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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鲤飞瀑入梦来

      □刘青华

      “昔闻九仙灵,今登九仙地。枭枭一炉香,寥寥千载事。”

      九月开学季的一日上午,我与妻送儿子上学之后,便与朋友驱车至九鲤湖风景区,一睹这处闻名遐迩、曾被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与武夷山、玉华洞并称“福建三绝”的九鲤湖景区的尊容。

      九鲤湖风景区位于仙游县钟山镇,距县城31公里,海拔590米。它与麦斜岩、菜溪岩、天马山同称“仙游四大景”,主要以湖、洞、瀑、石“四奇”著称,飞瀑是九鲤湖景区的绝妙之景,素有“鲤湖飞瀑天下奇”之美誉。据传,汉武帝时,何氏九兄弟在此地炼丹济世,丹成跨鲤升天成仙,九鲤湖因此得名。千百年来民间广为传颂的何氏九仙传说,吸引了无数达官显贵、文人墨客前来观光、赏瀑、祈梦,留下许多珍贵的诗文佳作和摩崖题刻。

      初到九鲤

      按照景区导向牌标示,我们驱车至九鲤湖景区入口大广场的停车场内停车。妻子按照约定前去景区售票处排队购票,而我则站在景区宽大的大理石铺就的大广场前赏景。眼前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迎宾牌楼,牌楼由四对八根前后间距约2米、排列对称且用钢筋水泥注就的硕大柱子支撑起来的,两侧各留两道约5米宽的偏门,中间主门约12米宽。约10米高的柱子上面浇注一圈用以固定整个牌楼稳定的圈梁,圈梁之上由五层错层叠加、模仿汉代建筑造型的墨绿色琉璃瓦檐棚。据说大牌楼高16.8米,宽22.8米,檐棚下面的悬檐采用传统建筑中斗拱榫卯穿插挑梁而展翅,牌楼正中央的门楣上镶嵌着一块由原全国书法协会副会长刘炳森所题写的、熠熠闪光的“九鲤湖”三个鎏金浮雕大字。“道法自然”四个大字是由原全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所题写。

      穿过大牌楼,就进入了景区。眼前一汪碧水,湖面不宽,环岸柳树成荫,千条万条柳枝垂落于湖中,在微风中摇曳。湖岸是由花岗岩条石垒砌而成,绕湖的林荫小道是用鹅卵石铺就的。沿着林荫小道前行,路边不时有一些亭台楼阁等建筑,如“祈梦渡”、“伯虎园”、“木屋”、“茶室”、“承璜公园”、“流杯亭”、“湖心亭”等。因为时间关系,未敢多作停留,我们顺着湖岸继续前行。随着越走越深入,突然发现湖面窄了许多,待到尽头才发现原是一座弧形水坝,清水顺着坝沿哗哗下流,形成一道漂亮的微型瀑布。朋友告诉我们,这是一座新建的水库,而非九鲤湖。

      继续前行,紧接着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座极具中华民族特色的拱桥,民间称为“通仙桥”,即通往仙境之桥。此桥长50米、宽3.8米,用白色花岗岩砌成,桥式呈玉带形,遥望如月牙儿悬于山峦之间。七十四根桥栏竖柱顶托着七十四朵莲花石雕,两侧横栏上立着八尊精雕细琢的辉绿岩石狮。朋友告诉我,每逢皓月当空之夜,青山如黛,桥影倒映,“水天”双月齐辉,宛如一幅诗情画意的“夜月桥影”图。

      冰川遗迹

      站在通仙桥上极目环视四周,桥下裸露的石滩为黄鸡滩。传说何氏九兄弟初炼丹时,因掌握不好火候,故炼不出丹。后来聪慧的大哥尝试着以凌晨黄鸡啼叫声来掌控火候,果然大功告成,后人遂把黄鸡活动过的石滩称为黄鸡滩。据说石滩周围500米内布满一百多个神秘的石窟窿,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或像锅灶、或像水缸、或像盘子、或像脚印等等。后经地质学家考证,黄鸡滩为古冰川遗迹,距今大约7000万年的燕山晚期,由于地壳深部的岩浆侵入,形成了花岗岩体,属溶岩地貌。在漫长的地壳变迁过程中,因外力的作用和长期水流的冲击、溶蚀,又经重力作用、温差作用和热胀冷缩,逐渐形成今天这些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溶洞。这是目前中国在低纬度、低海拔地区发现的冰臼群和古冰川遗迹中保存最多、最好、规模最大、发育最典型、特征最明显的冰川遗迹,堪称世界奇观。

