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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两个林大鼐?

      □林劲松

      林祖泉先生《木兰陂与钱、林、李》说:“林大鼐,字梅卿,唐九牧林蕴之九世孙,兴化军莆田县人。绍兴五年(1135)汪应辰榜进士,历任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兼秘书省校勘书籍官,太常寺簿兼尚书郎,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右谏议大夫兼侍讲,权吏部尚书。以左朝散郎提举江州(今属江西)太平兴国宫,卒年五十八。邑人林光朝撰《吏部尚书林公梅卿挽词》,著有《铁砚文集》。”

      林大鼐卒年五十八。但是,弘治《兴化府志》的林大鼐却在开禧元年(1205),为木兰陂写了碑文《李长者传》,此时距离绍兴五年刚好70年。所以,有两个林大鼐,后面这个林大鼐不是林尚书。这个人连述而不作原则都不说,夸大其词,把木兰陂说成是李宏一人建造的,带来的七万缗被说成是百万缗,捏造了木兰建陂的全过程。

      过去,我以为只有一个林大鼐,所以,认为《李长者传》是林尚书写的,多次在有关文章中提到了他的失实。例如,拙作《要重视有关木兰陂的讨论》写道:3,哪是木兰陂的功德榜?这是我几年来一直关心的问题。巧媳妇难煮无米之炊;没有有关的历史记载,就没有办法研究下去。方天若《木兰水利记》说它是,但是弘治《兴化府志》里却没有它的位置;林大鼐《李长者传》在弘治志有,但是他写作年代却离1082年遥远,而且连李宏带多少钱来莆田建陂都失实,还挨了周瑛的批评。

      弘治志批评了发表于开禧元年(1205)的林大鼐《李长者传》,说“此传备述创陂事迹,传写讹谬,稍为订正。中间事涉怪诞者,皆仍其旧云。”

      林大鼐说,李宏“乃倾家得缗钱百万”,弘治《兴化府志》编者纠正说:“宋志云:率众,钱七万馀缗。”林大鼐是宋高宗绍兴五年(1135 年)进士,官至吏部尚书。1205年时,他要是还健在,也已经是八九十岁的老人了,却缺乏修养,实在是老糊涂!(莆田文化网发表于2018-9-3.)

      今天在网上查询有关《木兰谣》的事,刚好拜读了林先生的文章,历史之谜终于解开了,林大鼐仅仅活了五十八。所以,在开禧元年作为碑文发表的那个林大鼐不是林尚书,而是另一位同名同姓者。

      无独有偶。刘克庄在《协应李长者庙记》中说:“予详三 陂陈迹,独长者之址尤得地利。凡涉水者,造舆梁者,必避湍急而就宽广。夫惟不与水争势而后能导水之势。长者鉴前人而生新智, 岂必得神仙谶语,异人指授如尚书林公所云乎?”刘克庄也认为此传是林尚书写的。

      笔者研究历史,不讲情面,林大鼐是个历史名人。但是,他却在《李长者传》中说话失实,该批评也要批评,毫不留情。现在好了,两个林大鼐,同名同姓,并不奇怪。而且有“要是还健在”先防一步,为好。

      所以,治史要贴近历史,由近到远,切不可本末倒置。木兰陂建设历史资料不多,但是,相比之下,熙宁状元徐铎、绍圣榜眼方天若和建陂者是同时代人,他们的有关诗文是历史见证者。只有二者心中有数了,才能识别远者谁是谁非。这就是说,即使没有弘治志,我们同样能判断1205年林大鼐《李长者传》有些方面失实。这就是由近到远的好处。所以,在弘治志里,《木兰水利记》没有位置;几年前,到了我手里,却是宝贝。为什么?因为编辑《兴化军史稿》一书,木兰陂是重头戏。二者任务不一样,所需要的历史资料也就不一样。而且,《木兰水利记》帮了我许多忙。最近,对《木兰谣》的学习加强了,同样要倾听他的教诲。状元文章甲天下,是因为他们理论水平高,例如,《木兰谣》充满辩证唯物主义。最近我忽然想到,唯物论是在和唯心论斗争中发展起来的。“地神布竹,异僧相土。”这是木兰陂建成后,莆田民间的一种说法。徐铎觉得有趣,引用了,反而增添了这首诗的浪漫主义色彩。

