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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长的一次握手

      □黄劲松

      从教三十多年的退休教师林淑贞,每当她打开珍藏半世纪之久的荣誉证书时,就会想起当年县长原鲁山为她颁发证书的情景……

      那是发生在1963年秋季里的事情,当年莆田县教育局在全县中小学开展推广普通话活动,为了检验活动成果,决定举行全县中小学生普通话演讲比赛。正在黄石小学读三年级的林淑贞同学,由于学习优秀被学校直接选送参加学区比赛。经过严格的选拔赛之后,林淑贞凭她标准的普通话一举夺魁,以黄石公社小学组的唯一选手,参加全县中小学生普通话演讲比赛。

      赛场就在原莆九中校园(即现在荔城区师训班),不太大的礼堂里坐满了学生和老师,赛事按高中、初中和小学分组进行。当轮到小学组比赛的时候,面对众多参赛高手,小淑贞未免感到一阵紧张,带队的林校长对她说:“别紧张,你就当是在班上领读课文而已。”

      “下一位参赛者,由黄石学区林淑贞同学上台演讲!”随着主持人清脆的声音传出话筒,小淑贞勇敢地走上主席台,面对台下成百双眼睛,用她那标准的发音开始她的演讲。

      演讲其实就是讲故事,说的是解放前有一位叫陈秀兰的贫农女儿,因为欠债被逼去地主家做丫头,受尽地主欺负和毒打,有一次狠毒的地主甚至把猫绑在丫头的小腿上,让挣扎中的猫把她的小腿抓得血肉模糊。那年头时兴忆苦思甜,校长很有见识,选用这样的题材,本身就有了三分胜算。刚满九岁的淑贞是带着感情把故事讲下去,当讲到小丫头被猫抓破小腿的时候,差点哭出来,等到演讲结束的时候,双眼早就盈满泪水。小淑贞并不知道,坐在台下观众席前排中,有一位身穿褪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正聆听着台上小姑娘的精彩演说。

      小淑贞声情并茂的演讲,深深打动评委们的心,当场为她打出高分。等到整个赛事结束后,表彰晚会也就紧锣密鼓跟着上来,先是各级领导讲话,然后宣布获奖名单,当宣读到小淑贞荣获小学组二等奖的时候,全场响起一片热烈掌声。随后是颁发荣誉证书,小淑贞和获奖同学台上站成一行,坐在观众席前排的领导依次上去为大家颁奖,其中一位面带微笑的中年人,来到小淑贞跟前,把奖状递给她,还亲切地和她握了握手。颁奖过后,接下就是精彩文艺演出。

      颁奖晚会结束后,带队的林校长神秘地对淑贞说:“知道和你握手的领导吗?他就是当今县长原鲁山!”县长对小淑贞来讲,不懂得那是个多大的官,她只知道握手的人跟自己父亲一样慈祥。回到黄石小学后,县长和淑贞握手的消息迅速在校园里传开,小淑贞很快成为同学们膜拜对象。

      几十年来,淑贞一直将与县长握手当做人生最高荣誉,激励自己努力奋进。进入黄石一中后,能歌善舞的她凭着自己实力被选进校文艺队;高中毕业回乡劳动后,又被推荐到公社文艺队,成为主力队员。当年公社准备招收一名播音员,这对不少女青年来说是份非常诱人的工作,淑贞凭着当年的获奖证书,从众多女青年中脱颖而出,成为公社播音员,她的甜美嗓音不知醉倒了多少男生。当年学区急需一名音乐老师,正在黄石一中教音乐的黄文栋老师伯乐识马,推荐淑贞当上音乐代课老师。几年后,她考入莆田华侨师范,成长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县长一次握手,影响少女一生。而原鲁山关心下一代,百忙中聆听选手演讲,登台与获奖小学生亲切握手的亲民故事,却让林淑贞终生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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