      前方不远处就是传说中神秘莫测的九鲤湖,湖面呈圆形,径宽约70米,是一个典型的山区天然小湖泊,因其底部由整块岩石构成,故又称石湖。湖岸千岩竞秀,林木葱茏,飞瀑流泉,常掩藏于云雾缭绕之中,风景僻静优美。湖中碧澄一泓,波光潋滟,荡青漾翠,著名的九漈飞瀑最后均泻入湖中,湖水长年不枯,终汇入木兰溪。再往前走就是白龙潭,潭水碧澄,深不可测。瀑布直泻潭中的水柱溅起的浪花如两堆积雪,又似两盘碎银。传说宋代淳熙年间,一年大旱,兴化郡守朱端学在潭边求雨,潭中忽现一条白龙腾空,三天后,遂下起滂沱大雨,缓解了旱情,故后人称其为“白龙潭”。

      九鲤飞瀑

      凡到九鲤湖的游客,都是冲着九鲤湖瀑布来的,因为“鲤湖飞瀑天下奇”的誉称绝不是浪得虚名。朋友边走边为我们接着介绍,九鲤飞瀑是九漈瀑布的总称。九漈瀑布因其状各得其名,形象逼真,名如其漈。九漈即:雷轰漈、瀑布漈、珠帘漈、玉柱漈、石门漈、五星漈、飞凤漈、棋盘漈、将军漈,九漈瀑布全长十余公里,沿途悬崖夹峙,蜿蜒曲折,形态各异。

      雷轰漈,位于九鲤湖东面,为第一漈。源源不断的大洋溪溪水从这里注入九鲤湖,飞泻的水流与漈口的岩石发生猛烈撞击,翻腾着、奔涌着、嘶叫着,激流发出阵阵轰鸣,白天如声声闷雷隆隆,昼夜似万倾松涛阵阵,故名雷轰漈。徐霞客在《游九鲤湖日记》中用“如万马初发,诚有雷霆之势。”之妙语来形容此情此景,恰到好处。

      瀑布漈,位于九鲤湖出口处,为第二漈。其上下落差108米,是九漈中落差最大的一漈。湖水从这里横溢漫流,擦石悬空飞泻,神似一匹垂挂着的巨大白绸缎。若遇暴雨之后的艳阳天,伫立于观瀑亭旧址赏瀑,就会体验到李白笔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那种豪情。只见飞流直下,瀑珠飞溅,色彩斑澜,飞瀑借着阳光增色,阳光为瀑流增辉,漈下的峡谷中呈现出一片红彤彤的光谱,宛如一条浑身似火的巨龙在翻腾越滚,又神似李白笔下“日照香炉生紫烟”形象描述,景致壮观奇特,令人心摇神醉,难以忘怀。

      珠帘漈,为第三漈。从瀑布漈萦回而下约300米处,峡中一突兀悬岩,垂直落入白龙潭。湖水击岩喷溅,水流分两层坠入深潭。若逢丽日当空的午后一、二点钟,立于潭畔仰望,内层水珠循着赭褐色的石壁,似万串珍珠无穷无尽飞滚而落,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犹如一幅五彩缤纷、巨大无比的珠帘悬于陡峭的崖壁之上,完胜花果山“水帘洞”前的那一帘,珠帘漈因此得名。外层水珠击崖,或化为烟、或化为雾,烟雾四溢,纷纷扬扬,缓缓而降。烟雾萦绕弥漫着整个山谷,徐徐升腾至山顶,终化为行云,回归蓝天。峻峭的峰峦,云缠雾绕,午后的阳光射进峡口,白龙潭的上方,现出一道美丽而夺目的彩虹,这就是传说中“午虹晴雨”,仅这一奇特景观就引来不少游客流连忘返。

