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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马亭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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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青云山(清源山)山顶俯览美丽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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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兵官砥”石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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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极殿内尚存清代翰林院侍讲涂庆澜书匾“众星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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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建北极殿

      走马亭,顾名思义是可以走马的亭,或叫作能够跑马的亭,但要是这样,那得多大的规模?所以正确的理解和合理的表述应该是在亭前或亭后有个可以跑马的场所。然而由于多数历史被时间泯灭的原因,当地百姓居然说是:当年有一个御史逝后葬于青云山麓,而且这里至今有官墓里、龙宫等遗迹,据说当时有守墓人经常在云岭口、小学旁以及下路三个亭周游,后来偶遇县令坐轿路过,问随从到了何地,随从因见有人在亭边经过,灵机一动,随口应曰:到了走马亭。于是此地就从此被人叫做走马亭啦,而且沿用至今。显然,这种说法就象数百年前有人将华亭的冠名由来说成是由于有个大墓,而且看墓人喜欢种花,花地旁有个亭子,于是就叫“花亭”,也因为“花”与“华”谐音,还因为“花、华”古时候字义相同等原因而叫“华亭”一样地经不起推敲。因为时至今日整个华亭地区就没有一种祭墓后需骑马绕亭游走的习俗,因此这种说法不足采信。我们知道,历史学的生命在于阐明历史的真相以及揭示被遗忘了的真知,而不是似是而非的假象和道听途说的假知。由真相诠释的历史才是真正的历史。那么确切的走马亭村名从何而来?而且这名字何以经久不衰,甚至能历经数千年而一成不变,且听我一一道来。

      如上所述,这里古时候是个可以跑马的地方,而在冷兵器时代能够拥有跑马条件的人群,为首的首先是将,而后是官,当然不排除富人也有马,但那马轻易不是用来跑的。而跑马又和骑马射箭、练兵演武有关。于是历史清晰起来了,查一查历史上这一方热土上曾经发生过多少达官、贵人、将军、兵营就能大致了解走马亭这名字为什么长盛不衰。

      大体捋一捋,在这个区域和这跑马有关的人群至少有七、八拨之多,他们分别是秦汉时期的赵家总兵,西汉汉武帝时期的杨、韩水师,中唐时期的清源县府亲兵,晚唐时的西湖总督、南湖宰相,五代乱世的北极殿武备道士,明代中期的戚家军官军,清朝初期的汛地驻军,以及晚清华亭三卓三许六位武进士中的三卓一许武进士及其家奴。所有这些与跑马射箭有关的群体,他们分别在不同时期却在同一个地方集结,其驻防地点虽不一样,但与跑马场的距离却都最多不超过三百米,最近的只有几十米,这些不同时期的军队和武士肯定都在这里操演、练兵。而且可以认定这第一位将此地辟为演兵场的就是秦军赵佗及其部下,现在尚遗有“總兵官砥”石匾的赵氏驻军,随后的那些陆续生成的将兵们则几乎都坐享其成。当然这与这些将兵先后入境华亭区域有关,如何有关?且听我从华亭说起。

      华亭地名原始于东晋八王之乱中江苏省华亭县(今名松山)的以“文赋”闻名全国的陆机,陆机兄弟因贻误军机而被抄斩后,陆氏整个家族南迁逃难到今天华亭埔柳村的下铁灶村。由于是望族,又兼陆机的“文赋”名满天下,故此朝廷对于当地的冠名命令下来,享有充分话语权的陆氏便以“文赋”命名整个区域,那时的文赋里区域泛指莆田城南门以西直至今天的仙游盖尾镇的十三宫,左右则以木兰溪和三紫山为界,又将小区域的今天的华亭村庄周围三五里地域叫做“华亭”,取其怀念先人与不忘江苏老家之意。因此今日的走马亭村历史上隶属于文赋里管辖,至于为什么其村清源山(“清源山”当因唐朝清源县治设在附近而命名,时人误为“青云山”)的北极殿宗教仪式里将走马亭唱名为“文赋里小罗境”,则根据该村几位老先生说是相对于上界大罗神仙之群体而言,我也认为此说成理,其中当有尊崇武当山北极殿为大罗仙境的含义。并且华亭地域内的北极殿不下数处,清源山的北极殿能以“小罗境”名世,其历史渊源的悠长可想而知。可见,单是清源山便成名于此地被划为清源县治之时,距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其山上的小罗境北极殿历史甚至于比清源县早了许多年,而且这北极殿之所以能闻名于世,当与唐末五代时期的谭霄有关(此为外话,详情见另文表述)。

