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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挹取清香薰古心” ——柯潜《梅峰霁雪为陈廷威作》诗赏析

      □王元凤

      柯潜(1423—1473),字孟时,号竹岩,莆田市城厢区灵川镇柯朱村人。明英宗正统九年(1444)参加乡试,考中第一名,为解元。明代宗景泰二年(1451)赴京参加会试,高中状元,授翰林院修撰。

      梅峰(即雷山),位于莆田市区胜利路西,古称梅子冈,山坡上下遍栽梅树。梅峰东麓建有梅峰寺,为“莆阳四大丛林”之一,也是莆田二十四景之一,被誉为“梅寺晨钟”。

      明代,梅峰寺相当鼎盛,殿堂雄伟壮观,飞檐红瓦,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名闻遐迩。明英宗天顺元年(1457)深秋,柯潜十分想念父母,请假回家省亲。腊月,他慕名梅峰寺风光,与挚友陈廷威同游梅峰寺,并作诗赠予。诗曰:

      郡城有山似蓬岛,楼观层层倚穹昊。

      寻常秀色亦可人,积雪晴时看更好。

      断桥流水石岸阴,婥约梅花开满林。

      狂吟有客冲寒去,挹取清香薰古心。

      这首七言古诗,描绘梅峰雪后天晴,腊梅怒放的绚丽景色,表达诗人热爱家乡秀丽山水的情感,也折射出诗人高洁坚毅的人格秉性。

      先来看看诗人游览梅峰时的所见所闻。诗人远观梅峰“似蓬岛”,这是写全貌。蓬岛,即蓬莱仙岛,是传说中神仙居住的三岛之一。再见到的是局部,即梅峰寺。梅峰寺的殿堂楼阁,巍峨壮观,像仙岛的琼楼玉阁,高入云天,“倚穹昊”。平常,梅峰景色已十分美丽,令人欣喜,“亦可人”。而现在是隆冬腊月,雪后天晴,景致更是好看。你瞧,满山遍野,银装素裹,一片白茫茫,分外妖娆。视线转移,向山下望去,东面不远处,一条溪流从凤凰山北边逶迤而来,绕过山脚,向小西湖淙淙流去。溪上有一断桥,桥边流水受阻,发出哗哗声音。这是写动态,动静结合,相映成趣,更加生动活泼。最精彩的描写是雪后腊梅。你看“婥约梅花开满林”,这时正值腊月,满山坡姿态柔美的梅花竟相吐艳,雪白的,鲜红的,鹅黄的,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像赶集似的,含笑怒放。淡淡的清香随风飘逸,沁人心脾,让人心醉。

      其次来看看诗人游览时的所思所感。梅峰寺以钟扬名。宋绍兴二十五年(1155),住持请名匠蔡通铸造一口大钟,音色清朗、洪厚,凌晨钟声可传达40里外的江口。从此“梅寺晨钟”被列为莆田二十四景之一。诗人游览时,虽然听不到清晨那洪亮而悠扬的钟声,但是他一定会想起那口神奇的大铜钟,一定会去细细观赏那口身铸《大悲咒》、《钟咒》全文的大铜钟,从而体会到晨钟的清悠与古意。诗人在雪后梅花盛开的优美环境中,精神为之振奋,放声高歌,吟咏诗词,“狂吟”至欢。梅花乃花中英雄,不畏严寒,铁骨铮铮,永不屈服,永不低头。诗人要汲取梅花的清香,薰陶不同时俗的思想。“挹取清香薰古心”,这一诗句充分表现诗人崇高品格,决不与世俗同流合污,要清廉、俭朴,要忠君爱民,光明磊落。这恰是作者一生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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