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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海横流显本色 母校华诞感恩师——庄边中学74届学生回忆录

      □范育斌

      人生总会有这么一个地方,天涯海角,永不相忘,让人充满岁月感,当你想起它时,心中就会流淌一首温情隽永的诗篇。这个地方就是我终生值得仰望的母校——庄边中学。令人高兴的是,今年是母校建校六十周年,作为母校的学子,我们喜迎母校六十华诞!

      闽中萩芦溪水从古至今泛着金色的光芒,莆阳望江山守望的这块神圣之地——庄边中学,是我们的梦想开始扬帆起航的地方。曾经蹉过的峥嵘岁月,怅然回望,历历在目,特别在那沧海横流的年代,一群隐于大山之中的恩师们,扎根山区,烛照学子,让我们真切感受到了他们在那个特定年代的执着追求与拳拳之心——那就是高尚的职业情操和纯粹的奉献精神。

      欣逢盛世是人世间最大的幸福。现在的莘莘学子是多么幸运,他们能在学校的怀抱里茁壮成长,静待花开,这都是得益于这个伟大的时代,这是我们那个时代所不能比拟的,因为我们的求学历经磨难。

      我们这一代是在“文革”中从小学读到高中毕业的,被人冠以“小三届”。所谓的“小三届”,是对恢复高考前也就是“文革”尾的73、74、75这三届(有人认为亦应包括76届)高中毕业生的戏称,是相对于“文革”头的“老三届”而言的。恢复高考后又有“新三届”之说。如果说遭遇“文革”是一个时代的不幸,而“小三届”不幸的命运在于:正在读书求知的10年黄金年龄阶段碰上了这场“波澜壮阔”的运动,而后又成了知青,这可算自新中国以来属于空前绝后的一代。有一部相当纪实性、自传性的作品——《雾锁人生:“小三届”知青的岁月之歌》,描写的是主人翁建华及其同伴,这些“小三届”在下乡四年间的生活状况。在他们的身上能够映射出我们当年青春的影子。

      “文革”期间,我们求学之路坎坷,经常中断学业与半耕半读成为常态。1966年“文革”开始后,教育瘫痪,学校停课,我们无书可读,学业中断。1969年,读书的希望终于从阴霾的天空中透出一缕阳光。老家的前埔小学办起了附中,即使上课,也是经常放“农忙假”参加劳动,学习的时间受到挤占,属于半耕半读状态,故书读不多。因此,厚肩膀、大脚板、手中茧是那个年代给我们烙下的时代印记。当然,劳动也使我们从小就体验到了生活的艰辛,懂得了劳动与奋斗的价值,算是人生砥砺。这也是在我国“改革开放”之后,为什么“小三届”能够成为中国最勤劳的一代,现在又成为最开心最幸福的一群,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经历过磨练,才知道幸福来之不易,而且倍加珍惜经过艰苦奋斗得来的幸福生活。

      遭遇“文革”,许多学校的学生和教师大都被卷入派性,教育课堂与教育活动一片混乱,我们山区的学校也并不宁静。1972年春,我们勉强升入庄边中学高中部。当年招生两班,约100人左右,分成两班,我班的班主任是张金通老师,而另一班的班主任是林国英老师。我们的学制原为“二二制”,因故顺延半年,实际在校就学时间为两年半。因部分同学中途退学,1974年毕业时只剩下80人左右。从此,我们的身上就打下了74届的烙印。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那一年,全国开始“抓革命,促生产”,教育有所“回潮”。而这一年恰好林文烈任校长,在他的领导下,学校混乱的局面开始改观,并凝聚全校教职员工开始重视教育,学校逐步走上正轨,藏身于浓荫翠绿中的庄边中学又传出了朗朗的书声。庄边中学转型之快,走在了莆田山区乃到城里各中学的前头。抚今追昔,我强烈地感受到了林文烈校长身上透发出一种豪气,一种超越平凡庸常的魅力,在当时那个人人自危与明哲保身的特殊年代,一个校长想抓教育是要冒极大的风险,但他凭着对党的教育事业的责任心,甘心做一棵遮风挡雨的杜松树,大胆实施“教育为本”,把学校搞得风生水起,不枉为大丈夫立世。从林文烈校长的身上我真正理解了鲁迅先生所指的“中国脊梁”的真正含义。“今朝画里瞻遗像,便似亲焚一瓣香。”尽管林校长已驾鹤成仙,我引用此诗,以深深地表达我长久以来对他的崇敬与怀念之情。

      殊不知,当年林文烈校长治下的庄边中学还藏着一批精兵猛将,具家国情怀,有国士之风。其中一批著名的老教师由各名校下放或调到庄边中学,记得有谢宗仁、朱经章、杨景文、林德嘉、陈仲坚等;有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如柯颖生、黄文华;年富力强的老师有林文亮、徐文兰、翁天霖、余华英等。正是有了这一批即使身陷沟壑也要仰望星空的教师,庄边中学顿时聚起了人气,特别他们身上体现出来的忠诚、执着、朴实的鲜明品格,给山区莘莘学子带来了憧憬与希望。

