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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堂集》及莆仙僧人

      □黄明安

      说《祖堂集》是禅宗灯录第一书,三个理由:

      一是编撰时间早。此书于五代南唐保大十年(952)编撰成书,比《宋高僧传》(988)早36年,比最盛名的禅宗灯录《景德传灯录》(1004)早52年,比《联灯会要》(1183)早231年,比最有代表性的禅宗史书、编撰于南宋淳祐十二年的《五灯会元》(1252)早300年整。《祖堂集》曾在中国流传100多年后佚失。比《祖堂集》早的还有几本书,它们只记述一宗一派之传承,严格不能算是灯录。

      二是体系完整、内容丰富。编撰从过去七佛,至禅宗初祖大迦叶……第二十八祖菩提达摩……第三十三祖慧能,以及从慧能弟子青原行思至第八代属于雪峰义存法系的禅师、从另一弟子南岳怀让至第七代属于临济义玄法系的禅师或居士246人的传记。《祖堂集》把长期被埋没的石头宗,石头禅师弟子、再传弟子的生平、行历、语句记述详细,改变了过去禅宗书籍对石头宗的忽视。《祖堂集》不仅交代世系、人物生平行历,且记录大量机缘语句,代表禅师各自的家风禅风。《祖堂集》编撰者为泉州招庆寺的静、筠二禅师,学术态度严谨,撰书以碑文传记为据,而凡“未睹实录”、“未见行状”者,予以说明。

      三是此书现世惊人。《祖堂集》是日本学者于1922年在朝鲜庆尚南道伽耶山海印寺调查收藏在斯的《高丽大藏经》的版本时发现的。它在中国遗失970年。最早学者之一是日本的小野玄妙。1926年大屋德城作最初的报道。此后研究者增多。二战后,日本临济学院专门学校改为花园大学,绪方宗博将自己秘藏的《祖堂集》赠送给花园大学,他说此书是朝鲜海印寺幻镜和尚赠送给他的。花园大学因此成立禅文化研究所对《祖堂集》进行研究。著名的研究者三位:柳田圣山、椎名宏雄、石井修道。1972年《祖堂集》刻本的影印本在日本出版。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日关系不断密切,中国学者开始关注《祖堂集》。1982年初,杨曾文到日本进行学术考察,参加柳田圣山主持的禅宗文献研究班,将《祖堂集》带回国并赠送一本给任继愈先生。1994年上海古籍出版社首次将《祖堂集》影印本在国内出版,1996年岳麓书社出版吴福祥、顾之川点校的《祖堂集》。1997年杨曾文约请一批学者进行中国禅宗古籍点校出版,《祖堂集》由江苏省社会科学院哲学与文化研究所的张华同志负责点校并随之出版。

      唐五代以至宋,莆仙隶属归泉州,地小人少,被《祖堂集》留名者居然有17位:

      卷八之曹山和尚,亦名曹山本寂,乃曹洞宗开宗祖师,嗣洞山良介,莆田人。卷九之栖贤和尚、涌泉和尚,两人同嗣石霜,均为仙游人。卷十之报恩和尚,嗣雪峰,仙游人;化度和尚,嗣雪峰,莆田人。隆寿和尚,嗣雪峰,莆田人;安国和尚,嗣雪峰,仙游人。卷十一之潮山和尚,嗣雪峰,莆田人;中曹山和尚,嗣曹山,莆田人。卷十二之宝峰和尚,嗣九峰,仙游人;泐潭和尚,嗣九峰,仙游人;后云盖和尚,嗣先云盖,仙游人;中塔和尚,亦名慧球,嗣玄沙,莆田人。卷十三之福州报慈和尚,嗣长庆,莆田人;福先招庆和尚,嗣保福,仙游人。卷十五之龟洋和尚,亦名无了,嗣马祖,莆田人;陈禅师,亦名慧忠,嗣无了,仙游人。

      佛教从一世纪传入中土,至《祖堂集》成书,近一千年,莆仙僧人入传数占全国总量百分之七,这个比例十分惊人!

      编撰者静、筠二禅师史上几无记录。而序作者文僜(省僜)——竟然是仙游人!

      文僜(省僜)生平如下:

      俗姓阮,泉州仙游人,原精于律宗,并常讲《观弥勒菩萨上生经》,后改奉禅宗,相继参谒雪峰弟子鼓山社晏、长庆慧棱、安国弘韬,皆未契悟,后投雪峰另一弟子保福从展(867-928),从受禅法。闽王王审知之侄王延彬任泉州刺史,在开元寺内建千佛院,请他做住持。当时招庆寺住持慧棱被闽王王审知请到福州长庆寺传法,寺由慧棱弟子道匡住持。文僜和道匡是同辈人。后晋开元元年(944)三月,闽国兵变,归后唐,泉州先后由黄绍颇、留从效任刺史,文僜接替道匡,被请去招庆寺任住持。《祖堂集》在招庆寺编撰而成并请住持文僜作序。文僜因此书而在莆仙僧人中十分特别,出生年份不详,公元972年去世,后唐主赐文僜净修禅师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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