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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理学家林光朝

      林光朝(1114—1178年),字谦之,自号艾轩,南宋兴化军莆田县连江里人(今黄石镇郑庄),南宋大教育家、大理学家,世称“南夫子”。长期在莆田各地授徒讲学,自成学派。宋隆兴元年登进士第,因仕行道,历任秘书省正字兼国史编修,实录院检讨官,历任袁州司户参军、左承奉郎、永福知县,以及著作佐郎兼礼部郎官、广西提点刑狱、广东提点刑狱、国子祭酒兼太子左谕德等职,也曾授官为中书舍人兼侍讲。林光朝被誉为南渡后首以伊洛之学倡东南的硕儒,他一生致力于圣贤践履之学,笃守儒家伦理道德,并开创南宋理学的“艾轩学派”,成为东南理学的先驱人物。

      少时力学

      早年,林光朝在家乡随从林霆为师。林霆是政和五年进士,博学经史,尤精象数,笃行义、重名节,力诋秦桧和议之非,官至湖州通判。林霆的学行,对林光朝的启蒙与一生行藏影响甚大。由于林霆与史学大家郑樵向有金石之交,气节相投,林光朝通过老师得以结识了郑樵。其后,林光朝和郑樵不时往来,他向郑樵借阅图书,跟郑樵抄写古籍,与郑樵讨论学问。郑樵在史学上的不凡建树,无形中对林光朝的思想也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少时力学知书,无疑让林光朝的目光超越了同龄人。

      科场两挫

      宋高宗绍兴初,恢复开科取士。绍兴五年(1135),林光朝与兴化县人陈昭度赴临安应试。陈昭度时年十九,为人正直,精通理学,他与林光朝二人志节相投,林光朝更是登其堂拜母,他与陈昭度情同兄弟。同时也结识莆田举子方翥,与方翥相知,也是林光朝学问提升的一个重要时期,林光朝经常从博学的方翥那里得到启迪,为他日后做好学问打下扎实的基础。这年,陈昭度一举登进士第,但林光朝与方翥都落第。这也是林光朝第一次落第。

      绍兴八年,林光朝再赴临安应试。此科莆阳举士大显身手,十五人登进士第,黄公度夺得大魁,陈俊卿获取亚魁,龚茂良以年十七为“榜幼”,邓普以年七十三为“榜尊”,被誉为“四异联科”,方翥也上了榜。但林光朝却再次落第。

      学问有成

      程颢、程顾创始的理学,为朝廷所推崇。程门子弟杨时、尹淳去世后,盐官人陆子正尝受学于尹谆,后又师从杨时的高弟王信伯,学问精深,造履清白,忧国忧时,鲠直敢言。林光朝听说了这事,就不再以科场得失为意,前往吴中从陆子正游学。从此以后,林光朝专心致志于圣贤践履之学,通六经,贯百氏,出入起居,必中规矩,深造独得,学以致用,终于成为莆阳理学之祖。世称“其学探道德性命之蕴,慎言行动静之节,通甲兵钱谷之事”。

      林光朝的成就是根植于他的勤学、积累。而林光朝一生手不释卷,更是他有立论之功的根源。晚年林光朝曾致书王舍人谈及读书的癖好,说:“某一生来收拾书卷,每自吴中来,必至空囊尽买书。”“某觉得早衰无他想,惟贪把书卷不减少年时,终日在案头翻故书,以此为实历日子。然实历殊不易得,往往为俗事所分。读书如饮啖,一日不得食,便如所空薾(空虚);三朝五日,或不近书卷,亏耗自不少,每以此自警。一生停蓄来,唯此为最。每一开书卷,便觉眼明,此为一如意事也!”由此也看出林光朝在学问积累上所养成的苦功夫。

      授徒讲学

      宋绍兴九、十年间(1139-1140),林光朝由钱塘返莆,“开门教授”,在自己少时读书的蒲弄草堂讲学,后在族叔林国钧的资助下,在黄石东井“红泉宫”举办“红泉义学”,供馆谷给四方来学之人。各地从他学习的每年不下数百人,以莆田、仙游、福清等县多,更有远道长溪慕名而来。林光朝教学时间前后达二、三十年之久。

      南宋大诗人刘克庄称赞林光朝:“初,艾轩水南,学者空郡从之,而红泉东井之学闻天下。”因此,林光朝被称为“南夫子”。林光朝平生不喜着书,只把从师得到的圣贤精细之意,口授学生,使学生心通理解。

      林光朝授徒讲学,继承尹焞“学者以学为人的”育人思想,“教人身为律,以道德为权舆(起始),不专习词章为进取(科举人仕)计。学内容以”六经“为主,对《易》、《诗》、《礼》,精通默识,间为章句(解释章节、句读),口授学者,使之心通理解,使诸生涵咏体践,知圣贤之心,而不在于训诂。自己则身体力行,出入起居,语言问对,无非率礼蹈义,感化士者,卓然有”南夫子“之号。朱熹在《答艾轩公书》中说”熹久欲有请于门下而未敢以进“,体现了朱熹对林光朝的敬意。