      遗憾的是,由于历史的原因,当年的庄边中学的学生,可谓“强将”手下尽是“弱兵”。就讲我们这一届的学生概况:大多是本地人,亦有部分同学是移民或下放庄边的城镇人员;年龄相差较多,这大概是那个年代停课造成的。学生来自各个附中,受“停课闹革命”的影响,“读书无用论”甚嚣尘上,学生大多不肯用功,素质低下,有些只有小学文化。有部分学生到校应付一下,回家务农或帮忙家务,恍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样的一批学生仿佛是朽木不可雕,谁见了都会皱眉摇头。

      春风化雨,万物更新。即使是我们这样的“弱兵”,身处逆境的老师们本着对职业的坚守与对祖国的忠诚,用爱去教育,真心做事业,把个人理想与胸怀祖国融为一体,勇敢地承担起了教化学生、服务社会的基本职责和使命。我清楚地记得我所在的班级是高中二班,各课的课任老师为:语文张金通、数学黄文华、物理先是谢宗仁后是林文亮、化学柯颖生、政治翁天霖、英语余华英、生物兼农技徐文兰。

      热爱学生是庄边中学的好传统。当时林文烈校长多次亲自作动员报告,给我们激励与鞭策。老师们更是苦口婆心,谆谆教诲,鼓励同学不气馁不放弃,有志者事竟成。这些老师用爱心关心着每个学生,用他们的言行感染着我们。针对基础薄弱,这些老师们也详细制定了学习计划,速成补课,再上新课,象辛勤的园丁用心浇灌。这其中的艰辛我们都看在眼里,感动着我们,也成为我们发奋学习的动力。

      时光荏苒,岁月如歌。那个年代,学校基础较差,师生们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学校的建设。食堂缺柴,我们上山砍柴;道路泥泞,我们挑石铺路;没有体育场所,我们用愚公移山的精神,辟出操场与跑道。还有望江山下参观上院水电,校园旁摆弄宋窑残瓷……回眸岁月,追忆足迹,泪花模糊了我的双眼,这一方土地,曾经洒下我们的汗水,留下我们学习的印记。那日夜奔腾的萩水,弹奏着我们青春的音符;那后山的树木山花,留存着我们美丽的回忆。仿佛时光倒流,我们又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难忘的青葱年少,铭记的岁月芳华,我也为自己幼稚懵懂而深感内疚。那是1974年春,我们即将毕业之际,当时学校安排我们前往本地的赤溪村进行“社会实践课”。想不到正好访问一农户,该主人诉说当前青黄不接,三餐不计,并见破屋漏雨,同学们深表同情;又听说他的救济粮至今下落不明,遂激起同学们的义愤,并到村部找村干部“理论”。回校后,同学们激愤难平,就用大字报的形式展开有关“贫穷问题”的大讨论,掀起一场争论风波,我也积极参与其中。好在我们很快毕业离校,这场肤浅幼稚的争论也就戛然而止。当年我们少不更事因冲动而意气用事,使学校添堵,给老师增烦。虽然事过45年,本人有一种苦涩后的回味,常感自责,今特向母校表示真诚的道歉。但是,林新风校长却说:“我见过你的稚拙也欣慰你的成熟,我伴你从青葱少年到逐渐独当一面。”[1]我们感谢母校的宽宏大量。

      诚然,中国的贫穷是一个天大的问题,改变贫穷落后不仅需要解决温饱问题,还需要解决教育和健康等方方面面的问题。“一语不能践,万卷徒空虚。”如今,作为医者的我,从事着为健康保驾护航的工作,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在践行着“扶困脱贫”。故本人谨记恩师教诲,并以先祖文正公的“不为良相,愿为良医”的励志名言自勉,用知识与能力为家乡贡献绵薄之力,我乐在其中,也算是坚守初心,没有辜负母校及家乡父老的期望。

      “小三届”的我们——74届,虽然不是母校最好的一届,但却是母校与老师们最费心的一届。正是老师们凭着赤胆忠心,以教好书为已任,才使对知识充满渴望历经求学磨难的我们没有被毁掉。在母校与老师们的努力下,我们在德、智、体各方面获得了有实质意义的成长,使我们在后来的漫漫人生道路上,有了追梦与飞翔的自信,能够跟上时代的潮流,并在各行各业有所建树。有的昔日同窗还脱颖而出,成为行业的中坚力量。

      人或许无法改变生活的大环境,但人的执着与努力却可以改善生活的小环境。在那个独特的社会环境,因为母校和老师的担当与作为,他们尽其所能,使我们从毁掉的边缘浴火重生,为我们那个“文革”不幸的时代争取到了最好的结果。74届——善人自有福相的一届,让人欣慰的是:曾经挑着梦想出发,如今担着幸福回来。因为我们这一届毕业的同学,能够手足相亲守望相助,虽无大富大贵,却有凡人善举,人人心中有爱,个个眼中有美,在人生的舞台上,凸显出了坚韧不拔的特质,都活出了自己理想的模样,成为优秀的公民。为此,我们感恩母校,感恩老师。

      六秩苦耕耘,“杏坛钟神秀”[1]。母校历经六十载的创业与奋斗,几代“筑梦人”的心血和汗水,绘就了梦想花开的瑰丽画卷,如今都化作了红灯高挂、彩旗飘扬、掌声鲜花……此时此刻,我们向母校表示虔诚的祝福!向敬爱的老师道声:“您好!”“谢谢!”

      本人谨以此文献给母校——庄边中学六十周年校庆!

      参考文献:

      [1]欧加新,邱金美主编。稻花香里说丰年[G].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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