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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田地名中的方位词

      带方位词的地名,反映人们对地理特征的认识。方位词指明地理实体的空间方位。莆田市带方位词的地名很多。本文以原莆田县的地名,来说明带方位词地名的情况。

      原莆田县境内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西北部多为中低山,中部为低山与丘陵,平原与盆谷错综其间,东南部为沿海低丘陵带和岛屿。

      根据十二万五千分之一的《莆田市地图》(莆田市地名委员会编,福建省地图出版社,1998年),原莆田县22个乡镇约2000个地名中,带方位词的地名约占40%以上。最多的是东峤,占55%,最少的是大洋,33%。大体可以分为两大片,山区片较少,如大洋、白沙、萩芦都只有百分之三十几;平原沿海片较多,如东峤、平海、江口,都在50%以上。只有南日岛是个例外。

      莆田地名中用到的方位词有以下几个。

      1、上(顶)下。“顶”用于表示方位是“上”的意思。如惠上、上林,岭顶、顶墩。又有上顶垞。带“下”字的地名如黄石下江头、惠下,有时雅化为“霞”,如霞皋,西天尾霞郑。上(顶)下对称出现的地名有秀屿顶厨,下厨。萩芦下牛路,上牛路。湄洲顶白石,下白石。笏石有上下东许,大洋有上下东口,萩芦上下石峰。总的看来,“下”用得比“上(顶)”多。新度有12个下,但只有2个上。黄石有5个下,3个上,萩芦8个下,5个上(顶)。而且上下对称出现时,“上”常常略去不说,如新度青垞,下青垞。山亭乡蒋山,下蒋。上下一般指相对高度而言,如黄石顶街道、下街道,顶街道地势较高。例外的情况如城关顶务巷,下务巷,地势一样平,可能前者更靠近城市中心。

      2、东西南北。如东峤,江东,西洪,西利。南日,南梧塘,北高,塘北。梧塘松西,松东。山亭乡西乌垞,东乌垞。南日岛东罗盘,西罗盘,埭头镇东筶杯,西筶杯。以上这4个都是小岛。常太有溪南,溪北。东和西用得最多,忠门就有15个东,14个西。南北次之,原莆田县大约有39个带“南”的地名,用得最多的是南山,10个带“北”的地名。人们往往以自己的房子为基准来确定位置。房子一般座北朝南,南面在房前,北面在屋后,所以“南北”往往被“前后”取代,特别是“北”多被说成“后”。就上述《莆田市地图》而言,原莆田县地名中未发现南北对举,但前后对举却不少,如清前、清后,清前村在清后村南面。埭头前井,后井,山亭乡前湄头,后湄头,也是一南一北。有的对举中,“后”不标示,只标“前”,如北高有埕头,埕前。有的标“后”不标前,如埭头后青屿,青屿,这是两个岛屿。

      3、中。“中”和与之相对应的方言词“当央(当中,中间)”,用得较少。如黄石清中,涵江洋中,哆中,田中央。

      4、内里外。南日岛有里表、外表,内屿仔、外屿仔。灵川有内山门,外山门。涵江埭里。华亭院里,湖里。灵川山门里。总的看来,这三个方位词用的比较少。

      5、前后。如前沁,镇前,前墩,江口前面。井后,后洋,梧塘后东坡。平海后石井。有的地方只有“后”不见“前”,如笏石有后朱、后黄、后湖,未见相应的“前”。这两个方位词使用频率很高。前面已经说过,前后有时用于取代南北。从地域看,平原用得比山区多。山区多山,位置多以上下衡量,少用前后。

      6、准方位词,头口尾戈兜边岑。“头”一般用于指地理实体的首部或所在地。如埭头,陂头(水利工程陂的首部枢纽所在地,一般在拦水坝附近),坝头,柴桥头,井头,还有沟尾头(一条沟渠的尽头)。涵江国欢镇有塘头,附近又有塘边,塘西,都在囊山寺前,那地方可能是唐代开挖的用于灌溉的大水塘颉洋塘的所在地。口表示汇合处或出口处,如江口,萩芦溪在那儿入海,还有三江口,沟口,阔口等。尾的本意是“尾巴”“尾部”,如西天尾,道尾,岭头尾(岭头的尾部)。戈是方言词,本字可能是脚,意思是“脚下”。萩芦有松柏戈,北高沟戈。兜是“脚兜(附近)”的缩略形式,桥兜就在宁海桥附近,瑶兜附近旧时有瓦窑。含“边”字的地名有庄边,沟边。埭头瑶边,宫边,渡边。“岑”是“边”的方言俗字,如岑头,海岑,圳岑,后坑岑,新沟岑。这几个字的使用频率都很低。

      值得注意的是,没有带“左”、“右”的地名(城关以前有左所营,可能另有来源)。在莆田话里,左边说成倒爿,右边正爿。

      总之,使用频率最高的是下、东、西、前、后。

      更有特色的是只用两个方位词构成的地名,如:江口上后,梧塘东南,北高后南,灵川下尾,萩芦南下,东峤中南,东埔乡西前(在西山前面,可能是“西山前”之省)。

      莆田地名中的方位词有以下特点:

      1、莆田地名中使用方位词的比例相当高。这与莆田地少人多,村落密集有关。

      2、人口多、村落密集的地方以及公路沿线,带方位词的地名比较多。

      3、平原沿海地名中,“东西南北前后”用得比较多。山区、丘陵地方,“上下”用得较多。

      人们在给一个地方命名时,总是根据当地地理实体的特征。平原沿海地势较平,地理参照物较少,没有办法,只好动用方位词,故带方位词的地名较山区多。如东峤镇,标在《莆田市地图》上的地名有75个,用于命名的地理实体只有“峤厝庄田埭”等,有些地方不是以地理实体命名的,如后周、霞西、凌烟、东蔡、先锋;而大洋乡,标在地图上的地名约有100个,用于命名的地理实体有“山峰坑洋岭岩垄寨坪”等。实际情况是东峤镇虽然地名较少,但由于地理参照物少,却比大洋有更多的带方位词的地名。(余学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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