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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兰水北灌未取代延寿陂

      □余学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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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寿古桥

      唐代吴兴开发北洋,筑延寿陂,使莆田人能得平土而居,建立了不朽的功绩,事迹载入史册。莆田平原早已是鱼米之乡,延寿溪水仍然流淌,润泽两岸。但延寿陂还是默默无闻,甚至有人认为已经不存在了。

      延寿陂不为人所知,主要有两条原因:一、人们找不到枢纽工程,只有北洋的沟渠依然在灌溉,还有那些泄、闸门在发挥作用。二、元皇庆年间总管郭朵儿在木兰陂北岸开“万金陡门”,引木兰陂水北灌,有人认为就是从那时候木兰陂取代了延寿陂。我们先来说明,这第二点是不可能的。

      在说明之前,先对吴兴开发的北洋加以定义。依据兴化平原以及南北洋的定义,吴兴开发的北洋西抵九华山麓,南达木兰溪,北至囊山山麓,东到漏头三江口一线。这是因为直到元皇庆年间,才从新港引延寿溪水入涵江,虽然涵江很早就开发,但不包括在吴兴开发的北洋里面。以下凡提到北洋,都按照这个意义使用。延寿陂灌区,大致相当于吴兴北洋。

      1、据元柯举《新港斗门记》,元皇庆年间(1312-1313)大旱,“北洋田槁,城内外井亦竭。”而且连城内供水也成问题。城濠里的水,原来是从潭头桥那儿的溪上开一个小口,但由于干旱,没有什么水进来。于是总管郭朵儿就想到利用木兰溪的水。“因地浚渠,引木兰水委蛇抵城下以灌。”请注意这里只说抵城下。主要是灌注城濠,只是在这儿与延寿水合,未说入延寿溪或延寿溪东边的延寿陂沟渠。后来渐渐灌溉沟头,东埔,下林,柳桥,谢厝,下黄,阔口,顶墩等地,即延寿溪西边、城关的东、南、北郊,今属于拱辰街道和霞林街道。成书于1580年的《闽书》说,当郭朵儿决定分水北洋时,南洋争之曰:“北洋有延寿太和等陂,奈何夺此(木兰陂水)与彼(北洋)。”这很好说明了那时延寿陂还在还能发挥作用,引木兰水北注,只是为了抗旱,是一时之举,只灌注城壕及北洋小部分地区。次年郭朵儿就在新港筑海道,引延寿溪水入涵江,说明那时干旱已解除,延寿陂还在灌溉北洋。而且到皇庆年间,延寿陂已运行600多年,未闻有什么大毛病,说明其规划设计合理,工程质量可靠,应该可以长久使用,不会因为一次大旱而废。干旱只会引起水源减少,沟渠水位下降,不会破坏引水工程。郭朵儿又与民约以“三七”为则,“南得七分,北得三分,其水口广狭高下皆有定数。”(《弘治府志》)从今天南渠北渠入水口的情况看,还是遵从这个原则的,没有改变。

      2、至于今木兰水在迎宾大道立交桥东北方注入延寿溪,则不知其具体时间。假如注入时新沟(今莘郊村东边,由濠浦南下,直达荔浦斗门的那条沟)未开,则入延寿溪只是为了从荔浦陡门排海。假如那时新沟已开,木兰溪水可以沿新沟北上,但灌溉范围不大,因为入延寿溪的荔浦,是北洋地势最低洼的地方之一,海拔高度才4米左右,所以最多只能灌溉周围相同海拔的地方。北洋大部分地方地势都较高,如新港的海拔高度是7米,木兰溪水是到不了的。

      3、根据资料,木兰陂南渠溉7.3万亩,北渠7万多亩。但是我们知道,南渠进水口闸宽度6.1米,正常引水流量为11立方米/秒,而北渠进水口才2.6米,引水流量5.5立方米/秒,北渠流量仅及南渠一半。而且南渠进水流向与水流一致,水流可以直注,北渠则是从侧面进水,即使进水口一样大,北渠进水也会是较少的。就算进水不受水流方向影响,北渠受益面积顶多只能是南渠的一半,约3.6万亩,那么还有3万多亩的田地得不到灌溉。

      而且其它水利工程,也不可能灌溉这3万多亩。在延寿陂灌区的周围,除了木兰陂之外,还有三个陂。其中南安陂距离远,主要灌溉地势较低的九里洋,而且还隔着涵江,到不了吴兴北洋。使华陂,《弘治府志》说:“初,吴公建延寿陂溉平洋,尊贤里地高未食其利,使华陂建,始分水北注。”“溉常泰里、尊贤里、孝义里,共九村。”可知使华陂只是作为补充,且其受益面积很小,不到1万亩,无法灌溉整个北洋。太平陂,本来只是要灌溉不属于延寿陂灌区的梧塘涵江等地,保灌面积才1.53万亩。也无法取代延寿陂。

      这就说明,木兰溪水北灌,虽然支援了北洋,但没有取代延寿陂。实际上只灌溉北洋延寿溪西边的部分地方,东边到漏头三江口一线的大片北洋土地,木兰陂以及其它的三个陂都没有灌溉到。那么,那片地方只能由延寿陂灌溉。

