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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莒溪古诗录

      □吴国柱

      莒溪位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常太山区境内。莒溪盆地有下莒、埔头、过溪、溪南、溪北五个行政村。莒溪距离莆田市区三十多公里,每日有96路、98路公交车从道光二十一年(1841)重修的古寨门旁经过直达九龙谷国家森林公园。

      莒溪历史悠久。境内溪北村长头埔有商周时期的古遗址;过溪有九座寺遗址,有元代的迎祭桥;下莒有明代万历年间的莒溪公馆;溪北也有明代万历年间的涂氏祠堂,下莒还有清康熙四十六年(1707)所立的莒溪铺附湖免差碑。

      莒溪,曾留下历史名人的足迹。元代有莆人、名医、诗人方炯。明代有闽县诗人郑善夫,著名地理学家、旅行家徐霞客(《游九鲤湖日记》),福清人、内阁首辅大臣叶向高(《游九鲤湖记》),莆人、礼部尚书林尧俞,晋江人、工部右侍郎、方志史学家何乔远,福建左布政使(前莆田知县)蔡善继。清代有莆人、诗人宋际春,里人、功臣馆总纂、浙江厘金总办涂庆澜等。

      今将收集的十来首与莒溪有关的古诗辑录如下:

      一、元代方炯《莒溪耕隐》

      方炯,字用晦,号杏翁,又号杏林布衣。兴化路莆田东厢(今荔城区镇海街道英龙社区)人。元末明初名医、诗人。“壶山文会”成员。学医于蜀人虞仲文,救活人甚多。以所得散与贫交,或造桥、砌路。著有《伤寒书》《杏林肘后方》10卷、《脉理精微》等传于世。其多才多艺,工书法,诗亦清逸。

      其在莒溪隐居间作有诗《莒溪耕隐》入编《御选元诗》(52—56卷),《竹间十日话》(卷二),《莆风清籁集》。此诗录下:

      莒溪耕隐

      莒溪环翠入瓢湖,

      古木云庄即旧居。

      每种秫田秋酿酒,

      剩收桐子夜观书。

      雪晴度岭闲骑犊,

      宾至沿溪旋打鱼。

      老我尘中无隐处,

      借君余地著茅庐。

      二、明代郑善夫赞莒溪诗

      清廖必琦、林黌纂《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一舆地志山川·常太里莒溪条目载有郑善夫诗:“斜日艮山西,迢迢向莒溪。眇然修禊事,及此饷蒸藜。草长岩姿媚,峰回人影迷。仙源三十里,天畔白猿啼。”

      郑善夫(1485—1523),字继之,号少谷,又号少谷子、少谷山人。祖籍莆田。福建闽县高湖乡(今福州郊区盖山镇高湖村)人。明弘治十八年(1505)进士,官至南京吏部验封司郎中。著有《郑少谷集》《经世要谈》。

      三、明代林尧俞《莒溪》

      林尧俞(1558—1626),字咨伯,号兼宇。兴化府莆田县东山巷仓里(今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英龙社区)人。万历十七年(1589)进士。万历三十六年(1608)五月升南京国子监祭酒。时有奸佞为了谋求拜相,不惜伤害诸前辈,其连章乞退,以避其祸,杜门在家十四年。尝促使开通修复莒溪直通九鲤湖的观光小道,方便游人观瀑。天启元年(1621)十二月,起升林尧俞为礼部右侍郎。天启三年(1623)三月升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天启五年(1625)八月,累加太子太保,诰赠三代,礼数优异。因不满宦官魏忠贤弄权乱政,三疏乞休,命驰驿回籍。林尧俞以居官端直、不阿阉党威势而闻名于史。其著有《溪堂集》。其作《莒溪》诗入编《莆风清籁集》。此诗录下:

      莒溪

      深山行欲尽,平楚忽苍然。

      木末饥鼯走,沙头浴鹭眠。

      开篁朝饮水,蕴火暮烧田。

      遥识临溪者,农谈坐树边。

      四、明代何乔远《莒溪公馆口占七首》

      何乔远(1558—1631),字穉孝,一字稚孝,号匪莪,晚号镜山。福建晋江人。方志史学家。万历十四年(1586)进士,官至户部右侍郎、南京工部右侍郎。其一生著述甚丰,著有《闽书》154卷、《镜山全集》72卷、《名山藏》109卷、《皇明文徵》74卷等书行世。

      天启五年(1625)秋八月,户部右侍郎何乔远偕蔡善继重游九鲤湖。二日后,来到下游莒溪,中午在莒溪公馆借鼎煎午粥,邻妇、山僮纷纷来看两位官人。午饭毕,仆夫催上道回兴化府郡城。蔡善继到莒溪公馆仍作诗,行到借拨闷。何乔远作《莒溪公馆口占》七首以纪。诗(见《镜山全集》卷十七诗第五三一页)录下:

