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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禧古城的抒情

      □游荔生

      2019新年,我漫步在莆禧古城思索,不是为了这座抗倭古城有着许多年的历史,不是为了我的嘴唇因为历史而颤抖,就象正月初二开放的柔弱的花朵,无休止地重复黄昏的吟唱;不是为了追寻那位名叫继光的英雄,还有他那千秋凛然的天地英雄气,不是为了点燃一柱心香,只是祈求,祈求光明和希望从天上降临。

      我来到莆禧古城,漫步在590丈长的城墙下沉思祈盼,像城边一棵蔓延的地瓜藤,把渐生滋长的剪影呈现给历史。

      我感到,我是一块已磨损了的古砖,砖上记录着悲壮的史诗,剑在手的英雄的事迹,如同一行行灼热的诗句,有刀砍、有鼓鸣、有马嘶。

      我是完整的十字形路的一块石板,石板向着太阳射出光芒,正像旭日从海边升起,光芒的成熟如同将军的智慧;我是筑成城墙的那块礁石,冰冷、坚硬,在岁月的五线谱上,跳动着黄河般气势恢宏的音符;我是锄头的一击,金黄的稻穗,青绿的地瓜,从那座辉煌的妈祖庙中一棵棵伸出,沉甸甸的果实,在空中、在地里,展现一个不能抹去的600多年前的记忆。

      这古城、古字、古碑,带着滚烫的体温,挟着600多年的气息流过这大海、风浪、泥沙,流过一年一度不灭的希望。

      我是清晨的一朵浪花,纵然岁月无情流过,我也可以听到,海涛的阵阵柔波轻语,伴随着海边子民均匀的呼吸,呼出去的是辛劳的汗水,吸进来的是朴素的信仰。

      1387年,古城建成。2019年,我来到这里,漫步、沉思;不是仅仅为了抵抗历史。我从衰微和软弱中醒来,从未曾遗忘的泪水而来,把无数个星星召来,让所有哭泣的日子交融在一起。

      我从废墟的泥土中,寻找抗击和正义的足迹。而600多年前家乡的那个悲凉的故事,还有许多母亲和孩子共同的创伤,仿佛是天上飘过的乌云,正对着我呼喊,呼喊着:记住啊!

      啊!古军营的哨声,仿佛还在耳边响起。我把思索献给城墙上的每一块古砖,献给那些洒过血迹的土地。然后,把昨天埋进去吧,正如把一粒种子种进土里,土里就会蓬勃出繁荣的力量。

      我不相信感叹、怀念、泪水,把泪水献给历史吧。我的家乡啊,我要让你的血液,燃烧着我的心灵。你的声音,如同热烈的历史的雷电在我身上发出回响。

      家乡啊,你是我的全部希望、全部信念的来源和归宿。我和你不可能分开。我是水滴,你是大海、你是永恒。无论城墙是新是旧,道路是宽是窄,甚至海水的冰凉和古迹的荒凉,最终都不能取消古城笑容中的那份明朗清新。

      我漫步在莆禧古城,漫步在奇异变幻的历史中,为了新生,为了明天,为了承担历史凝结的责任,我要用渺小的双手,托起一座光辉的海峡的桥梁。

      当那片木麻黄林走进粉红色的黎明,当海浪也有鲜花的芬香,妈祖城的雄姿,会在古老的石板上走过,走过默默延伸的大地,从胜利走向胜利,让那个美丽的女神的妈祖传说成为不朽。

      我漫步在莆禧古城,也许还为了高扬起一个热烈的梦想。我祈盼把早晨的想象赠送给我,另外还要把通往明天的开花的道路指引我,把脸上真诚明媚的善意赐给我,让它属于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让它充满在每一颗心灵里,让心灵象东方珍珠般透亮,让歌声在希望的田野上快乐成长。

      我祈盼,灿烂的阳光照射到每一个人的呼吸里。让勤劳的手放下刀枪,拿起锄头,并拥有一个收获的季节,让荔枝花带着一个宁静的梦悄悄地醒来;让所有的汗水都可以找到价值;让莆禧古城边上的每一棵小草,也可以享受到妈祖城的新时代曙光,可以一往无前歌唱,可以俯看硕果累累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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