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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忘“九月一日”

      □蔡柔远

      人老了,大概有好多老人都有这样一种体会:“现在的事情记不住,过去的事情忘不了。”最令人忘不了的事,那就是每年的“九月一日”。

      记得我上小学一年级的“九月一日”,母亲早早的起床做饭,而且她给我打了一碗很稠的大米饭。米饭的中间埋着一个鸡蛋,一撮虾皮,碗面上淋着一调羹金灿灿的花生油,老家人俗称“埋蛋饭”。我起床后,赶紧洗了一把脸,就去吃早饭了。那天桌子上摆着几个菜我至今还记得:炒丝瓜、凉拌茄子、酸菜和一小碗自家酿做的豆瓣酱等。那一天,我穿一件蓝色的衣服,黑色的“本地裤”(即白色的裤头,黑色的裤腿),挎一个用蓝色的“土鸦布”缝的书包。书包上缝着一个红色的五角星,里面只放着削得尖尖的铅笔。那一天母亲放下家里的所有农活,特地带我到学校去注册上课……

      我们小学一年级的班主任是涵江人,姓毛名叫重炳。注册分书后就开始排队,并按个子高矮分座位。我被分到比较后的座位上,周围都是女生,好不自在。这个时候,毛老师正在给我们开“班会”。可是,我尿很急,悄悄地从教室后面跑了出去。虽然毛老师眼睛深度近视,但他还是看到我从教室里跑出去。当他知道我要去小便时,就从前门走出去,并指着厕所的方向,吩咐我去了就回来。平常疯野惯的我,真不想读连自由都没有的书,于是就悄悄地溜出校门口,逃去捉蝉去了……

      这一天中午,毛老师拎着我干瘪的书包,去看我回家没有。当我捉了两只蝉往家里走的时候,恰巧遇到他撞了个怀。毛老师摸着我的头问:“是不是哪里有不舒服?”我说:“没有。”到了我家,母亲感到很尴尬,开学第一天,就有老师来“家访”。接下来就把我骂了一顿。毛老师马上就给我打了个圆场:“小孩子平时玩惯了,突然间叫他去读书,坐不下来,以后慢慢就会习惯的。”

      下午,母亲又把我带到学校,把我交给毛老师,还说,如果孩子不听话,你就打他。毛老师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教好他的,说不定孩子的将来还是国家的栋梁之才。”母亲听了很受安慰。

      那个时候,学校的老师不多,他又教语文,又教算术。这天下午第一节上语文课,毛老师发现全班四十六个学生中,只有我一个人用左手拿笔的。老师马上过来纠正。可是他一离开,我又用左手握笔。老师总是纠正,我总是那样,无奈之下,他只好“听之任之”了。一直到了上初中我才慢慢改了过来。

      我生性调皮,不是和邻座交头接耳,就是和其他同学打来打去。老师的话我也听不进去。放学后,经常被老师“留堂”,并“惩罚”我背课文。背书对我来说一点都不是问题。因为我记性好,只要静下心来,读了两三遍,就会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有一次,毛老师很生气地说,如果班级里多了几个你这样的学生,不要三年,他就会被气死掉。

      三年以后的“九月一日”,我已经升上了四年级,毛老师再也不是我们的班主任了,取而代之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城里人,姓陈名叫维彬。他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很“凶”的样子,我几乎没有看他笑过。开学的第一次班会上,陈老师给我们提出很多要求,并且把我的座位调到最前排的中间,以便“监督”。这一招果然很灵,上课时,我只好认真听讲。当然,要改变过去的不良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当我有时在做小动作的时候,他没有批评我,只是用粉笔朝我一“砸”,我马上就回过神来,集中精力认真听讲。没隔多久,我的成绩马上就得到提升。

      陈老师有个特点:上课前,他没有急着上课,而是先给我们讲那些励志的故事。我们就像初上套的小马驹,由开始的粗野、不驯到愉悦于丰美的草料,安静地咀嚼。我们沉浸在如梦如幻的境界里,时间那么快,下课铃响时,犹自不舍。在我印象里,虽然他很“凶”但他的课上得引人入胜。可惜,当我上六年级的时候,他已经调回城里了。

      现在回想起来,儿时的那些老师,个个都是非常可敬的勤劳园丁。他们的启蒙教育,都是我的人生第一课,打开了我对于未知的好奇,该有多么可贵啊!

      如果说人生是一条溪流,那么所有的秘密都藏在源头。那个九月的校园,诗意和传奇就像牵牛花,喇叭的模样,吹进我的心里。我的生命里总是充满色彩,我乐观、快乐,有故事,有朋友,我相信,这些美好,都发源于那个九月,那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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