      玉柱漈,又名玉箸漈,为第四漈。此漈瀑布从盘龙山山顶而来,流经崖头边缘,遂分两股大小相当的水柱,沿着笔直的峭壁坠入白龙潭。细流时,好似一双修长洁白的玉箸;巨流时,宛如两条笔直雪亮的银柱。从涧底仰望,水珠喷溅,与珠帘漈形成的水雾连成一体,阳光照射,折成彩虹。若坐于白龙潭畔,或站在虎头岩顶,唯见珠帘挂壁,玉柱双飞,水雾迷蒙,晴日飞雨,彩虹度峡,胜迹佳景美不胜收,仿佛置身蓬莱仙境。徐霞客游遍天下名山胜景,当他观赏珠帘、玉柱二漈奇景时,情不自禁地发出了“集奇撮胜,惟此为最”的感叹!

      石门漈,为第五漈。此仍九漈中最宽的一漈,素有“小黄果树瀑布”之美称。祭中奇石参差,错落无常;溪流淙淙,瀑流潺潺。石门漈两侧屹立着回头峰、耸天峰两座山崖,构成一道宽四、五米的石峡,浑然天成一座石门,故得此名。从白龙潭奔流而下的溪水,因回头峰岩壁的横阻,流向成九十度转弯,折向石峡,直奔东南方向。

      五星漈,位于石门漈下游约一公里处,为第六漈。此漈由五块巨石相拥,状若五星,惟妙惟肖,故得其名。飞凤漈,为第七漈。飞凤山矗立在一泓明净的湖水之前,湖水沿山坳而流,发出阵阵如飞凤鸣叫的水声,故而得名。棋盘漈,为第八漈。漈中横卧一巨石似棋盘,盘上有一石状若童子在观棋而得名。将军漈,为第九漈。此漈距九鲤湖约12公里,一路蜿蜒曲折,古寂幽静。漈的尽头是两座石崖,高高矗立,酷似两位勇士当关,故得其名。

      九漈瀑布的落差大至100多米,小至3-4米,九漈瀑布或飞流直下,或银蛇飞舞,或喷珠扬玉,其中瀑布、珠帘、玉柱三漈尤为壮观。瀑布漈落差达百米,气势磅礴;珠帘漈从刀削斧劈般的千仞巨石上折泻下来,形成万斛水珠,宛若珠帘,蔚为壮观;珠帘漈之水从盘龙山顶贴着石壁滑下,形成两股晶莹的细流,神似玉琢的双柱,巧夺天工。珠帘漈、玉柱漈同注一泓深潭。

      摩崖石刻

      观赏了九鲤湖瀑布的婉约与矜持、壮丽与雄伟,让人沉浸在如痴如醉、如幻如梦般的仙境。一路走来,我们看见环湖的峭崖和巨石上镌刻许多灿若繁星的摩崖石刻,它们见证了九鲤湖悠久历史和绚烂文化。

      官帽石,其上镌刻着“吾爱吾乡”四个大字,系爱国侨胞张承璜先生题写。因其状酷似宋代的官帽,故称官帽石。传说这块巨石是当年九仙之父何太守用以镇邪的官帽。据传古时三位士子进京科考之前,来朝拜过这块巨石,后均中了状元,故又名“状元石”。

      羽化石,该石高7米,宽2米,石面平整,依山置放。其上刻满明代书法家林有恒和彦元甫题写的265字行草诗句。据说何氏九仙当年就是乘着鲤鱼跨越此石升天的,故名羽化石。

      福坔石,乍一看,不识得此字。朋友介绍说,这个由水和土组成的字,有三个读音:dì,?làn,zhuài,此处应念dì音、意同地。传说明末清初系红花会自创文字,为内部秘密联络点。

      第一蓬莱石,此方形石长8米、宽6米、高4米,其上横刻着四字字径约70厘米的“第一蓬莱”楷书,系明代正德年间莆田才子林有恒所题。他觉得此地虽不是蓬莱,但胜似蓬莱仙境。据说九仙比八仙成仙早一千多年,加上九鲤湖自古就有道家蓬莱之说,此后“第一蓬莱”便成了九鲤湖景区的别称。

