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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搓丸子”

      □李福生

      在莆田民间,素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多数在外打拼的莆田人都会回乡祭拜祖先,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顿团圆饭。冬至的前一晚,一家人还要一起“搓丸子”。冬至夜最长,所以莆田有“爱吃一碗丸子,盼啊天未光”的俗谚。

      记得有一年冬至,哥哥回来了,姐姐一家人也回到家,全家其乐融融。早在几天前,母亲就忙开了,忙着准备我们爱吃的食物,自己舂碓糯米粉。

      冬至前一天,母亲换好红衣服,在祖宗牌位前摆好供品,祭拜、祈福完成,鞭炮响过后,全家人开心地围坐在桌旁,那一顿团圆饭很丰盛。平时我们是不喝酒的,那天哥哥却特地把一瓶陈年四特酒打开,说:“咱们今天破例喝一杯酒。”母亲在家中是最忙最辛苦的,在餐桌上也是如此。她一会儿劝我们吃菜,一会儿帮我们夹菜,而自己却吃得最马虎。姐姐趁母亲不备,为她盛了一大碗好吃的。母亲无奈又幸福地说:“这孩子,我吃不完怎么办?”

      我们都笑起来,母亲更是笑得开怀。哥哥斟了一杯酒,问:“先敬谁?”我们异口同声说:“先敬母亲!”母亲急了,摆着手说:“你父亲是一家之主,该先敬他,我又不会喝。”哥哥说:“就该先敬您!咱全家难得相聚,您在家一年到头最辛苦,所以应先敬您!”我们姐弟也赞同。母亲脸红了,看了看父亲,又看看我们,终于伸手接过酒杯,闭着眼一仰头,喝完酒,抿紧嘴。我们笑起来,说:“快吃菜快喝汤就好了!”母亲脸更红了,赶紧喝了一口汤……

      吃完团圆饭,母亲在厅堂正中间架起桌子,摆放福橘、红纸封好的十双红筷子、大生姜、红糖、柑橘等,插上一支“福寿禄”红花三春。又在糯米粉中加入开水,揉捏成圆形长条,一家人围坐一起“搓丸子”。大家有说有笑,唠起了愉快的陈年旧事,其乐融融。父亲还将糯米团捏成寿桃、小猪、小狗、鲤鱼等象征吉祥如意的东西。

      冬至早晨,母亲煮好汤圆后,先盛了一碗汤圆,放在祖宗牌位前祭祖,还将汤圆用竹签串上,一左一右插在大门口,表示合家团圆之意。

      有父母在的地方才叫家。冬至过后,年很快就要来了,父母又在盼着子孙们回家。在外打拼的人们,一定要找点空间、找点时间,陪同爱人、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和父母一起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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