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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眸勤工俭学路

      □涂雨

      勤工俭学,是莆田二中前身哲理中学早期贫困学生颇为常见的求学方式,是学校特意为贫困学生打开的一扇方便之门。学校允许学生半天劳动半天学习,功课一时跟不上的,允许延长学习年限。许多贫困生靠半工半读获得学习和生活的部分费用,同时又在社会实践中得到能力和意志力的锻炼。

      1914届毕业生林天和,回忆自己求学情况时写道:“幼时因家道贫寒,在基督教教会开办的美兴印刷所做童工,学习装订。半工半读,每日工作三四个小时,时学时辍,18岁方毕业于哲明小学,在哲理中学时仍是半工半读,三年级时美籍校长曾学理见我专心功课,每月津贴膳杂费。1914年中学毕业,曾校长又答应承担就读北京汇文大学(燕京大学前身)的费用,并立契约,毕业后回本教会服务。”林天和于1918年大学毕业后回哲理中学任教,1920年至1925年任该校副校长,1938年赴重庆教会工作。林天和常以自己吃大苦耐大劳、坚持勤奋读书的精神教育滋养子女,使其人人成功。长子林华清,1936年7月从该校高中毕业,1938年在革命圣地延安加入中国共产党。次子林华宝,中国工程院院士,返回式系列卫星总设计师。三子林华峰,高级工程师,上海沪东造船厂电气分厂副厂长。

      孤儿吴仁元、吴仁民、吴仁发三兄弟,先后进莆田善育堂和哲理中学,都是靠半工半读坚持读书,后来又靠教会奖金和半工半读出国留学。大哥吴仁元,1938年至1939年,在日本侵略者飞机狂轰滥炸莆田城的情况下,受蒲星氏委托,坚持主持本校蒲星氏纪念堂(大礼堂)的工程施工。二哥吴仁民,留学美国,成莆田硕士第一人,学成归来后,先后担任该校物理教师和中层干部监院,创建莆田第一个电力公司,离开莆田后任大学教授、大学校长。小弟吴仁发,留学美国归来后,自1934年至1958年,从南京到北京,长期在著名科学家侯德榜麾下从事化工研究工作。1958年,他回福建筹备省化工局(厅),任省化工设计院总工程师、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当选福建省第四届政协常委。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该校勤工俭学活动继续开展,但创收成果归学校所得,学生主要收获是在活动中得到劳动技能锻炼和集体主义精神培养。贫困学生经济困难,靠政府颁发人民助学金加以解决。1958年,该校积极贯彻第四次全国教育政协会议关于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方针,开展勤工俭学活动,组织师生在校内边沿空地种植蔬菜、地瓜,又组织高二学生到西天尾紫霄寺山上开荒造地,种植地瓜,白天劳动,晚上上课,时间长达20多天。1960年建筑科学楼时,为了弥补经费不足和建材匮乏,高中学生到仙游游洋搬木材装车,到山区挑马毛松到烧窑厂换砖瓦。国家三年经济困难时期,学校联系到附近丰美村几亩农田,作为校办农场,用以种植地瓜、包菜等作物,作为学校师生食品补充,师生轮流到场参加劳动,还搭盖草棚,安排了专人夜里值班看守。参加建造东圳水库劳动、每学期下乡劳动,则是更大范围的支援性质的勤工俭学。

      1970年,学校复办以后,贯彻毛泽东主席“五七指示”关于学生部分的内容:“学生也是这样,以学为主,兼学别样,即不但学文,也要学工、学农、学军。”学校办了3个场,作为学生学工学农的基地。由方满景老师负责工场,由陈瑞春老师负责农场,由李寿昌老师负责蘑菇场。师生最大的勤工俭学项目就是参加梅山新校区的平整场地劳动。当时财政拨款不足,校址又地处梅山荒坡,要在这里建造70亩大的校园,单是平整场地一项,工程量就很大。学校动员组织全校师生投入这项劳动,时间持续数年之久,直到1980年,中操场、大操场北边扩大,还靠师生劳动建造。参加那场建校劳动的学生后来回忆起来,都觉得在劳动中得到了很好的锻炼。

      1977年,工场、农场、蘑菇场停办,方满景老师负责校办工厂,其他老师另行安排教学等工作。工厂刚开始只生产学生用的小刀等产品,规模较小。后来,不断发展扩大。1980年,技术人员程兆敏进校,化学教师蔡光耀、生物教师林庆莺、历史教师杨黎冰等参与,工厂技术水平得到大幅提高,可自制或引进教具生产,如“直线电桥”“生物血液循环图”等教具。1983年1月,在中科院院士黄维垣校友、旅外归来的兰春元校友帮助下,争取到了参加中科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实验厂开办的快速电镀技术培训班培训的名额,学校派蔡光耀、程兆敏赴沪参加培训,掌握到了快速电镀的新技术、新工艺,回校立即办起了“振兴快速电镀厂”。快速电镀技术最突出的优势是简便快速。传统的电镀技术须把镀件浸泡在电镀液中,这对大型机器的精准修复十分费力,有的甚至根本无法完成,快速电镀一改传统技术,用镍、钨合金和特制电镀液等新技术新工艺直接对准磨损部位进行快速修复,既省时省力,又省费用,质量比传统技术更高,一开始就受到精准机械用户的欢迎。华东师范大学化学系毕业,有多年实验经验的蔡光耀老师通过摸索,掌握了配制特殊电镀液的技术(原来要请上海研究所来人配制)。后来被评为高级钳工、全国优秀自制教具能手的程兆敏,这时就已显现出其超群的机械设计和操作能力,他的快速电镀质量得到技术要求很高的用户的普遍认可。他们先后修复了东圳水库发电站大型电机、莆田糖厂大型机械、永安福建省维尼龙厂大型机床、福州福日合资彩色电视机厂机械、汽车曲轴等的磨损部位。一家初出茅庐、默默无闻的校办工厂,一时间名声在外,订单喜人。后来,又办起2个分厂:服装分厂,主要生产本校和外校的学生校服,由俞文盛负责;锡铅合金电镀厂,专门为福日彩色电视机厂电镀电视机主要配件,以及电镀角铁等零件,由黄玉肖负责。此项目污染较为严重,合同到期后即予停产。1991年,省教委授予该校“福建省勤工俭学先进单位”称号。

      总结莆田二中开展勤工俭学状况,有如下突出特点:(1)长期开展。从早期哲理中学开始,持续百年;(2)参与面广。有几个历史阶段,都是人人参与;(3)解决实际问题,解决学生自身求学费用问题,解决建校资金不足问题,解决物质匮乏时期温饱问题;(4)效益好。早期的电镀系列新技术新工艺达国家先进水平,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均在先进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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