      郑纪的对联,位于“第一蓬莱”石刻旁的石上镌刻着一副明代户部尚书郑纪题写的对联:“野趣谢千钟老景寻神仙作会,湖光涵万象梦魂与天地同流。”该对联经典地把九鲤湖的自然、人文景观囊括其中。上句描写自然景观,胜赞九鲤湖如人间仙境,景色幽美;下句叙述人文景观,阐述九鲤湖祈梦文化与天地一样源远流长。

      玄珠石,此石状似鸡心,上尖下钝,因其色黑,故称“玄珠”。传说是何氏九仙遗留下来的丹珠化成的。

      天子万年,南宋兵部侍郎陈谠题写,系九鲤湖最早摩崖石刻,寓意九九归一。陈谠对南宋一片赤诚忠心,祝愿南宋宁宗皇帝及南宋永立万年。

      九天珠玉,北宋三朝元老宰相蔡京及其胞弟蔡卞所题。据说俩兄弟出仕前,曾来九鲤湖祈梦问前程,九仙梦示他俩前程在一首俚歌中:“一石双星座,九天珠玉连”。听闻此俚歌自命不凡,从此便蹈厉奋发,兄弟同年荣登龙榜,历经三朝官至左右相。后来俩兄弟再次来九鲤湖还愿时,蔡京欣然挥毫写下“九天珠玉”。

      观瀑,景区中最大的摩崖题刻,其由痴情于书法艺术的兴化知府李翱题写。据说李翱经常在观瀑亭一边观瀑一边习字,练其气势,临其构架,研其意韵,书法功力日益猛进。如今,人们看到“观瀑”二字,虽历经几百年的风霜雪雨,但仍气度不凡。

      天然座,明代郑邦福认为,当年坐于此石是最佳的观瀑位置而题。飞雨奔雷,为时任国民党时期的福建省财政厅厅长严家淦所题。九鲤腾云,为时任福建省财政厅厅长潘心诚所题。飞瀑,为时任福建省人大副主任袁启彤所题。

      九鲤祈梦

      不知不觉,我们一行来到了寺庙群,高低错落的庙宇,依山而建,上立岩壁,下临湖岸,寺庙台阶依势紧挨道路而修,显得十分逼仄。此时,我自然想起徐霞客为母祈梦的九仙祠,仔细搜寻,只见一组南方典型寺庙建筑群,庙前立有几根透雕龙柱,门楣悬挂着“中国祈梦圣地”横额,门旁对联书着:九鲤通修化龙成佳话千载传颂;湖寺融景出众求必应万世尊崇。位于侧边的一块木质简介牌上写道:此为九真观,又名九仙祠,显灵庙,始建于汉代。现存九真观重建于宋淳熙年间,宋孝宗御赐“仙水灵惠”匾额。九真观大厅专供九仙及范侯。九真观旁即是“祈梦楼”,为信众前来留宿祈梦的住所。祈梦楼下方石壁上刻有“道家蓬莱”等摩崖石刻及古人题写的诗文。

      九鲤湖如仙境般清幽,无论达官贵人,凡夫俗子,至此一宿,万虑皆消,杂念全无,都能寻找一个美妙的梦境:“芸芸众生谁无梦,独在此间梦更幽。”六朝太府郑露,唐代衡州刺史许稷,宋代端明殿学士蔡襄,宋代枢密院编修郑樵,明代礼部尚书陈经邦、大学士黄道周、状元罗伦、江南才子唐伯虎、著名剧作家冯梦龙,清代协办大学士纪晓岚、江苏巡抚梁章钜等都来此寻过梦。千百年流传下来许许多多以梦文化为题材的优美词章和梦验故事,为九鲤湖风景区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令人神往,民间至今仍保留着来九鲤湖朝圣、祈梦的习俗。查阅相关史料,有史可考证的已有1300多年,这一习俗的基本内容包括戒斋、洁洗、品茗、焚香、赏景、求梦、解梦、圆梦、还愿等一整套严格程式,包括九种内容,佛教中九为最高礼数,故俗成规矩。

      戒斋,凡上九鲤湖祈梦者,均要先戒斋三日,以示虔诚,意为心诚则灵。如明代检讨学士黄约仲所述:“余心款款抱素诚,愿借一枕通仙灵”,祈梦者是否寻到梦境,取决于心神意气。

