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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诗歌礼赞生命的春天

      □杨锦

      两年前的三月,北京木樨地的玉兰花开得正旺。一个面容白皙、戴着眼镜的人,走进了我的办公室。他自我介绍说,他叫李群,是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的民警。这个名叫李群的中年人,他就是这几年在网上流传很广、网下不断被传播的那首诗——《活着就是春天》的作者。

      李群是福建省莆田市人,当年从西南政法学院毕业后,投入了祖国西南的警营。毕业,工作,成家,在难免的各种小纠结中享受日常的幸福,这恐怕是绝大多数年轻人应有的生活逻辑。

      然而,命运却不肯让这个普通的警察平静地品味普通人的生活。李群二十几年来一直遭受肾积水、肾绞痛等多种疾病的折磨,经贵州、北京等地大医院多次手术和各种治疗无法根治,至今最多时每个月仍会发作肾绞痛七八次。为了确保正常工作和生活,他只能长期靠吃各种止痛药和去医院挂急诊打杜冷丁止痛。

      每次想起李群,我似乎看到了在医院的走廊里,他手攥着白纸黑字的诊断书时,那绝望无助的表情。我似乎也可以猜想到,此时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所要承受生命之重。

      我们从哪里来,要向哪里去?这是从哲学家到普通人多少年来都在不断追问的一个话题。能够从容地谈论这个话题的前提是,我们在世俗的人间,能够有足够的时间,自在地思前想后。但灾难往往猝不及防,对于突如其来的别无选择,渺小无助的凡人,该怎么办?生与死的拷问,此时已上犹如一块更为迫切、不容质疑和推辞的巨石压在心底。很多人在无助地中情不自禁地哭泣,很多人选择了诅咒,很多人无力地松开了手中希望的绳索,选择了放弃……

      人在自然面前,在规律面前,在不可预测的命运面前,这的十分脆弱,就像海滩的一粒沙,沙漠里的一只蟋蟀。面对死亡,浩瀚的自然面前的弱小的人,是可以选择自我救赎的。勇敢的李群,他就是这样做的。他选择了诗歌的诺亚方舟,他坚强地微笑着面对生活,把时间的钟摆延展成希望的双桨,抑制住周围绝望、叹息和怜悯的波涛,然后大声告诉那些浸泡在疾病的苦难中的人们:活着就是春天!

      这是暗夜中的呐喊,这是面对死亡的放声高歌,这是超越了肉体的疼痛对人类崇高精神的赤诚呼唤。这一声呼唤,迅速得到了全国成千上万病友和其他许多朋友的回应。《活着就是春天》这首诗被许多名家朗诵,被众多媒体转载传播,在病房、在广场,在清晨和黑夜,向全国各地和世界各地传递温暖,产生了连作者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轰动效应。热爱生命,热爱春天般的人间万物,李群在民间获得了“春天诗人”的美誉。

      四年多来,几乎每天都有重症患者和其他人生正在遭受磨难的人或主动添加微信,或通过打电话、相约见面等方式与李群交流,聆听他对人生和生命的感悟。他们在诗歌《活着就是春天》的鼓舞和李群给予的心里疏导下打开心结,与命运进行顽强抗争。甚至仍然难以想象的是,还有一些企图轻生者,在李群的帮助下居然放弃了轻生念头。李群因此被一些人称为“民间心里医生”和“民间心里咨询师”。

      贵州遵义有个年轻的张女士长期受抑郁症困扰,一直想自己杀死自己。最终在李群的鼓励和帮助下,她彻底放弃了自杀念头,现在能够正常上班和正常生活,并且创作并发表了很多诗歌。贵州某研究所有个工程师因失独,多次在李群面前流露轻生念头。最终在《活着就是春天》的鼓舞和李群的开导下,放弃了轻生念头。

      由于《活着就是春天》在全国产生的巨大影响力,特别是因为感动了电影《我不是药神》的原型人物陆勇先生,2018年7月2日李群被邀请到清华大学参加电影《我不是药神》的首映礼,诗歌《活着就是春天》被河北著名朗诵艺术家依然老师现场朗诵,在全国引起更加广泛的关注。2018年9月19日由北京新阳光慈善基金会举办的“世界慢粒日”暨第六届全国慢粒医疗大会在北京召开。为鼓励全国慢粒病人与病魔进行顽强抗争,李群又被主办方邀请参会,并在会上做了《珍惜生命,活在当下》的主题演讲,诗歌《活着就是春天》再次被依然老师现场朗诵,在全国产生了巨大影响。

      一首诗,能在诗歌暴雨每天都浸泡手机的当下,延续四年多依然被人们牵挂,一定有它独特的理由;一位公安诗人,面对死亡能如此坦然,毫不慌张,从容自得,足见其人生境界的超拔与高迈。其实,在我们的生活中,这样的事例并非唯一,只是我们亲眼见到和真切感受的不多。

      看到了李群,读到了他的诗歌,我们似乎可以寻找到了更多的答案,同时又陷入了更多的迷惑:诗歌真有这样超自然的魔力么?热爱生活的人,真的每天都在拥抱春天么?我们生活在时间的河流里,河流载着我们;我们每个人都是河流的里的浪花,我们其实也在簇拥着河流前行。

      面对疑问和迷惑,能够给出答案的只有我们的内心。你需要什么,你的春天就在哪里。

      活着,就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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