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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越海峡的心灵之旅

      □肖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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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信众中秋节当日一大早就带着月饼前往宫庙朝拜,期盼两岸早日团圆。 吴伟锋 摄

      去年9月23日,湄洲妈祖时隔20周年后,乘坐“海峡号”海上直航台湾台北港,开启17天的绕境巡安之旅,先后行走台北、新北、基隆、宜兰、桃园、新竹、苗栗、云林、嘉义、彰化、台中等11个县市91个宫庙,并巡经妈祖庙计划外的其他多个公共场所。新北市祈福大典、“百福并臻”躜轿,台中市“四海平安”祈福等活动,万众瞩目、四海欢腾。湄洲妈祖所到之处,台湾信众无不虔诚膜拜,敬献香火,默祷平安,令人为之动容。

      笔者有幸护驾妈祖重走海上分灵掬香之路,和妈祖一起在台湾过中秋节,途中感受妈祖信仰在台的狂热程度,体验承继中变革的在地风俗,触摸都市与乡野之间香火的温度。

      ■海峡的暖色调

      400年前,闽广两地的先辈乘船过“黑水沟”,不知多少尸骨葬身大海、沦为鱼食。闽台至今保留有“送王船”的习俗,慰藉漂泊海上、无处安身的孤魂野鬼。

      400年后,这道海峡的航程已不在话下。进到海峡,90多米的“海峡号”便上下晃动,走在船舱里不自觉地“舞蹈”起来,一脚深一脚浅地漫步。船头破浪而行,起落的幅度渐大,胃里的酸味泛起,脑袋也涨得厉害。

      70海里的海峡之间,一条船成为一座孤岛。如果没有一种力量支撑,尤其古人是在风雨交加、风吹浪打的关头,一叶扁舟出没浪尖,一会儿被推向天际,一会儿被抛向浪谷,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妈祖殉身海难,她以弱小的身躯对抗不可预知的海洋,这种进取精神被后人记取;她用生命的温度传感给冰冷的海水,使后人有了直视海浪作怪的勇气。她羽化为神,是无数沿海人给她的霞帔和荣光。

      渡过黑水沟的民众,共同开垦这片土地,为了生存资源而开展争斗也是不可避免的。据载,械斗往往以破坏对方本土庙宇、羞辱地方信仰而告终。但是,妈祖是一尊各地民众共同信仰的神。她在无形中,也在消弭地方宗族势力的对抗,而团结新一代的民众。

      可以说,过黑水沟时,妈祖给了大家以精神寄托和生的意志。到了开发初期的台湾,她又给大家一个握手的空间。

      ■闹市区的妈祖庙

      上世纪80年代,罗大佑的《鹿港小镇》红遍海峡两岸,歌词与旋律的错落叠合,折透出现代文明对古早社会的冲击以及个人的焦虑。其中,最核心的意象是父母、初恋和妈祖庙。

      在台湾,古街小巷往往都在妈祖庙的附近,其貌不扬的店铺罗列期间,同檐之下,风雨百年。“小杂货店”依然在“全家”等连锁小型超市包围下生存。杂货店提供小老百姓的日常所需,在街坊之间构成一个熟人生态。极具人情味的一间妈祖庙,曾经出借厢房给台湾大富豪郭台铭一家6口住了9年之久。饮着“妈祖水”长大,不时思源回馈。妈祖庙,成为不少人怀恋的原乡,也是贯穿其人生全阶段的精神堡垒,维护最初的真实和梦想。

      闹市区的妈祖庙,夹藏着现代的古早味,守住了楹联的书写、百年的手工和重檐歇山顶建筑。现代的霓虹灯之下,妈祖庙里膜拜的人们依然虔诚。

      ■“疯妈祖”背后的义工

      湄洲妈祖巡安新北,高大威武的将军前方开路,三太子俏皮地游走于神像和人群之间,彩车队传神地切换妈祖故事的场景。所到大大小小的宫庙,推着轮椅、插着气管的老人,举香或举手机的年轻人,骑在父亲背上的幼童,以及无数的信众蜂拥到炉前。

      如交通,不少义警自发上街维持秩序,安排汽车的停放位置,引导行人去向。他们吹着有节奏的笛子,手持闪烁的导向棒,在街口从下午站到晚上。

      妈祖祈福大典前后历经3个小时,太阳当空暴照,底下难以遮阴,近万人人头攒动。义工们前脚刚搭起帐篷,忙活发放扇子和水,接下来便要分类处理垃圾,偌大的体育场清空后不留一张纸片。

      在妈祖巡游的宫庙,义工还要张罗消暑降温或补充能量的餐食,有仙草凉粉,也有芋圆麻薯,更有米粉和骨汤。他们像招待家人一般,依次为参与巡安的队伍递一碗汤,送一份清凉。

      义工也输出艺术,有个团体叫天韵萨克斯团。有一次,我们护驾团全体成员便听到他们的演奏,犹如欣赏一场小型音乐会。义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些能改变周遭的事务,使得世界变得更美好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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