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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仙古代进士的同宗同榜

      □余学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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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田市古代科甲鼎盛,考取进士的多,如宋代元符三年庚辰季釜榜,兴化府三十人上榜。这三十人是同乡同榜。还有一种同宗同榜。就是同一家族有两个或更多成员同榜及第。季釜榜中兴化府就有两对,一对兄弟,一对堂兄弟。明黄仲昭《八闽通志》,记载福建八府的科举考试情况。据此可以考证古兴化府进士中,有多少同宗同榜。弘治《八闽通志·选举·科第》记载,从唐贞元七年(791)到明到成化二十三年(1487)共697年之间,兴化府考生在252次(场)进士选拔中,考取进士共1940人。其中殿试146次。而在这些进士选拔中,同宗同榜数量之多,超过我们的预料。

      《八闽通志》用“某某,某之子”这一类的记述来说明某进士与同家族中另一进士的关系。如“郑叔明伯玉之子”,说明郑叔明是郑伯玉的儿子,父子都是进士。“黄庚公度之弟”,黄庚是黄公度的弟弟,兄弟进士。“傅义夫楫之子”,傅义夫是傅楫的儿子,双双蟾宫折桂。“林徽藻之族孙”,林徽是林藻的族孙,两人都雁塔题名。据此决定家族关系。

      进士选拔除了殿试外,还有特奏名,释褐出身,舍选,诸科,赐进士出身,赐同进士出身,登极升等,特赐五经及第,宗子取应等。

      以下是古兴化府进士同宗同榜的情况。

      一、父子同榜。共三对。

      紹圣四年丁巳何昌言榜。陈兴京,是陈国瑞之父。

      端平二年特奏名。王声叔(王寿之族孙)。第一人,特赐同进士出身。王幼曾,王声叔之子。按:第一人,即第一名。

      咸淳七年(1271)辛未张镇孙榜。林汝大(林积仁之族孙)。林栋,林汝大之子。○林积仁,紹圣四年(1097)丁巳何昌言榜进士。

      二、叔(或伯)侄同榜。六对。

      治平四年丁未许安世榜。黄降更名隐。黄理,黄隐之从父。

      庆历二年(1042)壬子杨寘榜。郑伯英(郑充之从子)。郑之尤(郑充之从孙)。○郑充,天圣二年(1024)甲子宋郊榜。

      皇祐五年癸巳郑獬榜。郑希韩(郑蒨之从弟)。郑介卿,郑希韩之从子。

      绍兴十五年特奏名。方庠(方自之犹子)。方立,方庠之从子。

      开禧元年(1205)乙丑毛自知榜。郭子力(郭延年之曾孙)。郭连,郭子力之叔。○郭延年,绍兴元年(1131)准赦文推恩附特奏名。

      嘉定十六年(1123)癸未蒋重珍榜,有一个家族三人同榜,叔叔与两个侄儿。赵宁夫(宠夫之弟)。赵时朴(宠夫之子)。赵时楚(宠夫之子)。○赵宠夫,庆元二年(1196)丙辰邹应龙榜。

      从父是伯父、叔父的通称。从子指侄儿。从弟指堂弟。犹子指侄子。《醒世恆言》“張廷秀逃生救父”:“家兄蒙老伯收录为子,某即犹子也,理合拜见。”

