。

      我们继续通过长焦镜头观察。吴世普还发现今年不少来兴化湾越冬的黑脸琵鹭是没有发育成熟的亚成鸟。

      “亚成鸟鸟龄不到一岁,这就意味着它们是第一次到兴化湾南岸越冬。”吴世普介绍。

      “黑脸琵鹭爸爸妈妈们觉得这里环境好,就带着孩子们一起飞来越冬了。”我笑着说。

      “今年到兴化湾南岸木兰溪入海口附近越冬的黑脸琵鹭数量首次超过百只,此前,莆田最多的年份记录有99只黑脸琵鹭。今年初步统计就观察到112只,而且相比往年,我们发现增加了一个新的黑脸琵鹭栖息点。”吴世普兴奋地说,鸟类对环境很敏感,黑脸琵鹭对环境尤其挑剔,它们能选择在兴化湾越冬,而且数量在增长,说明这里的生态环境日益改善。

      木兰溪在兴化湾入海,木兰溪流域系统治理优化了兴化湾的生态环境,为黑脸琵鹭越冬提供了良好的栖息条件。

      木兰溪是莆田的母亲河,虽有宋代修筑的木兰陂起到防洪、灌溉、排水等作用,却并不能根治木兰溪的水患,世世代代的莆田人都在为治水而付出不懈的努力。

      习近平同志在福建工作期间,亲自擘画、亲自推动了莆田木兰溪流域系统治理,1999年12月27日还参加木兰溪防洪工程开工义务劳动。时光荏苒,20年来,莆田历届党委和政府初心不改,一任接着一任干,实现了习近平同志在义务劳动现场提出的“变害为利、造福人民”目标。

      20年前的今天,木兰溪防洪工程开工,当时我在现场采访,那是一个令人激动、令人振奋、令人难忘的场景。

      今天,我来到木兰溪入海口采访,呈现在眼前的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景象。

      20年,沧桑巨变,木兰溪从“水患之溪”向“安全之溪”“生态之溪”“发展之溪”华丽转身。

      “如今的莆田不仅是我们的美好家园,也是鸟类栖息的天堂。”吴世普指着远处冬日暖阳下的黑脸琵鹭说,“看,它们要起飞了。”

      黑脸琵鹭飞起,它们扑扇着洁白的翅膀,自在、优雅地在蔚蓝色的天空中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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