      理学大师朱熹回忆早年路过莆田时,听林光朝讲学,”听者为之踊跃鼓动,退而思之,忘寝与食者,数时好之,念念而不忘“。这也反映林光朝讲道之生动精彩,影响之深刻经久。虽然林光朝仅口授学者,一生却未曾著书立说,但从传世《艾轩集》所存三十八节《策问》,可知其与生徒问对,内容广泛,涉及政治、法制、经济、人才、军事等,语言通俗,比喻生动,说理精辟,见解独到。

      林光朝以践履之学授徒讲道,培养出一批经世人才,不少生徒”擢高科、登显仕“。如莆田的刘朔、刘夙、黄刍、陈士楚,仙游的林肃,长溪的杨兴宗等,先后登进士第出仕。莆田的卓先、林恂如,福清的林亦之、魏几、林阿盥,仙游的傅蒙等,在学术上也颇有成就。

      更难得的是养成一代新的士风,以至于南宋名相、诗人陈俊卿评价说”莆虽小垒,儒风特盛。自绍兴以来四五十年,士知洛学,而以行必修饬闻于乡里者,艾轩林先生始作成之也“,”开门教授,四方之士抠衣从学者,岁率数百人。其取巍科、登显仕者甚众“,”以至生徒经行井邑而衣冠肃然,有不可犯之色。人虽不识,望之知其为艾轩弟子也。莆之士风一变,岂无所自(由来)?“仅以莆田来说,林光朝还在黄石谷城山松隐岩、国清塘濯缨亭,及东峤五侯山蒲弄草堂,授学传道。

      自成学派

      林光朝因其精湛之思,加之锻炼之功,其学术亦深造独得,自成一家学说,自成南宋理学之分支——艾轩学派,也称红泉学派,成为东南理学的先驱者。黄公度赠诗云:”千载有人扶古道,一时倾盖尽儒冠。“(《寄林谦之》《宋史》称”南渡后,以伊、洛之学(理学)倡东南者,自光朝始“。林光朝常说:”道之全体,存乎太虚。六经既发明之,后世注解,固已支离,若复增加,道愈远矣。“太虚,是中国古代哲学关于宇宙本源的一个概念。今学界据此认为,林光朝的哲学思想,属于朴素唯物主义宇宙观。

      因仕行道

      宋隆兴元年(1163),年已五十的林光朝,一改授徒布道之业,再试临安,终于登进士第。其时林光朝早已闻名士林,因其交游的朋友与艾门弟子,为官显达者已多,大家争相祝贺。

      时在两省任职、后与光朝五联官曹、并官至丞相的故友周必大,道出其年半百而科试出仕的用意,说,“区区一第,何足为公重(看重),欲其因仕行道耳。夫未仕而乡人之善者,以为师友;通国之人,皆谓之贤。既仕则又为之喜,由是天子察而用焉。兹岂声音笑貌所能致哉!”周必大作为官场故交,这是对林光朝年五十而从政的一种合理解释。从林光朝自号“艾轩”,也可见林光朝的心迹。

      林光朝倡导践履之学,以实行为本。出仕为官,是要在更广阔的政治课堂上,以官行道,实践儒家的政治主张。在其后十五年的从政经历中,极其鲜明地表现了对儒家治国之道的独特理解与实践。

      林光朝登第后,初调袁州(今江西宜春)司户参军。当时孝宗初执位,重用原王府亲臣,以培育心腹势力。任命龙大渊、曾觌知阁门事,遂沽恩恃宠,窃弄威福,御台谏官纷纷弹劾,仍安然无事。时林光朝未上任,与新拜着作郎的弟子刘夙,以名儒一同荐对。林光朝谈史论道,清晰表明对治国之道、为君之道与用人之道的主张,及其直言不讳的风格。由于触及孝宗痛处,遂改任左承奉郎、知永福县(今福建永泰县)。

      数年后,刘夙病卒,光朝哭吊甚哀,对友人说:“宾之(刘夙字)爱君均于爱亲,忧国过于忧身。古有遗直,今难其人。”刘夙之忧国爱君情怀,正是来自恩师光朝教育熏陶的结果。因而,也可视林光朝自身奉行的志节。

      由于大臣识知林光朝乃治国大器,即使未为孝宗重用,仍“论荐不已”,于是在乾道五年(1169)始,召试馆职,为秘书省正字兼国史编修,实录院检讨官,历任着作佐郎兼礼部郎官,广西、广东提点刑狱,国子祭酒兼太子左谕德等职。

      淳熙元年(1174),林光朝在广东任上遭遇“茶寇”,来势凶猛。孝宗皇帝下诏光朝为转运副史。但林光朝留于军屯,拦击敌人,直至“茶寇”奔逃。他急公好义、勇于担当的精神受到孝宗喜赞:“林光朝儒生,乃知兵耶。”

