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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殿散记

      □游荔生

      莆田人喜欢游春的,壶公山是一个愉快的选择。凌云殿为游春胜地,平时游人不断,农历正月初九庙会,人山人海。那时,钟鼓中天晓,烟花上界春,春天的气息特别浓。

      唐代莆田著名诗人黄滔,云壶公山:“八面峰峦秀,孤高可偶然。”壶公山是莆田人心中的灵气之山,壶隐日月光,山行天地气,松柏叠秀,泉甘茶香,古迹荟萃,佛音袅绕。

      长久以来,壶公山得到无尽摹写与歌咏。莆田古代尚为“蒲口”、“蒲田”之时,壶公山已俯视兴化平原,一代儒宗朱熹,道“莆人物之盛,皆兹山之秀所钟也”。

      遥看黛色知何处,欲登凌云寻晨钟。城市里的居民是不能常常看见山的,但是,新时代的莆田人会有这种幸福,倘你向东一望,会经历一种奇异的喜悦,好像地平线上突地涌现了一带蓝烟,浮在壶公山上面的绿树,也几乎是历历可数。这时,会记起诗来:“邻人走相报,隔窗呼我起。数日不见山,今朝翠如洗。”

      凌云晓气清,福源报新晴。凌云殿福源寺位于壶公山南腰,唐妙应禅师创建,宋代称为灵云岩,元延佑年间重建。明初辟建灵云殿,明嘉靖年间,兵部侍郎郑岳于嘉靖六年上表朝廷,赐匾“凌云灵霄殿”,简称“凌云殿”。清代乃至1948年曾重修。上世纪60年代“文革”动乱损废,1980年修复,现为清代建筑构造。

      凌云殿主祀玉皇大帝,主殿为重檐歇山造,共五座殿宇,梁架柱头雕画细致,前檐下一对盘龙石柱。殿后为兜率天宫,两旁为钟鼓楼,再后为大雄宝殿,还有玉宇桥、七宝塔等。整个建筑群层层而上,蔚为壮观。

      建筑群左侧有千年古樟,寂寂的堂前可听松子落地有声。有水池,鱼在浮游,水色深翠,松影在下。万叠红云凝实座,一轮白日抱瑈楼。夏天的时光,人们都愿意坐在凌云殿的周围,吃这里山泉煮水沏的茶。

      凌云殿边,有流泉,无冬历夏,都在奔流,泉水似乎有意的给凌云殿带来更多的美丽。流泉叮咚有声,要在夏天顿然使人有种清凉的感觉,禁不住会像孩子似的去看鸣泉下泻。冬天,活水依然喷涌不停,而且水边的水草也依然是那么娇绿。

      山涵碧殿春同丽,雨霁凌云日转华。凌云殿为游览朝拜胜地,每年农历正月初九和五月十六日庙会,游人许多。

      壶公山,是功德无量的山。但是,壶公山最动人的,却不是它的地理意义,而是沉淀下来的文化风采。在壶公山上,数不清的莆田杰出人物,留下了他们的诗篇,赞美这儿的风景,单一个“聪明花”典故,就引发许多诗心的吟唱。

      坐谈今古如指掌,共看云收月华上。壶公山的故事是无限精彩的,故事中有莆田名人,如郑岳。

      郑岳,字汝华,号山斋,明宪宗成化四年(1468)生于新度镇蒲坂村,明弘治六年(1493)进士,历官户部主事、广东按察司副使、兵部侍郎等。他升任江西按察使时不畏权势,揭发宁王阴谋。宁王叛乱失败后,郑岳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再度巡抚江西。

      郑岳处理宁王叛乱平定后的善后事宜有功,并向皇帝“四上疏,皆切时政”。嘉靖皇帝提拔他为兵部侍郎,并把外国进贡的花觚(俗称花斗)赐予他。他就把御赐的“凌云灵霄殿”匾额和花觚一并送到凌云殿,御赐花觚为镇殿之宝。

      郑岳辞官返乡后,在凌云殿福源寺精心著述,编著《莆阳文献》《山斋文集》等传于后世。后人为纪念郑岳,在凌云殿和福源寺中间,把原书斋改建成郑岳祠堂。直到20世纪90年代,祠堂中还供奉着郑岳的画像。

      凌云殿原有明花斗宝瓶,是镇殿国宝。清光绪年间,被僧永芳盗卖给商贩,外国古董商驾船驶近东海,忽然白浪滔天,狂风大作,船要翻了,海面上现红衣女子,涉波而来,手指大船,海面上浮现出“凌云殿宝瓶”五字。这个红衣女子,是天上圣母妈祖林默显灵,古董商大惊失色,跪在船头,不断叩拜,许愿把宝瓶归还,顿时风平浪静。那个古董商只得掉转船头,完璧归赵,把宝瓶送回凌云殿。

      明花斗宝瓶回凌云殿,大好事。荔城绅士和凌云殿36乡董事会为庆祝胜利,举办盛大送斗大游行,敲锣打鼓,莺歌燕舞。可是,乐极生悲,仪仗马队践踏稻田庄稼无数,引起一点点不愉快,出了麻烦,那个大花斗瓶也刮一个缺口,方言“刮斗”即源于此。莆谚“把事情办糟了”,至今还叫“刮斗”“刮圈”。

      凌云殿镇殿国宝,不会因为大花斗瓶刮了缺口,就不镇。该镇的,还得镇。36乡老百姓的生活,偶尔也会“刮圈”。不过,生活一定得继续下去。云拥奇峰出,霞飞散绮红。壶公山下,庆祝生活胜利的大游行,敲锣打鼓,莺歌燕舞,自然也得欢欢喜喜的继续下去。

      钟鼓中天晓,烟花上界春,凌云殿报道莆田春天的气息,是每一年的例行公事,当然也不能少。而那个聪明花的故事,不少人估计,还会继续传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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