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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鲤湖祈雨文化

      祈雨,仙游本地话叫乞雨,即是祈求神灵降雨。在生产力相对落后、主要是靠天吃饭的中国古代农耕社会,农业对于水特别是雨水的过分依重,使得中华民族对雨水的崇拜之情相当浓烈,由此衍生出了许多对于雨水崇拜的文化现象,祈雨就是在水崇拜观念中所产生的一种文化现象。

      在我国,早在殷商年代,祈雨活动就已风行。殷商卜辞中就有“今日雨,其自西来雨!其自东来雨!其自东南来雨!其自北来雨!其自南来雨”的记录,可看作是最早的祈雨咒文。西周时,祈雨的礼仪日臻完备,国家设有专司祈雨的巫师。据《周礼》记载,周朝设春官大宗伯职位,其任务是祭祀天神、地和人鬼,并明确规定:“司巫掌握群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舞雩”即“雩祭”,是古人为求雨而举行的祭典。

      我国最早的祈雨记载是在《晋书·礼志上》:“武帝咸宁二年春分,久旱……五月庚午,始祈雨於社稷山川,六月戊子,获澍雨。”由此可知,古代祈雨的场所,一是在祭土神和谷神的社稷坛,二是在有神灵或龙居的名山大川之中。

      仙游古代祈雨的场所就是遵循上述的“祈雨於社稷山川”这一礼制,一是设在县城西南半里社稷坛上,二是设在九鲤湖。

      宋宝祐《仙溪志·社稷》记道:“坛(指社稷坛)在县西南半里。中立社稷,西为风师,立石为主。……雷风坛,坛旧在教场东北隅,蒇事间遭风雨,权就阅武亭之西偏,望东北以祭,岁以为常。其坛遂废。”(按政和颁式:横列三壝,中立社稷,东风师,西雷师、雨师,总为五坛。社坛方为二丈五尺,高三尺。社稷如社之制,四出陛,四门同一,壝二十五步。风、雨、雷师坛皆卑小于社,四出陛,四门同一,壝二十五步。)因为中国古代先民在祈雨时所崇拜祭祀之神有天神、龙神、雨师、风神、云神、雷神等。

      仙游古代祈雨的山川场所设在九鲤湖的记载之一,为明《游洋志·卷八·撰述杂文》中的宋朱端学“祷雨九鲤湖见龙记”,其中记道:

      “湖之间有潭,神龙之所舍焉。岁旱则祷雨。于是郡守每遗官乞水,若应若否,必归其水。”

      文中明确指明,能否下雨,是归这九鲤湖潭中的神龙所管的。龙神是古人想象中能够飞天入地的神物,并一直被当作掌管雨水的水神进行崇拜和祭祀。早在3000多年前,关于祀龙祈雨的情况就有明确记载。春秋时,人们已经普遍把龙当作司雨之神进行崇拜,并定期举行祀龙祈雨的仪式。这也是祈雨场所之所以要设在九鲤湖的原因。历代文人对九鲤湖中“神龙之所舍”的想象描写诗句有:唐代张濬的“湖润老龙翻”;宋代刘克庄的“凡是龙居处,皆难敌此泉。下穷源至海,上有穴通天。”;宋代邬鸠中的“潭里龙鳞射日光”;宋代龚珀玙的“碧潭深处九龙蟠”;明代柯潜的“声落寒潭起卧龙”;明代陈光明的“湖水龙蟠作雨来”;明代王世懋的“波涛地底蛰龙愁”;明代彭宪范的“湖深有卧龙”;明代郑纪的“结社探龙穴”等等。

      文中所记的祷雨其仪式和祷词分别为:

      “己丑侍郎贾公选备奉御札下属郡以祷祈为事。庚寅遣官乞水于湖,乃洁斋焚香,致祷于神龙曰:‘圣天子下诏:有永念旱甚,朕心如焚之语。臣子当若何,神其速应,则主忧可释,吏责可宽矣。’”

      当时祷雨效果是:

      “辛卯四野竟日重阴,官至祀讫,其所先雨。壬辰水将将至。辛巳间,雨虽两骤,而云阴复解。日光且穿漏及关而迓,复雨。”

      此外,朱端学还把亲眼所见到神龙的情况记下:

      “拜已,复止时于郡治(指自己)之前,有白龙见尾于云端,自东摇曳而西,观者如堵。”

      这是仙游有史以来第一次见著于文的祷雨活动纪实。

      仙游古代祈雨的山川场所设在九鲤湖的记载之二,为《古诗文网》收集的明林鸿《鸣盛集》中的“九仙山楼观”。其诗曰:

      仙山有楼观,

      虚爽轶浮埃。

      昔日九仙人,

      跨鲤兹山来。

      赤鲤去不返,

      仙人安在哉!