      “钱林开基,李宏创募。地神布竹,异僧相土。”一正一反,进行对照。

      钱林开基,意思是说钱四娘在将军岩建陂、林从世在温泉口建陂,虽然先后失败了,但是,却为李宏以后在木兰山下建陂,提供了丰富的经验,打好了基础。所以,失败是成功之母,没有两人前面的实践,打基础,李宏就不一定会在木兰山下建陂。在那时,徐铎就有这样的独到见解。他认为,钱、林、李三人,都是当代建陂英雄,他们共同为木兰陂的建成做出了贡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徐铎学习和应用东方哲学《道德经》等的水平相当高,“钱林开基”洋溢着唯物辩证法,无懈可击。

      李宏创募,意思是说李宏等人建陂胜利与募役法施行息息相关,毫不含糊地肯定了熙宁新政。徐铎是熙宁状元,在错综复杂的年代里,他能够坚定不移地站稳立场,忠诚国家和人民的事业,利用为木兰陂题诗机会歌颂熙宁新政的新胜利,很不简单。与此同时也说明殿试时,宋神宗有眼力,并没有看错了人。

      徐铎是这样说的,方天若呢?据他介绍,李宏应诏,“遂倾家得缗钱七万,率家干七人入莆,定基于木兰山下。负锸如云,散金如泥,陂未成而力已竭。于是蔡公复奏于朝,募有财有干者辅之。得十四大家,遂慨然施钱共七十万缗,助成本陂。”他们俩,一个是“十四大家”,一个是“十四大户”。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不能采取不承认态度,反而舍近求远,以为林大鼐《李长者传》所说“乃倾家得缗钱百万,命工伐石,依列竹成基……”是实。那是大错特错的。

      方天若说,木兰建陂的程序是:“先引水从别道入海。乃于原溪海相接之处,掘地一丈,伐石立基……”,哪里还有什么“依列竹成基”。清基是个大工程,要把溪泥全部挖掉,挑到别的地方去,深一丈。然后铺上条石,一层又一层,这是坚不可摧的人造将军岩的重要程序,林大鼐却说的不清不楚,稀里糊涂,而且还把建陂核心领导15家说成是李一家;李出钱七万缗,说成是百万缗,稀里糊涂的。

      方天若说:“盖经始于熙宁之八年(1075),完功于元丰之五年(1082),计钱约费百万余缗,计田约毁四千余亩,计佣四十余万工。”所以,元丰五年(1082),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国家没有花一文钱的高标准、高质量的莆田木兰陂竣工,显示出了王安石变法时代人民群众无私奉献的首创精神。在今天,木兰陂之所以会成为我国古代五大陂之一,就因为李宏和十四家都不是等闲之辈,七位家干功不可没。宋神宗方针政策尊重科学,尊重人才,终结出了硕果。

      木兰陂是莆田的财神爷。方天若在《木兰水利志》说:“陂成而溪流有所砥柱,海潮有所锁钥;河成而桔槔取不涸之源,舟罟收无穷之利。陡门涵泄立而大旱不虞漏巵,洪水不虞沉灶;赡陂田设而巡护不食官帑,修治不削民脂……由是莆南洋田亩万有余顷,藉以灌溉,岁输军储三万七千斛。”

      在《木兰水利记》,有挖沟、修筑徒门、水闸等工程,十四家捐献私田挖沟,还说了许多动人心弦的故事,社会影响力大。徐铎的《木兰谣》,像是它的读后感:“陂沟既成,陡闸亦固。罟者之渔,舟者之渡。朝廷之帑,军民之哺。且启文明,累累圭组。俗成康衢,风成邹鲁。灌溉工程,众目共睹。岁稔年丰,口碑满路……”

      凡此种种说明,只有近的听了,本固了,我们才能够学习远的,因为兼听则明,懂得后人对木兰陂的议论形形色色,是是非非,十分有趣,远非我们想象。更为重要的是,我们拥有治史的主动权,就能做到少犯错误,基本正确;一旦发现错误,及时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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