      咱们言归正传。话说秦吞六国之后,遣蒙恬率三十万兵扫北,派玄嚣、赵佗领五十万兵征南,这支南征部队到进入广东建国时只有二十万,这一路上分兵驻守已经平定的区域可以想见,所以这第一波成建制的军队进入华亭地域的是赵氏秦军当可认定,而且他们是由海上来的,因为当时莆仙到处都是深山老林,只有今天被叫做走马亭的地方前面是水军集结的天然良港,该港古时候因为形似天上的北斗群星而被叫做北斗港,并且该港上游七、八百米处是当初直通仙游县的榜头甚至于城关的海路咽喉要地,号称“龙喉”,以致于北斗港上游均不宜大规模水师活动。而且今天的上、下斜两基点村包括周围场地至少数百亩方圆,紧临的西山(过去叫总兵山)适合驻扎陆战部队,所以这整个地形适合军队驻扎、训练、整合待命,而且左环(西湖岭)右抱(清源山),虎视良港,故此为历代兵家首选之地。加上木兰溪两岸有川云顶、天子山两大山脉环护,唯一的华亭区域出口又被两大山脉所派生出来的横向分脉之横山、山屏(明清两朝以来误传为山牌、双牌)封锁(交汇于木兰溪,有“龟蛇相会”胜景)。所以此地为历代军事家首选之最佳屯兵基地。也因了这些原因,如上述所说的秦代赵佗征南时扫平闽中(《山海经》说秦置闽中郡)后在这里分兵驻守便顺理成章。

      第二拨大兵驻扎此地为公元前一百年汉武帝五路大军(其中两大水师为横海将军韩说和楼船将军杨仆的军队)围剿反叛的东越王余善的军队,其中的杨仆水师扼守三江口,而韩说的水师就驻扎在北斗港,自然而然地走马亭由于当初赵家军队选定并开辟的演兵场也就成了他们的操练兵马场地。今天的南湖村有“南营”地名亦当由此时的水师陆驻所致,因相对于北斗而言。

      第三拨来这里训练的是初唐(公元699年)在距此地两百米的当初西湖、后山、园头三村方圆建置的清源县政府的武备队伍,他们包括县府衙役、捕头、捕快,以及新辟县治必备的军事组织。

      第四拨武士是晚唐王审知时代的西湖总督,南营游宰相的随从和侍护人员,原因是他们的家庭住址都在演武场周围不足一两百米之处。

      而第五拨军旅行动则是当初清源山北极殿的谭霄居士统率的道院卫队,谭霄此人为道教承上启下的理论宗师,“四库全书”将其列为杂学家第一人。他一生经历了唐末、五代和宋初这几个改朝换代、动荡不安的年代,其又出身官宦人家,家道殷实,兼之又因了所著《化书》名闻四海,甚至于被闽王王延均奉为“正一先生”和被当初为南唐后主的李煜赐号“金门羽客”。所以,以他的身份主持道院,又处于乱世,院蓄武士以保一方平安完全可以理解,而当初的这些院属武士在山下(距山上一百多米)演兵场训练也理所应当。

      第六拨军伍为宋末陆秀夫、张世杰和本邑名相陈文龙拥护两位小皇帝和杨太后入驻莆田壶公山白云寺的队伍,其带领的南下军队至少十五至二十万(最后在崖山壮烈牺牲的十万左右),当时分兵在北斗港、西山等地驻训当无异议。更兼后来的留守莆域的二路全国兵马都统制(二路元帅)黄孔应所部,和邻村涧口“虎匠”为配合陈瓒夺取被元兵占领的兴化府城而在当地组织的文赋里大量民军当也在此集训演练无疑。