      洁洗,祈梦人到九鲤湖后,均要取九鲤湖中富含矿物质之水洗手洁脸净身,涤除污垢,倍觉心神清爽,通体舒畅。明进士陈迁写到:“青山霏霏水冷冷,一尘不动梦魂清。”九鲤湖古建筑“更衣亭”即是为祈梦者洁洗而建的。

      品茗,九鲤湖位于海拔600多米群山之中,盛产云雾茶。祈梦者在九仙祠茶室内受到“茶、上茶、上好茶”的礼遇后,解渴消乏,精神信增。

      焚香,祈梦者要在九仙祠点三柱清香,向九仙膜拜。恭恭敬敬地向范姓通仙侯行礼,祀以白鸡,祷告所祈事项。据传,范侯因年老听力失聪,祈梦者为使他听清祷告内容,须用杯珓抠其耳朵。留宿祈梦祠后,又焚三柱香,祈求九仙赐示梦境。

      赏景,祈梦人依俗在九仙祠前的排椅上悠然入座,观赏九鲤湖幽静的夜景。月映静湖,瀑音阵阵,香气袭人,如梦如幻仙境般的美妙境地,令祈梦者感叹大自然的造化与恩赐,让祈梦者人性返朴归真,宠辱皆忘。徐霞客《游九鲤湖日记》中详细记述:“晚坐祠前,新月正悬峰顶。俯挹平湖,神情俱朗,静中沨沨,时触雷漈声。是夜祈梦祠中。”

      求梦,睡前,双手合十,气沉丹田。心气清静之后,和衣而卧,渐然入寐,在鼾声中寻求属于自已的梦境。

      解梦,祈梦者怀着一片虔诚之心,一路风尘只为一梦。梦中情节无论繁简、不分凶吉,都必须谨记。梦醒便向祠中解梦之人求解。据史料记载,祠中解梦之职的角色历代均有变化,唐代时为僧释,宋元明清时为道士,时至今日仍为道士。历代解梦的僧道中不乏有著名的大师,如明代万历年间的道士苏清华,明代嘉清年间的道长兰谷,清代乾隆年间的道长山开,清代光绪年间的道长敬训。无论僧释或道士,解梦人都是博学之士,对人间百事洞察明了,对前来解梦之人进行询问摸底,结合梦境所示,精妙解疑释难,为祈梦者指点迷津,慰籍劝勉,并给予心理暗示、心理疏导、药物治疗等手段,予以圆满、合理的解答。明代莆田学子陈经邦出士前曾上九鲤湖祈梦,梦见墙上一行字“功名无心想”,他万分失望。待解梦时,道长见他聪敏伶俐,便鼓励他说:“好梦好梦!汝当用心攻读,就会达到梦中理想。”经邦大惑不解,认为梦中已明示“功名无心想”了,还念书干吗?道长请他写个“想”字,又叫他用手遮住下面“心”字,依梦巧解只要用心,仕途可拜相位,并神秘地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两人相视而笑。从此他发奋苦读,一年不下餐桌,仅用简陋的春卷、麦煎等便食边读书边吃。果然于嘉靖年间高中进士,后官至礼部尚书、神宗国师。

      圆梦,祈梦者经解梦人指点迷津,通过自身不懈努力,实现所祈求愿望,如升学、升迁、姻缘、健康、发财等,即为梦圆。

      还愿,祈梦者实现自已祈愿之后,前来九鲤湖答谢九仙的一种仪式。通常要备办三牲五果、香烛炮银,来九仙祠答谢九仙,有些虔诚的祈梦者不惜自愿花上一笔不薄的缘金作为香油钱,长年供奉。

      虽历尽千年流传和演变,但九鲤湖祈梦习俗的仪式至今仍沿袭古制,保留完整。

      岁月轮回,人生如梦;梦由境生,境因梦奇。人的一生中做过无数次的梦,而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梦。梦或如山高水远,需要夙兴夜寐,历尽千辛万苦,费尽毕生心力,方能美梦成真,收获梦圆的喜悦;梦或如天边流云,遥望绚丽多姿,目标光彩照人,终因路途遥远,艰辛砥砺仍难梦圆,但同样享受着过程的那种快乐。来源:《莆田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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