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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籍老英雄董枝国

      □翁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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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拿出当年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胜利后中央层慰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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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志愿军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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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眼前摆放抗美援朝和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胜利慰问团赠送牙杯。

      在仙游县胜利南路一个庭院深深的幽静住宅里,一对年逾八旬的白发翁媪对“八一”建军节情有独钟,老夫妻经常回忆起那段曲折艰险而漫长的峥嵘岁月。老翁就是曾经作为“最可爱的人”先后参加过抗美援朝、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等战役并长期驻守在西藏边陲高海拔地区的董枝国先生。

      金戈铁马入梦来。在这家朴素的庭院,今年85岁的董枝国和李桂英伉俪向我出示家中珍藏的两件宝贝:一个印有“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赠给最可爱的人”醒目标志的白色牙杯,已经掉了许多漆,可见时间久远;一条印有“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增加生产、支援前线”的白色浴巾。董老说,这是1953年11月板门店停战后贺龙元帅带慰问团莅临朝鲜时赠送的,他一直保存着。董老又拿出一件印有中国人民志愿军字样的草绿色军服,上面还缝有一个志愿军胸章。他说这件军装也弥足珍贵。接着他取出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乳白色底红色字样牙杯,上面印有一只飞翔的和平鸽,另一边印有“英勇保卫边疆的边防部队不愧为伟大的军队”等字样。还有一条中印自卫反击战胜利后中央派余秋里同志率慰问团赴藏部队时获赠的浴巾。这些“老古董”无言地佐证着那段光荣的历史。

      董枝国1933年9月30日出生于仙游县钟山镇廊桥村一个贫苦农家,他在湖庭小学读书时,因家里穷,每天只能抓几个地瓜、萝卜充饥。从4年级开始,他的成绩一直第一名。1948年夏,15岁的他考入仙游县立中学。1949年,董枝国读初二时家乡解放了。初三快毕业时,轰轰烈烈的抗美援朝运动席卷神州大地。1951年3月,18岁的董枝国从县立中学报名参军,从此走进人民解放军这座“革命大熔炉”。

      1951年3月,刚入伍的董枝国被分配到仙游县大队,6月份调到晋江军分区学习,半年后调到分区后勤处工作。1952年6月,董枝国调到25军74师,当文化教员。后来,25军解散,他被调到24军训练新兵,军长是皮定均。1952年9月,董枝国随大部队跨过鸭绿江赴朝参战。

      从1952年入朝到1953年7月,是董枝国一生最难忘的岁月。回忆那段经历,董老说:那时行军真辛苦,身上要背那么多东西,10公斤的干粮袋,枪支、棉大衣、水壶、毛皮鞋等。白天美军飞机轮番轰炸,无法行走,只好在夜里行军。有一次美军飞机从空中扔下的炸弹落地时离他仅5米,他从这个坑道跳到另一个坑道才幸免于难。有时还要扛一根浓密的树枝顶在头上,用以迷惑对方。“只要炸不倒就要拼”,坚持走了七八个晚上。董枝国说,再累再困也不敢掉队,有时脚疼得无法挪动,还要咬牙跟上。朝鲜气候特寒冷,冰冷的水如针刺骨,肚子饿了或口渴,他就捧起地上的雪来吃。董枝国回忆说,在朝鲜,他和战友们在山洞里一起蹲守约半年时间。一些刚挖的山洞上面滴水、下方出水,晚上睡觉还是常被地面的水浸湿。在洞里呆久了会患上风湿性关节炎,无法走路。

      1952年农历除夕夜,董枝国所在24军开赴朝鲜中线,他所在的74师被摆在平康前线与美三师对峙。后来,董枝国所在的前指从平康转移到上甘岭前线,立即投入了战斗,他们不分昼夜从山底下扛炮弹往山上送,狠狠打击对手,一直坚持到朝鲜停战。

      1953年7月27日,通常敌机轰鸣、狂轰滥炸的景象没有出现。上午八九点时接到上级通知:“停战了!”1955年10月,74师顺利撤回国内,此后74师划入66军,驻天津西郊杨柳青。

      1956年6月,经历战争考验的董枝国加入中国共产党,任人民解放军第74师财务科助理员。不久调入该师干部科参与做授衔材料。干部材料要求严格,要对历史、对干部负责。他深知不能出任何差错,总是反复对照。后来他被授予少尉军衔。1960年提为助理员并被授予中尉军衔。

      1960年1月,部队指定董枝国带6名人员赴西藏军区任职。那时他一腔热血响应部队号召,毫不在乎西藏是高原地区、不毛之地。“西出嘉峪关,两眼泪汪汪”。从甘肃峡东兵站坐汽车,一路上他和几个战友背着背包先后到达格尔木、敦煌、祁连山。记忆中峡东兵站连水都没有,要从酒泉运过去,当地蚊子大,一咬一个大包。走了近一个月,他们才到达拉萨。董枝国被安排到西藏军区后勤司令部任财务助理员。1962年,董枝国调入解放军汽车16团后勤处任财务负责人。

      雪域高原十年,董枝国又先后两次为国参战,用实际行动续写着对祖国的忠诚。

      1970年2月,由于患上多种高原疾病,他转业回福建老家安置,在仙游县邮电局,历任行政办财办主任、局企管会委员等职,并于1993年10月退休。如今,董枝国已是耄耋老人,由于曾多年在西藏高原,他身患严重的“高山病”以及胃病、糖尿病等多种疾病,好在他妻子李桂英一路照顾。桂英是天津人,她和老董在天津杨柳青驻地相识后结为夫妻。丈夫调西藏军区后她随军调到西藏并一起养育两男两女四个子女,备尝艰辛。

      晚年的老董喜欢赋诗咏怀,这里选择一首2011年他写的《人生感悟》,从中不难窥见一位老兵豁达的心态、宽阔的胸襟及其浓浓的家国情怀:

      坚定信仰,导航一生。

      不畏艰险,百炼成钢。

      淡泊人生,刚直不阿。

      自强不息,充实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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