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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八百年古村落——东湖

      □林智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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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依山而建古村落。

      进山的村道是悬挂在峡谷两侧的半山腰,即便有茂盛的树木遮挡,汽车贴着崖壁穿行,仰望,俯瞰,还是远眺,依然叫人心惊胆战。峡谷十分绵长,一拐弯便又钻进另一条峡谷,一座又一座山螺旋而上。

      汽车终是驶出了山谷蜿蜒上了大山之巅,再沿山脊行驶不久,几棵高大的古树红豆杉、油杉、百年古枫,便豁然眼前。走过古树群,分明是一个三面环山状如宝座的凹地,凹地两旁黑瓦白墙依着山势错落有致,沿着凹地谷底,碧绿的农田一直往大山高处漫延开去,大山上的树木青翠欲滴。一条溪流从谷底中央划过,便将静谧的村庄流淌得叮咚作响。

      这便是东湖村,一个遗落在仙游大山深处近八百年的古村落。八百年的时间太长太遥远,或许那一天春和景明,黄逢圣正在春阳和煦的杭州西湖畔流连吟叹,兄长镛的家奴急匆匆而来,告诉他,其兄镛等人上书“极陈丁大全之奸,遭削籍”,叮嘱逢圣务必即刻起身返乡退隐,以免遭株连。丁大全乃南宋理宗时的宰相,“专权自恣且贪财好色”,权倾朝野,如此晴天霹雳,黄逢圣岂敢怠慢,携带家眷连夜仓皇逃离,不知熬过了多少饥寒交迫,经历了多少严寒酷暑,踏过了多少山山水水,这一天,当他一脚踏进这块土地,深感大山如此厚重,风水如此温润,神使鬼差地停下了脚步,一停就停了近八百年。传说,“逢圣乘间逃邑东湖”,暂住于山洞之中,因周围群山环绕,其形似湖,便取名“洞湖”,后来朝东建造房屋以表感恩,改名“东湖”,一直沿用至今。宋元明清朝时期,东湖一直为福州府永福县管辖。民国三年,“永福县”恢复“永泰县”称谓,隶属永泰嵩口镇。据传,东湖、白岩两地曾合并为湖岩乡,乡政府设在东湖。1954年,考量山岭水系的自然走势和山民们的生活习俗,划归仙游县管辖。

      东湖村地处仙游西北部山区,位于海拔1684米的东湖尖山麓脚下,几百年的繁衍生息,积淀了十分质朴纯善的民风和极具特色的习俗。进得村来,村民虽是寥寥无几,但即便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一打个招呼满脸都是山野的率真和亲切。土木结构的瓦房基本保存完好,紧挨连建的建筑风格和敞开式的厅堂结构让整座村庄显得尤为古色古香,错综复杂的小巷通道将一座座看似独立的大厝小屋十分巧妙地串成整体,户户相连,门门呼应,即便足不出户也可闻得邻里之间锅碗瓢盆的和睦与温馨。全村几百人口几已外出谋生,从紧闭的大门一家家走过,古厝小道或霉味扑鼻或青苔点点。要是哪位阿嫲从屋里探出头,轻轻的一声,“你今天回来了!”思绪一下子便破碎般地哗哗坠落。多年失修的老房子已显破旧,而立于村庄中央的家族祠堂却修葺一新,这个象征着根的建筑,每年元宵,千里迢迢赶回来的乡亲们都聚集在这里畅叙宗族亲情。

      青山依旧,却换了人间。“每每回家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伤。东湖村,近八百年不变的东湖村,唯一变化的是近几年因为山高路远,加了个顶字。”这是何等刻骨铭心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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