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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学与诗,生命与爱——读《健民短语》

      □林建国

      《健民短语》是著名学者、作家、诗人杨健民先生的随笔作品,收录了近年来发表的近二百篇短语。短语“完全是心灵的产物”,它让语言抵达内心,让思想升华为一方让人驻足流连的风景。短语具有生活温度、情感热度和思想的深度,我们可从中找到哲学与诗、生命与爱。

      艺术家韩美林说,艺术创作必须有生活,要关心世界,关心百姓。好作品要接地气、有人间烟火味。文学是人学。文格与人格相一致,作品背后往往站着作者的人格。

      健民先生读书、阅人、思考生活。灵感忽至,一腔真情注笔端,自然成篇。《忘记》叙述了退休孤身老头向作家“讨要”贺卡,而作家却忘其名字的故事。由此,作家发出感慨:“尊重一个人,哪怕是极其微小的一样东西,比如贺卡之类,都会给他们情感上的温暖和心灵上的慰藉,都会给他们一片美丽的缘分的天空”。《忘记》唤醒的是一种人文关怀。同样,《一抹绿色》睹树生思,从家中富贵树“给我带来的对于生活的某些关怀和记忆”写起,想到“人到中年,开始关怀自身,开始在树的落叶中萌醒”,进一步升华到理性思考:“我突然意识到树的绿意原来是常常被我忽略的,就像生活在别处或者思想在外面那样。”

      美或幸福都离不开心灵发现和灵魂守望。它们近在咫尺,只要我们懂得用心去感受。《健民短语》中具有浓郁生活底色的短语还不少,如《牧羊的小孩》《爸爸》等,都唤醒了读者对真善美的向往,提醒了世人幸福在于心灵自我充实和精神上的自我发现。

      好作品是作家内心深情的吟唱。健民先生是位诗人,敏感而多情。他在阅读与思考中,“静谧的激情”从心底悄然释放。由此催生的短语,当属理智节制下结出的甜美果实。

      文章要缘情、缘事、缘理而发。短语或由一条短信而感发,如《陌上花开》。它引述了帝王钱鏐和王妃戴氏爱情故事,解读了“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后面潜台词:“爱,原来可以是如此宽大的寂寞,并不是不想念你呀,只要你喜欢,我何妨在这里耐心等待。”短语或由夹在书页间的树叶触发,如《错过的风景》。因无端错过欣赏树叶代表的“一瞥可爱的风景”,而提醒人们要“学会休闲,学会欣赏身边的每一种风景。”短语或由一首歌曲而引发,如《故乡》。乡愁酿造出一罐浓香的陈年佳酿:“一个人内心最美好的地方,就是你第一次走出来的那片土地。”

      “从幽默的小段子、生活中的小感触,写出了诗、写出了画、写出了生活的种种感悟。”认真阅读,读者不难发现,“短语”里确有诗情画意、有生命与爱和人间情怀。

      文章为美而写,为思想而写。《健民短语》洋溢着深刻而隽永的哲学之思。它是“思想和灵魂的想望”,是对生命和灵魂的“解构”。正如作家在《后记》里所言:“短语谈不上什么宏大叙事,它只是思想的一种适宜的望断,因为任何精神的闪光都是要断的。”

      “正是因为承载着众多的意义与思想纵深,使得对这本题为短语的作品的阅读并不因短而易……”(袁勇麟语)。短语《哲学的批判》引用了萨特拒奖等事例,去印证张汝伦教授所说的“人就是一种可能性。”“人如果没有了可能性,就不可能去改变自己,就会被某种枷锁牢牢拴住。因为现实生活的诱惑力依然强大。”而《一杯水》讲述了同样生病住院的富爸爸渴望能像穷爸爸那样,享受到孩儿侍候身边、递水给自己喝的故事。它深刻地揭示出:“一杯水的需求就是天理,就能够让所有的父亲感受到温暖。”

      《健民短语》是本具有思想深度的书。正如刘小新在评《健民短语》所言,对终极意义的询问,是健民短语表现其文化精神和人间情怀的典型面相。真诚地询问终极意义始终是可贵的思想品质。《命若琴弦》《人凭什么活着》等,都闪烁着思想光芒和哲理火花。

      当代著名作家铁凝曾说,一个作家的精神境界、思想高度和人格力量决定着他的作品的境界、高度和力量。健民先生用他的思行践悟,充分解读并印证了上述言论。而让人期待的是,健民先生《澄明和虚静——健民短语增补版》一书,下半年也将出版,这真是可庆贺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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