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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石

      □陈志平

      咱们莆田人把石匠称为打石,打石的将石料加工成各种产品,比如碑文、佛像、石桥、石门、石磨等,打石作为传统行业,历史传承时间最长最久,在人类开始感知世界的古石器时代就出现了。到了新世纪,年纪大的石匠离世的离世,改行的改行,年轻人无意从事这样的行当,人工操作被现代化电动工具取代,电脑石刻的方便快捷,石匠已经渐渐退出了舞台。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打石是个很受欢迎的职业,我们村里有不少人争着学这门手艺,这门手艺虽然苦点累点,夏天酷暑冬天严寒都要出来和石头“硬碰硬”,但收入还是蛮高的,这时期很多人家盖房子会用很多石料,就离不开打石师傅,打石师傅的收入也就水涨船高,一天就能赚30块钱左右。那时,不管是家穷还是怎么了,家里用石匠师傅的时候,都要弄上两个菜的,所以说,在匠人里面就数打石师傅的待遇好。

      打石师傅分为有粗匠和细匠。粗匠是把山上的石头采切成大小长短不一的原料石,细匠一般是在山下,或磨、或雕,最终成为精美的产品或是艺术品。

      每当出来干活时,打石师傅背着一个木头做成的大工具箱,没有盖,但木板非常厚实,跨带也非常结实,一般都会用过去柴油机上的那种传动皮带。行头一般有各种型号的錾子、木角尺、墨斗、线垂、麻绳、大锤、啄斧、铁撬、风箱等,除了大锤、铁撬、风箱等基本都会放在工具箱里。每件工具都有各自的用处,其中錾子的用处较多,剖、消、镂、铲、磨等都要用到它,根据用途不同,錾子的分类也不同,有长短扁以及尖口和平口之分。錾子使用率较高,容易变钝。在施工前,要搭炉灶打錾子。通常用黄泥土糊一个小灶,里面放木炭或煤,拉上风箱,把錾子烧红后,再次弄得锐利。石匠和木匠一样,都是角尺水平先打,然后弹墨线,再施工。

      打石的很大程度上是卖苦力,抡铁锤,抬石板。刚入行的学徒,锤子敲手、石粉进眼、石头砸脚等的苦头是免不了的。打石的活是沉重的,那时的师傅都是大老粗,大字不识几个,但特别不怕苦、能吃苦,他们忘不了在劳累的间隙说说笑,不少打石师傅都喜欢说“黄话”,有女人从他们旁边经过,他们会盯着人家看,而且嘴上还要说一些肉麻、不干不净的话。

      打石的工序是先用铁錾凿毛胚,比如盖房子砌墙基用的“八八方”,先弹好墨线,铣錾和蹬錾打出四方边沿,接着用錾把高凸处打平一点,再用扁錾修平整一点,然后用啄斧把石面整块修平整。

      打錾需要一手拿榔头,一手拿錾,控制好錾的角度和榔头的力度,眼到,手到,力度和角度恰到好处,一块块很不规则的荒野顽石,在打石师傅的“吭啷哐啷”声中,被雕琢成线条明快、造型优美、工艺精细的产品。

      如今盖房子基本不用石材,一些人家虽然还用石桌凳,也可以看到一些碑刻,但那是机械打磨雕刻而成的,给人感觉缺少灵气。每当看到那些保留在老村庄里的一些石雕基础、石柱、石栏板、石磨等构件,心里不由得对老一辈打石人的吃苦耐劳充满深深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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