      三、兄弟同榜共十二对。

      熙宁九年丙辰徐铎榜。徐铎第一人。徐锐,徐铎之兄。

      元符三年庚辰季釜榜。苏烨。苏棫,苏烨之弟。

      绍兴二年(1132)壬子张九成榜。林宋臣(林宋卿之弟)。林宋□(两个弓加一个文),林宋臣之弟。○林宋卿,崇宁五年(1106)丙辰蔡嶷榜。

      嘉定十六年癸未蒋重珍榜,赵时朴(宠夫之子)。赵时楚(宠夫之子)。

      紹定五年壬辰徐元杰榜。赵必仜(必道之兄)。赵必遒(必仜之弟)。

      紹定五年壬辰徐元杰榜。陈有功(棨之侄)。陈直上,有功之兄。这一榜有两对兄弟同榜。

      庆历二年壬子杨寘榜。吴乘。吴秉,吴乘之弟。

      绍兴三十年庚辰梁克家榜。林岳(瀛之弟)。林准,林岳之弟。

      隆兴元年(1163)癸未木待问榜。郑搏(郑蒨之孙)。郑揆,郑搏之兄。○郑蒨,庆历二年(1042)诸科。

      淳熙二年特奏名。林洪。林渭,林洪之兄。

      熙宁三年庚戌叶祖洽榜。蔡京(蔡准之子)。蔡卞,蔡京之弟。

      淳熙五年(1178)戊戌姚颖榜。余崇龟(余夐之从子)。余元一,崇龟之兄。○余夐在元符三年(1100)庚辰季釜榜中进士。

      四、堂兄弟同榜。共七对。

      元祐六年(1091)辛未马涓榜。郑亨道(至道之弟)。郑事道伯玉之孙。○郑至道是郑叔明之子。郑叔明是郑伯玉之子。则郑亨道也是郑伯玉之孙。郑伯玉,景祐元年(1034)甲戌张唐卿榜。

      元祐六年(1091)辛未马涓榜。傅希龙(傅楫之从子)。傅求(楫之从子)。○傅楫,治平四年(1067)丁未许安世榜。这一榜有两对堂兄弟同榜。

      绍圣元年(1094)甲戌毕渐榜。傅岩(傅楫之从子)。傅谅友(傅楫之子)。

      元符三年(1100)庚辰季釜榜。宋执中(宋堂之从孙)。宋邦光(宋堂之从孙)。○宋堂,天圣五年(1027)丁卯王尧臣榜。

      淳熙八年(1181)辛丑黄由榜。顾杞(顾孚之孙)。顾□(左木右韦),顾杞之从兄。○顾孚,元丰八年(1085)特奏名。

      淳熙十四年(1187)丁未王容榜。方芹之(方元寀之曾孙)。方壬,芹之之从弟。○方元寀,元祐六年(1091)特奏名。

      开禧元年(1205)乙丑毛自知榜。林复之(林纬之侄孙)。林宜可,复之之从弟。○林纬,绍兴三十年(1160)特奏名。

      五、未详。一对。

      嘉定四年辛未赵建大榜。顾孺履(疑有脱字)之侄。顾孺俊,顾孺履之兄。

      以上共29对同宗同榜。其中兄弟、堂兄弟同榜最多,共19对,这也在情理之中。叔侄同榜6对,古代小叔叔、大侄儿,年纪不会相差很大的。同宗同榜这么多,科甲联芳,反映莆田市古代科举成就突出,成就科甲佳话,而不能认为中进士很容易。古代进士属于凤毛麟角,很难考取的,三年一大比,全国每次最多才有几百人上榜。

      这些同榜,发生在宋朝1041-1274年这233年之间,比较集中。据修撰于太平兴国年间(976~983)的宋代地理总志《太平寰宇记》记载,983年左右,兴化军共13个乡,总户数33707。而到了《元丰九域志》(成书于元丰三年(1080)),兴化军除13个乡之外,又增加5个镇,一个盐仓,人口总户数55237。百年间增加了21530户,将近64%。而增加的镇中,除太平(今枫亭)和安德(未详)外,另三镇和盐仓所在的涵江都在今兴化、东西乡两平原上,反映这两个地方百年间的大开发和繁荣(参看拙文“从唐宋地理总志看古代莆田”,载2015年2月5日《莆田侨乡时报》)。

      1041年,兴化平原北洋已是鱼米之乡,南洋也已成片开发。元丰八年(1085)进士郑叔侨诗句说,“结驷直通黄石市”,从白湖渡(今阔口)坐马车可以直达黄石,可知当时南洋交通发达,贸易兴旺。从南洋十二大户献田挖沟捐资建木兰陂,可知那时南洋人烟輻輳,已有大户入住或已发展成大户。到1083年,木兰陂建成,永久解决农业灌溉问题后,南洋也成了沃壤,农业由单季改双季。土地的开发、经济发展、人口增长带来文化的昌盛,创造了灿烂的科举文化。

      可以看出,每一对成功的进士背后都可能有一个或不止一个往年的进士。同榜的一对中,大部分其先家族中已经有人中进士,上文“○”号后列出一些,并注明公历年份,以便参照。这样的家族一般重视教育。私学成了进士培训班,先考上的进士就是老师,授课之外还介绍进士选拔的游戏规则。有这么好的条件,兄弟、叔侄在一起读书,接受训练,如果学习方法、内容对头,加上智力遗传等因素,是有可能同年考上的。不难想象,也有不少家族,同年有两个或以上成员赴考,但都折戟沉沙,名落孙山。不过历史不会留下他们的印记。历史是成功者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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