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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壶公山游记

      □刘青华

      壶公山坐落于荔城区境内的新度镇,距离市区十余公里。北宋理学家朱熹曾这样赞美壶公山:“莆多人物,以文献名邦著,乃此公作怪也。”这里所说的“此公”,即是壶公山。

      初春的一日,艳阳高照,我约三五好友,结伴而行同登壶公山,欣赏家乡二十四美景之一的“壶山致雨”。我们沿着一条不宽的山路出发,盘山的山路弯弯曲曲向上蔓延。山路一侧是连绵起伏的小山坡,另一侧则是断崖或悬崖。满山不知名野花经冬的“洗礼”仍顽强地生长着,沐浴着春的温暖争先恐后地绽放着或红、或白、或黄、或紫、或蓝的小花儿,有的簇拥在平坦开阔地,有的夹杂在石头缝隙里,有的潜藏在山凹水盈间,有的鳌立在悬崖向阳处,显得更加妩媚、妖娆。经冬的野草仍未褪去“冬的衣裳”——枯黄,但俯身一看,你会惊奇地发现,那顽强的小草经过冬的孕育,已经悄悄地探出绿色嫩芽,星星点点的浅绿色缀满了整个山头,它们用行动告诉我们春天已经悄悄来临。

      假如早晨风吹雾散,壶公山轮廓清楚,必定晴日;要是早晨山顶云遮雾盖,且有加浓趋势,必是雨天之兆。当我还是懵懂少年时,就常常听长辈们说过壶公山是莆田天然的气象台、自动的晴雨表,故有“壶山致雨”谚语传世。每年夏收农忙季节,成人劳力都忙着在田间地头劳作,而家里看护晒谷场的任务自然交由老人和小孩承担。只要一发现壶公山乌云压顶,肯定会“下西北雨”。此时经人一声叫,正在屋檐阴凉通风处昏昏小憩的老人和小孩闻声一骨碌跳了起来,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晒谷场立即骚动起来,扫的扫,耙的耙,赶紧把早上新打的仍未晒干的稻谷一股脑儿装进麻袋或箩筐抬进屋里,往往是清场刚完毕“西北雨”就噼里啪啦落下来,十分灵验,这大概就是壶公山的传神之处吧!

      漫步在盘山公路上,一路欣赏山垅幽壑间的奇岩怪石,有鲤鱼朝天、田螺伏坑、凤鸡展翅等艺术美景。猛然抬头间,发现前方不远处一块巨石上刻有“极高明”三个字的摩崖石刻,据史料记载是明嘉靖六年莆田知县林有恒所书。民间流传着,谁能摸到这三个字,说明此人“聪明花会开窍”,即愚者也会聪慧起来。据说当年柯潜就在壶公山开窍后于明景泰二年考中状元,故许多游客都聚集在这块“极高明”悬空巨石前跃跃欲试,努力使自己“聪明花开窍”。

      一根烟的工夫,我们一行五人就来到了香火极盛的凌云殿。凌云殿新山门外,开了个停车广场,老山门两侧青松翠竹,郁郁葱葱。老山门西侧有戏台,东侧是新盖客楼、膳房,款式新颖,椽瓦飞檐,煞是好看。客楼侧角有棵千年古樟,躯干硕大虬曲,需五人才能合抱得拢,树高数十米,主干一侧寄生着黛绿苔藓。这古樟历经沧桑志不老,古木逢春枝叶茂,如今仍清香四溢。据说夜晚坐在古樟树下的围栏平台上眺望,可望见北斗星就在金炉峰那座红亭的正上方闪闪烁烁。我们在金炉峰的那座红亭休息时,一个老者给我们讲述一段观音菩萨如何点化孙悟空保护唐僧西天取经,并引花果山仙桃来壶公山种植的传说,故事虽是民间艺人杜撰的,但也为壶公山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听完故事已近正午,我们一行径直登上壶公山顶峰,想欣赏一下正午时光的莆阳大地风光。

      站在壶公山山顶,登高远望,木兰溪似一条轻盈的飘带缠绕在广袤的兴化平原之中。远处的九华山、天马山、尖寨山、囊山像青黛色的屏障围护着南北洋平原。1962年,大文豪郭沫若来莆田考察时,盛赞莆田是“漫道江南风景好,水乡鱼米亦如之”。

      壶公山,你饱经历史沧桑,你阅尽人间春色,你冷对荣华富贵,你笑谈匆匆过客。你敞开博大胸怀,让子女们承欢膝下,在你的怀中缠绵撒娇;你奉献毕身所有,倾力产出四季瓜果,为乡梓提供衣食住行;你是一堵坚实的墙,拦住了无数台风寒流泽被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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