      妙论中庸

      宋淳熙四年(1177),宋孝宗巡幸太学。此前臣僚建言:祖宗朝幸太学,皆命儒臣讲经。孝宗说:“《易经》、《诗经》、《书经》,累朝皆曾讲。如《礼记·中庸》篇,言‘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最关治道。前此却不曾讲。”巡幸之日,孝宗礼祭先圣后,于崇化堂赐诸生诏书,命“朝讲《中庸》九经”。光朝讲解时,对“九经”(九条法则)之道细加训释,认为君主治理天下国家有九经,即修养自身,尊重贤人,爱护亲人,尊敬大臣,体谅群臣,视民如子,招徕百工,怀柔四夷,安抚诸侯,而要使这些得到实行,全靠“中庸”。因此孔子说,君子言行符合中庸,是因为时时处在适中的位置上,小人违背中庸,是因为其言行无所忌惮。因此,中庸之道是至高无上的。孝宗赞许林光朝所论,赐林光朝三品服。第二天,林光朝上劄子请求,将孝宗赐诸生诏书,镌刻于玉,镶于堂壁,借以激励天下四方士子。孝宗认可其奏,并高度评价林光朝的讲义训释,宣喻云:“前日讲义甚好。如训释‘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所以行之者一也,一乃中主庸’。此说深得圣人之旨,盖先儒来及。”

      耿直廉洁

      不久,林光朝授官为中书舍人兼侍讲。但林光朝曾上表状请辞,朝廷没有批准。林光朝上任才几天,接连二次封还词头(皇帝命官喻旨),抵制王命。三月二十一日,枢密院编修官沈瀛知梧州(今属广西)。林光朝以其“懦而无立,惟知干进”为公论所不容,若与州郡之职,难以示劝惩,“公论自此不立,为害甚大”,奏请孝宗寝罢除命,“以为浮躁不知耻者之戒”。

      五天后,孝宗宠臣曾觌推荐吏部郎官谢廓然,除殿中侍御史,赐同进士出身。面对孝宗喻旨,林光朝不畏祸忍耻,不避诛斥,奏陈封缴词头之由。林光朝毅然拒绝书命的行为不仅因其端直敢言之性,更出自对所奉执政之道的忠诚如一,当时人论称赞他“此举为过江后所未有”。

      宋孝宗见林光朝坚决不肯奉诏,改任工部侍郎,林光朝不拜,请外,以朝散郎充集英殿修撰知婺州(今浙江金华),引疾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第二年,林光朝一病不起,卒年六十五。

      林光朝无论居官何职,都能做到两袖清风、不贪不占。但这只是林光朝为官操守的一面,林光朝“居官而不贺权幸,遇乱辄以身当”。林光朝的风骨,时人早有评论“其高风特操,表表在人,尤非时贤所敢望以及者”。

      陈俊卿与林光朝交游四十年,称为“三益之友”(友直,友谅,友多闻),作《哭林艾轩》诗赞林光朝之廉洁:“出为岭峤澄清使,归作甘泉侍从臣。百担有书行李重,十金无产橐中贫。经旬把臂言犹在,昨日题诗壁尚新。清晓访君呼不起,寝门一恸泪沾巾!”

      文节名世

      林光朝病逝后,谥号“文节”,其学为当世所宗,其节为天下所仰。大儒朱熹尊其为师,名臣陈俊卿称其为友。大臣周必大作墓志。林光朝去世六年后,莆田人于是在城南建祠奉祀,陈俊卿撰《祠堂记》,称“艾轩之学行文章,为吾里宗师”。林光朝对东南理学传播和后世提供了一个实践的范式,深为历代各地民众所景仰。至今在广西、浙江、福清、东峤等地,建有林光朝祠庙。

      林光朝作为名儒,仅仅口授学者,从未着书,以至故后仅有遗文数卷。林光朝儿子林成季曾汇集他的遗稿,但不轻易示人。后林光朝族孙林同叔,搜罗获得得诗文若干首,为十卷,请名臣陈俊卿作序。之后,林光朝外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卷,刻于江西鄱阳,刘克庄作序。到了明代,两种宋刊本均已佚。经郑岳访求抄本,择优为九卷,附录遗事一卷,题《艾轩文选》,即今传世的《艾轩集》(《四库全书》)。明代林俊曰:“艾翁不但道学倡莆,诗亦莆之祖,用字命意无及者。后村(刘克庄)虽工,其深厚未至也。”

      明代莆人状元柯潜在《蒲弄草堂》诗中赞叹曰:“艾轩先生鸣大宋,绝世文才岂天纵?横经讲道倡莆中,别构茅堂向蒲弄。蒲弄山高矗天起,倒影平湖三十里,渡头频系问奇船,门巷纷纷向珠履。一从观化去不来,旧基零落荒苍苔。高林日暮鸟相语,废圃春深花自开。花开花落几今古,风教何曾化尘土,绵绵书泽犹在人,满邑弦歌比邹鲁。我来曾过山之陬,夕阳驻马空回头。九原之魂不可作,临风一啸云悠悠。”

      来源:今日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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