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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奇的罗汉岩

      □赵鲜明

      罗汉岩是一幅宁静的山水画。但罗汉岩迷人处不仅在于山水之间。

      在龙华镇金沙村西岭半山腰,有个清心的好去处。这里峰峦叠翠,泉流密布,景色秀丽宜人。其间有一片由数百块大小不一的石块构成的很奇异的石头群,它们高低错落,形态各异,或耸立,或平卧,颇似尊尊意态如生、神气活现的罗汉,故名罗汉岩。

      岩上屹立一寺,叫“罗汉岩寺”。相传,宋太宗时吉州善思和尚云游至此,见山上灵气霞光绕巨石久而不散,顿觉此山便是修行圣地,于是依一数丈高岩洞开山建寺,如今寺中尚留有“宋嘉定十四年岁辛已住山开祖沙门吉师立”的石刻。

      山蕴着一分静,泉也无声地流。罗汉岩四周翠竹树丛生长旺盛,枝繁叶茂,如镀了一层釉,更使人感到沉静。走近罗汉岩寺,迎面是一块石碑,上面写着“莆田市革命遗址罗汉岩”,上楼是“祈梦室”和“大雄宝殿”。殿外两石柱简洁古朴,殿内供奉如来佛和十八罗汉,悬顶以木板铺就。此殿看去很一般,却似有大朴大真隐于内,唤你不由得驻足细细品味,凝神遐思。往寺后径直而上,可以登高望远,能见最早古刹遗址尚存的残墙断壁。上到最高处,是一间观音亭,亭内香雾氤氲,梵音绕梁,中间供有一尊慈眉善眼的千手观音,仿佛目及四方,无时不在注视众生。

      出观音殿原路返回至“福地无双”旧殿,沿古道拾级而下十来米,可见一棵长在巨石上的高大榕树,其下方有个洞,洞口是块高约三丈的巨石,立面平坦如砥,中间赫然刻着“罗汉岩”三个约二尺见方的大字,字体雄奇、正大、厚朴、灵动,上款刻有“太中大夫敷文阁侍制致士清源郡侯陈谠书”,下款刻着“宋嘉定十四年岁次辛已住山洞祖沙门师誓立”。据史载:“陈谠,南宋官员,官拜兵部侍郎,学者,工书法,大楷尤为驰名。”陈谠告老返乡后,畅游各地名胜,不仅为罗汉岩题刻,九鲤湖寺旁那块高9米、直径90厘米的“天子万年”摩崖题刻也出自他之手。从陈谠能为罗汉岩题刻这点,或可想见当年古刹的空前盛况。

      一直以来,人们对罗汉岩石头的评价基本是一致的,那就是奇、险、秀。比起菜溪岩,缺乏雄奇与豪放;比起九鲤湖怪石,缺乏细腻与文明。但这里有着特殊的魅力,就是那种几近原始自然的状态,令游人在宁静的山野中体会到生命本质的蕴意。

      罗汉岩的石头因其外形酷似罗汉而有其名,若从不同角度审视,还能领略到诸多意外美妙的意趣。那些石头乍看上去并不美,甚至很丑。然而,正如郑板桥先生所云:“石之千态万状皆从‘丑’出,陋劣中有至好,丑而雄,丑而秀,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他甚至说宁“丑”勿媚,因而我认为罗汉岩的石头是相当精致美丽的。拔开它们神秘的面纱,有的好像盘膝端坐的罗汉,敞开宽阔的胸怀,热情地笑迎每一位来访者;有的酷似双罗汉在摩拳擦掌,似欲打斗;有的恰如一对罗汉,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极像打坐诵经罗汉;有的像探手挖耳罗汉。石头间诡异的千年古木,以及藤缠岩、根抱石的稀奇自然景观,催人生出许多感喟来。所有的造型皆精巧逼真,栩栩如生;所有的形象都耐人寻味,韵味悠然。

      明代地理学家徐霞客曾经说过:“五岳归来不看山”,因是五岳集中了名山的风韵和神彩,而我却认为,罗汉岩归来不看石,不仅罗汉岩的石头古朴神奇,而且罗汉岩“不求闻达于诸候”的泰然处世态度,予我安逸宁静的精神是慰藉。当然,如果罗汉岩能与对面颇有渊源的清风山和位于金沙周边的“皇帝帽、金印、金交椅、金帆船、金龟宝口、天然石棺”等名胜古迹连成一线,加上曾为“仙德游击大队驻地旧址”成就的一段革命史话,形成金沙旅游区罗汉岩支线,该是别有一番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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