      以上是对文章开头第二条原因的反驳,结论是延寿陂未被取代,还在灌溉北洋。现在再回到第一条。延寿陂枢纽工程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没有明显的标识,确实容易使人认为不存在了。但是,延寿溪开口向北洋的地方,可能就是陂首所在。从使华陂沿着延寿溪溪流,过潭头桥,直到荔浦陡门,共有五个缺口。南岸3个,两个进水,一个从潭头桥西边开一脉南下,主要是灌注城壕,水量小。北岸有两个缺口。赤溪桥下游约300米原来有一个小口,引水溉长丰、七步等地,现已堵住,由大泮开沟引水南下。另一个口就是延寿桥下游约200多米地方,浦头村与绶溪公园之间的那个缺口。延寿溪东边到漏头三江口一线之间的沟渠的源头都可以归结到这个口。另一方面,企溪边的店仔头古渡,旧时是汽船码头。从那儿坐汽船,顺沟渠而下,可以直达涵江。这说明,延寿溪的水,从这个缺口,经过北洋上的沟渠,可以流到涵江。进一步说明,溪水由这个缺口,流进吴兴灌区沟渠,灌溉北洋。那么这个缺口就是北洋沟渠进水口,就是延寿陂工程之一的长生港工程(分水河)。《八闽通志》说:“长生港即延寿陂口中港也。吴兴于漏塘上开港通溪,以大水为则。务欲开拔溪源时水,下海民田获利,遂号长生港。今东厢、延兴、延寿、仁德、孝义诸里田,多仰溉于此水。”所说的受益诸里,除了延寿里,都在北洋。延寿溪通过长生港灌溉城郊乡的荔浦、陡门、张镇、西洙、东阳、南郊、莘郊、濠浦、七步、长丰,梧塘镇的溪游,西天尾镇的吴江、北大、洞湖、龙山、澄渚,白塘镇的陈桥、东墩、柯塘、显应、双福、安仁、埭里、周墩、集奎、上梧、江尾、镇前、镇江、南埕、洋尾、后宫等行政村。那里面的沟渠,就是明代彭韶认为延寿陂虽然遗迹莫睹,但“溪流溉田如故”的溪流,是当年吴兴带领莆田先民所挖的沟,今溪流里流淌的正是延寿溪的水,这进一步说明延寿陂的存在。

      分水河与溪流正流水流走向成钝角,本来水应流入正流才对,但实际上正好相反,水流从延寿溪流入分水河。这可能与儿戏陂有关,或与分水河的构造有关。延寿陂采用无坝引水的方案,所以我们在那儿看不到进水口设施,只有溪水渊源流进引水沟渠,进入北大,吴江,进入北洋灌区。分水河应该是叠石而成的,可惜都在水下,从外表看不出来。长生港的名字已不存,可能是后来因为什么原因改名了。只有对面的延寿村有溪口地名。但是,可以知道,引木兰水北灌后,长生港依然存在。新港地名可以证明。

      据志书,引木兰溪水北注的次年春,郭朵儿在新港截海道,筑水泄,引水入涵江。新港名字第一次见于元柯举《新港斗门记》。我们知道,港在古文中是江河的分流的意思,长生港的意思就是名字为“长生”的分水河,分延寿溪水入北洋。港的这个意思到明代也没有变,还是分流。据《莆田水利志》所附“万历三十六年能干吴景秀等公约分坐港界”一文,太平陂共有八个港,显然那是八个分流,太平陂在山中,不会有今天意义上的海港、港湾。再说郭朵儿当时引水入涵江,引的是延寿溪的水,确切地说,是配套工程沟渠里的水。这水要通过横跨海道的分水河进入涵江,那条分水河,就叫新港。新港是新开的分水河,是相对长生港(旧港)而言的。正如元皇庆元年(公元1312年)迁兴化县于广业里湘溪,湘溪作为兴化县的新县城,改名“新县”,是相对游洋旧县而言的。所以新港是长生港存在的证明,现在是一个村的名字。

      《八闽通志》记载,延寿陂“陂口别为两派,曰长生港,曰儿戏陂。”又,“儿戏陂在延寿陂上东边。”可知这里的“陂口”的“陂”和“延寿陂”都是指拦河大坝,或“遏流长堤”,在儿戏陂、长生港西边。我们认为就是从吴公潭到延寿桥的那一段大堤。本来延寿溪水出吴峰山后,进入平原,一直向前,从今白杜溪白沿山边,可能直冲到漏头,才转向三江口入海,也可能在半途的什么地方有支流入海。后来在吴峰山北麓对面的杜塘被吴兴筑长堤全流挡住,只好拐一个弯,按照今天的路线,向南经潭头桥,经荔浦入海。

      儿戏陂的主要作用是冲沙和泄洪。《八闽通志》说:“吴兴于渡塘溪口别分一派通浦”,这一派就是儿戏陂(另一派是长生港),就是在从延寿桥到荔浦的延寿溪正流上。浦就是水边的地方,荔浦陡门以及对面的清浦(清江),都有“浦”字,都在木兰溪边。

      由此可知,延寿陂枢纽工程由遏流长堤、长生港(分水河或进水口)、儿戏陂(起冲沙泄洪作用)组成,配套工程有沟渠和泄(排水涵洞),迄今已一千三百年,保存完整,仍在发挥水利灌溉作用。枢纽工程就在今绶溪公园里面,那么这个公园或许有一天要改名“延寿陂公园”?

      延寿陂比木兰陂还早三百年,她首创筑陂开沟引溪水灌溉,因地制宜,大规模利用溪流资源,为莆田的农业发展和文明进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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