      莒溪公馆口占 七首

      莒溪公馆文,作者蔡伯达。此公喜摛词,探碑心目豁。

      两日鲤湖上,乞书大为困。到此仍作书,行到借拨闷。

      萧萧榴与桂,盛夏花不发。地瘦乃如此,亦可对活泼。

      驿卒太多事,借鼎便閧诟。邻妇喧亦喜,争灶此焉觏。

      莒溪煎午粥,青山来在门。仆夫催上道,不得到黄昏。

      老夫临时诗,稚子临时抄。临时景何若,山鸟方交交。

      山僮始识我,来看何侍郎。不知村妇诟,不及一卖浆。

      按:莒溪公馆的创建发端于九鲤湖祈梦之俗,为便利士大夫自兴化府入莒溪至九鲤湖祈梦兼观光而设。明万历三十一年(1603)至万历三十六年(1608)间,时任莆田知县蔡善继在莒溪建起公馆,名曰“莒溪公馆”。

      “莒溪公馆”后因年久失修,又随之荒废,处于风雨凋敝之中。作为明清时期官府的建筑物,交通旅游接待设施,又是旅行家徐霞客笔下的历史遗迹,莒溪公馆具有极大的文物价值,也是莆田一项不可多得的旅游景观资源,殊为可贵,亟待抢救保护。

      蔡善继,字伯达。浙江乌程人。万历二十九年(1601)进士。万历三十一年(1603)至万历三十六年(1608),任莆田知县。后任南京兵部郎中,泉州知府,官至福建左布政使。

      出莆郡西门,西北行五里,登岭,四十里,至莒溪。20世纪60年代东圳水库汽船运输之前,莒溪人通常行走4小时左右的山路到达西门。故有“仆夫催上道,不得到黄昏”诗句。

      五、清代林尧光《闻辰吉卜居莒溪却寄》

      林尧光,字觐伯,号涑亭。兴化府莆田城内人。清顺治五年(1648)拔贡。知梁山县(今属重庆),有才干。以父丧归,继补平顺知县,升行人司行人。著有《涑亭诗略》一卷,《四库全书总目》列入存目书著录。

      林尧光作《闻辰吉卜居莒溪却寄》(见《涑亭诗略》)录下:

      闻辰吉卜居莒溪却寄

      缬林书舍剩残毡,家具都携石竺前。

      儒者何妨居华户,道人未许恋菰田。时将居水晶宫

      鱼头旧轴藏经笥,鹤髓清酤办酒钱。

      寄语藜羹须努力,竹间蚤爱仲容贤。

      按:水晶宫,徐霞客《游九鲤湖日记》有载九鲤湖九仙祠前旧有水晶宫,今俱圮。

      六、清代宋际春《常泰人家》《偕涂伟堂孝廉至莒溪》

      宋际春(1813—1874)字孟礼,号柘耕,晚号壶中子。兴化府莆田城关东厢龙坡社边小西湖中堰人。居小西湖上斗室。清道光十五年(1835)举人。历任寿宁、闽清县儒学教谕,晚年任台湾凤山县儒学教谕,同治十三年(1874)卒于任上。其工诗,著有《瑶荔山房集》(亦名《柘耕诗文集》)10卷、《绿天偶笔》1册。

      莒溪溪北人、举人涂正英偕挚友宋际春至莒溪溪北村游玩。宋际春据所见所感作《常泰人家》《偕涂伟堂孝廉至莒溪》二首录下:

      常泰人家

      最喜山深入,犹疑俗尽良。

      笋蔬随地美,儿女觑人忙。

      夜色沉林泠,溪声挟雨长。

      不须愁晚坐,爱尔话田桑。

      偕涂伟堂孝廉至莒溪

      晓郭冲樵出,停车半日残。

      生涯吾道拙,礼数野人宽。

      俗啬田收确,山高雾酿寒。

      鲤湖翻不远,谁乞九仙舟?

      舍后天壶在,风尘百不开。

      封泥虀罋列,替蜡竹枝焚。

      涧急桥崩雨,峰长砦划云。

      干戈君试揣,欲乞一厘分。

      按:涂正英,字伟堂。长子涂庆澜。兴化府莆田县常太里莒溪溪北(今城厢区常太镇莒溪溪北村)人。后定居城内花园巷。道光二十六年(1846)举人,截取知县,就广文职,历任彰化、安溪、政和、建宁各县学官。掌教台湾书院、兴安书院课士。光绪十一年(1885)冬卒,赠通议大夫。著有《慎余斋文集》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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