      空余弹棋处,

      白日生苍苔。

      至今羽人居,

      往往闻风雷。

      檄雨古坛瞑,

      礼星寒殿开。

      尝闻至人言,

      内景融春台。

      群生若刍狗,

      大道如婴孩。

      飚车与天接,

      岂但登蓬莱!

      诗的前半阙是指出祈雨的场所之所以要选在九鲤湖,是因为这里曾是仙人居处。后半阙指出九鲤湖祈雨的实况,最后两句表达诗人的感想意见。

      在科学尚未发达的古代,祈雨是项巫术活动。古代早期的巫术祈雨的活动都广泛地存在于世界各地区、各民族的历史之中,从日本的原始部落到北美印第安人,从澳洲的土著到俄罗斯的先民,都有过专门的祈雨法师来控制雨水的降落。即使到了近代,一些已进入现代社会的民族中,这种巫术活动仍然存在。

      诗中的第五、六两句中所指的“羽人”就是专门主持祈雨的法师道人,因为他具有“往往闻风雷”的特异功能。因雨霖未到,风雷先行,既然“羽人”能闻“风雷”来踪,必能知雨的到来。

      诗的第七、八两句“檄雨古坛瞑,礼星寒殿开”是指法师道人在祈雨期间食宿都是在古坛上,一到夜晚就打开古坛殿门,以虔敬的态度,在寒冷的夜晚中一直观察星空中星宿的变化,并用星象推算的方术来推演雨的到来。

      诗的第九、十两句是檄雨的檄词,其中“内景融春台”、“群生若刍狗”和“大道如婴孩”,均是典出通行本《道德经》第五章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和“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刍狗,是指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在祭祀之前是很受人们重视的祭品,但用过以后即被丢弃。檄词是以“至人言”即老子之言的道理来阐述其请求降雨的理由,即是要求神灵恳请上天不要把群生当作刍狗,要一视同仁地对待自然界给予降雨。

      祈雨是古代一项神圣而又缜密的祭祀活动,极不常举行,只有在持久干旱,民不聊生的非常时期举行。举行时有官家办的“官祭”,有百姓自发组织的或叫“民祭”或叫“乡祭”、“社祭”的民间祭祀活动。官民活动的组织议事机构是相同的。在民间祈雨活动中,祈雨的一般时限为七七四十九天。若在这期间祈雨有效,下了大雨,祈雨就结束,这是“文祈雨”的一种方式。可是有时旱情特别严重,甚至连续几个月求不到半滴雨。有道是,求而不得必生怨。因多次求不到雨,愤怒的人们即生怨火,即发檄文斥责,并把祈雨的龙王等神像抬到太阳底下去暴晒,这就是“武祈雨”的方式。

      由此看来,仙游宋代“祷雨九鲤湖见龙记”中所记的祈雨是属于类似民间的“文祈雨”方式,而明代“九仙山楼观”中所记的祈雨是属于类似民间的“武祈雨”方式,二者区别在于祭文上,前者祷文以诚恳平和的口气请求神灵,而后者的祭文则是以檄文形式发出的。檄文是古代用于征召,晓谕的政府公告或声讨、揭发罪行等的文书。在其祷词中把老子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句改为“群生如刍狗”,从中可以看出语句是带有谴责性的,以泄天公不作美之愤情。

      宋朱端学“祷雨九鲤湖见龙记”记述文和明林鸿“九仙山楼观”诗,在仙游历史诗文资料中,是两份不可多得的珍贵资料。其贡献在于它们分别在不同的年代,记述了发生在九鲤湖地方的“文”与“武”两种不同方式的祈雨活动,这是中华祈雨文化中绝无仅有的,从而使仙游九鲤湖地区的祈雨活动在中华祈雨文化中占有重要的一席。(吴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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