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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于花的量词的本字

      □余学范

      近年来,市民对莆仙方言的兴趣多集中在词汇上。朱祖厚先生11月28日在《莆田侨乡时报》上发表题为“一枚美女一‘模’花”的文章,讨论莆仙方言里用于花的量词的本字。朱文对《莆仙方言简明词汇》(内部资料交流)一书采用“柎”作为本字,提出不同意见,认为“枚”才是本字,这个说法值得商榷。

      《广韵》灰韵莫杯切:“枚,枝也。”“枚”字为明母灰韵字。一般说来,明母字逢阴声尾韵莆仙话读[p]声母,灰韵字莆仙话读[uai]韵母,如“杯背外回灰”,也读[ui]韵母,如“对雷碎队催”。枚字与“梅煤媒”同音,应读成[puai2],与用于花的量词[pou2]读音相差甚远,一点也不“相近”。另一方面,枚的本义是树的枝干,《說文》:“枚,幹也,可为杖。”演变为量词,也只是“个”的意思,与“花”无涉。所以,“枚”不是莆仙方言用于花的量词的本字。

      这个本字正是“柎”。《广韵》虞韵防无切:“柎,草木子房。”《集韵》:“草木花房。”“柎”是奉母虞韵字。奉母今莆仙话有[p]和[h]两读,一般说来,[p]是白读,保存上古音,合于“古无轻唇音”的规律。虞韵字莆仙话文读[u],如肤句武符富,白读[ou],如夫傅芋主朱,“柎”字白读[pou2],与用于花的量词的读音合。不是所谓的“近似读音”。从意义上看,“花房”指花瓣的总体,“子房”指花蕊底部膨大的部分,都用于指花,意义也是吻合的。《山海经·西山经》:“崇吾之山有木焉,员叶而白柎。”郭璞注:“今江东呼草木子房为柎。”所以,“柎”是莆仙话里用于花的量词的本字。

      “柎”主要用于花朵,可用于花菜。也用于较小的成团的火如灯火,鬼火(磷火)。还用于白炽灯,推而广之,用于灯泡为圆形的节能灯、LED灯等。但不能用于长条状的荧光灯。也用于印糕,就是米粉加白糖印成各种花卉动物形状,蒸制而成的食品,将近半个巴掌那么大。还用于形状为圆柱体的薄荷糕以及碗糕。碗糕一般用碗或杯状物做盛器,蒸成的糕向上面凸起,并裂成花瓣状。这些都是类似于花的物体。

      再看看相邻的方言。用于花的量词,闽南方言用葩,漳州话也用蕊。《说文》:“葩,华也。”华即花的古字。《广韵》:“蕊,华外曰萼,华内曰蕊。”而福州方言也用柎。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主要在于人们看待事物的侧重点,以及对事物形象内涵的概括和理解不同。比如对于花,莆仙人侧重外形的花瓣,漳州人侧重花瓣里面的花蕊,厦门泉州注重全体。于是就有了不同的用于花的量词。

      一般说来,量词(主要指个体量词)是由普通名词演变来的,并且其语法意义就是由它们本来的意义延伸的。就是说,几乎没有天生的量词。例如普通话量词“颗”本义是小头,演变成量词,用于圆形或粒状的东西。“把”的本义是握,作为量词,表示一部分物品,大约能用一只手抓起或拿得了的量。“副”的本义是判即分开,整体对分就成了相同的两个,变成量词后,表示“一组或一套”。“株”的本义是木根,演变成量词,用于植物。

      莆仙地区僻在东南一隅,与中原山川阻隔,莆仙话与共同语相差极大,古人称之为“南蛮鴃舌(语言难懂)之人”。特别是白读音,不但反映不同的时代层次,也有底层百越语的语言成份留存。有些方言词是莆仙特有的,有的是当地人创造的俗字、本地字。有音无字的词语也不少。而且记录莆仙方言的书面材料很少,凡此种种,不能期望所有的方言词都有书证,也不可能字字都有来历。如果所有方言词都能找到书证,那莆仙方言就变成官话方言的次方言了。但是方言词一直存在,就在我们日常口语中,有些甚至“历经千年而留存”。方言研究的任务之一,就是收集整理记录流行在口语中的方言词汇,用于研究方言的历史和汉语词汇史、语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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