      接下来的第七拨军伍为明代中期即明嘉靖年间为清剿窜犯仙游的倭寇而集结于上游三百米处的俞潭村(今油潭村)的福建总兵戚继光率领的官家军队在此驻训。

      最后的第八军团是清朝初期钦定上游俞潭为清军汛地(有现存俞潭汛石碑、碑文为据),至少有千人以上的驻汛旗兵,之所以选定在此驻军,与本地为历代兵家最宜驻训场地——走马亭演兵场有关。

      至于民间传说中的明代十三宫地区的当了三日皇帝的林道楠下属何将军的当时经常在此练兵,和清初左宗棠围歼常太小刀会大军分兵合围的部属驻扎以及清末邻村柳园卓家五虎(五名武举人,其中三位进而为武进士),后山、后塘、云峰许氏三英(晚清许氏三位武进士),如后山许仲兰等数群武士群体是否也在此立马横刀、走马射箭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当然,只是由于历史走进了热兵器时代,更兼陆地交通的空前发达,走马亭军营地位才有所削弱,但整个华亭地区的易守难攻区位优势仍然为当代军事家们所青睐。

      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走马亭作为军事重地,历经了两千多年的七、八个朝代的军队驻防,这些历史不管从哪方面衡量都堪称整个莆田文化的一笔浓墨重彩,肯定其历史地位和传承其尚武精神对于现在尤其是将来的我们意义重大,而且绝对不容轻忽。

      至此,可以认定,今天走马亭村之所以叫走马亭,是由于此地为历代与华亭区域有关的武装部队几乎统一选定这里为练兵基地有关,正确的说法应该将走马亭定位为本区域的演兵场(现代术语叫军事基地),因为它的规模并不象谣传的只是一个亭子似的那么简单,它必须有发令台、观礼台、休息亭和马道、箭场、器械仓储等配套设施。该场地以西山为依托,拥北斗港为外明堂,左拱右抱,而作为演兵场主场地(内明堂)的今天叫顶斜、下斜(应该叫顶埕、下埕)数百亩可容纳万人以上操练的巨大场地,作为演兵场则当之无愧。

      至于西山为何叫总兵山,这里也顺便聊它几句。总兵作为一个省或一个区域的军事行政长官职衔,始自商周(商朝的哪吒之父李靖就为陈塘关总兵),盛于大唐(唐代开国大将齐国远、屈突通等二十八人均为总兵),这地域为何在当时需重兵把守,取其可保郡安民,且北望福宁、南控厦漳的中枢地位。而西山能被定为总兵山,当在古时有总兵镇守,它可以是秦将,也可以是唐军,但有一点可以佐证,即今天的华亭中街乃留有一块当初总兵府的花岗石门匾,虽是残缺不全,但“總兵官砥”这几个字却是字正风古、不容置疑。

      总之,今天的走马亭村作为一个普通村庄,他所蕴含的历史底蕴却是一般村落所无法比拟的,检索其村历史,文有清源古县文化(清源山因清源县乃名,而清源山就在村中)、谭霄文化,武拥演兵场文化。至于“尼姑桥”、“糯米橄榄”等凄美、香甜的传说故事以及诸如冰川期花岗岩遗迹等都同样可以暂且不计。

      一个山野乡村,浓缩了整个文赋里近三千年历史的几乎全部战争故事,用文化底蕴厚重来形容绝不夸张。更别说在该村曾经发现的六千年前的渔网、船缆和该村周围红土山(第一山)发现的新石器时代的石刀、石斧等近万年前的历史文物。一句话,今天的我们在检索乡村记忆之余,似乎又见走马亭昔日的猎猎战旗、滚滚硝烟,刀枪林立、人喊马嘶的壮烈场景。

      登上名闻遐迩的清源山山顶,俯览这已经是三A景区的美丽乡村,不由感慨良多。

      是的,这里自古正气凛然,这里至今宽宏大度。相信,只要走马亭村能保持今天这样的欣欣向荣景象,加上群策群力的拼搏,这积极向上的势头必将迎来该村异彩纷呈、璀灿夺目的明天。(许元松/文 雪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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