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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句圣手 爱国诗人 ——《中国集句史》高度评价陈禅心

      【编者按】集句作为一种修辞手法,其运用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复旦大学被誉为我国现代修辞学的摇篮,首设修辞学课程的陈望道先生被公认为我国现代修辞学开拓者和奠基人。复旦人从事修辞学研究自陈望道先生起至今,已有近百年历史。2009年出版的《中国集句史》系复旦大学“金秋”项目,系《新世纪修辞学书系》之一,作者为宗廷虎、李金苓夫妇,均为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宗廷虎教授时为博导,系中国修辞学顾问、华东修辞学会顾问,是书系的主编之一。夫妇合作的论著获国家级奖两项,省、部级奖二等奖三项,“陈望道修辞学奖”二等奖两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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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集句史》一书对集句的探究自春秋起至近现代:从春秋至魏晋集句萌芽期,到宋代集句建立、发展期,到金、元代集句继承期,到明代集句发展期,到清代集句繁荣期,再到了近现代,集句在缓行中局部取得进展期。从体裁上看,明代之前有集句诗、集句词,明代从集句诗、集句词扩展到戏曲、小说领域,清代除诗体、词体、戏曲、小说体外,还运用于散文体。从作者上看,拥有盛名的文坛名家同时也是集句高手。如北宋时王安石、苏轼、黄庭坚等均擅集句,其中贡献与影响最大者当推王安石;南宋文天祥有部集杜(杜甫)专书,对后世影响深远,是一部诗史之作;金代元好问集陶潜诗;明代李东阳、解缙、冯梦龙、汤显祖等均有集句作品传世;清代朱彝尊在词坛很有影响,他的集句词很受人们推崇,今人叶嘉莹评其作品“和谐流畅,妙造自然”;近代中国第一个进步文学团体“南社”(活动时期约1909年--1923年),首创了以组织文学团体的形式来促进集句诗的撰写和传播,发起人为柳亚子、陈去病、高旭等。期间的作品有“诗史”之誉;现当代,著名作家如郁达夫、周作人、冰心、郭沫若、王蒙,著名学者梁启超、陈寅恪、赵朴初以及革命领导人瞿秋白、董必武等带头写作集句诗词,集句在缓行中局部取得突破,这时期涌现了集句专书五本,莆籍空军诗人陈禅心一人独撰三本。

      《中国集句史》一书,对陈禅心先生集句诗的推重和探究占了颇多的篇幅,并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谓陈禅心先生是我国集句史上最为突出的集句诗人之一,“郭沫若盛赞陈禅心是‘集句圣手’,真乃实至名归!”,可见其在现当代集句史上的贡献及影响!2009年出版的该书对集句史研究截止2008年,时隔十年,本报特刊发摘录此书对陈禅心集句研究的内容,以飨读者,从而进一步明了这位莆籍空军爱国诗人兼“集句圣手”在集句史上的文献价值。

      2009年9月,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中国集句史》一书,系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宗廷虎与李金苓夫妇合著。他们收阅了由北京中国艺术研究院特约研究员与笔者寄赠的四本书籍:唐诗集句专辑《抗倭集》、《沧桑集》(上下卷),《陈禅心先生的<诗经>集句专辑665章——十月集》以后,对陈禅心先生的集句作了研究,对他在集句史上的贡献和影响给予了恰如其份的高度评价。

      (一)

      现摘录该书近现代部分内容如下:

      一、概况

      作者对集句在缓行中局部取得进展期概况作了介绍,提及“涌现了集句专书五本,其中陈禅心一人独撰三本。陈氏坚持集句诗写作六十年,撰写适合各个历史时期需要的集句诗二千八百多首,成为我国集句史上成果最为突出的集句诗人之一。”“集句功能……发展到现代关注社会新变化、新发展为主,以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为主等。陈禅心等人在这方面创造了许多好经验。”

      二、集句诗在缓行中局部有所突破:

      (一)集句诗原作者呈多样化态势

      例举陈禅心集毛泽东诗句一首。

      痛悼全国人大常委会董必武副委员长逝世(二首录一)

      陈禅心

      茫茫九派流中国, 《菩萨蛮·黄鹤楼》

      索句渝州叶正黄。  《七律·和柳亚子先生》

      一唱雄鸡天下白,  《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

      人间正道是沧桑!  《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

      (陈禅心《沧桑集》下集)

      现当代集句诗的集引朝代以集唐、集唐宋为主,作者有周作人、陈寅恪、戴礼、任之骏、姚华、徐元、黄润苏、空谷等。刘力生有集历代僧人诗句写成的《集句五首》,台湾有彭国栋集句诗专集《春晖集》等。集古代单本著作的除陈禅心有集《诗经》专著《十月集》外,台湾学者裴普贤有集《诗经》二首,屈武有集《诗经》一首……

      (二) 集句诗专书

      1.陈禅心集唐专书《抗倭集》

      陈禅心(1912--2004),福建莆田人。25岁时为响应孙中山“航空救国”遗召,由小学教师投笔从戎,参加当时新兴的中国国民党政府抗日空军驱逐机第四大队,参与保卫上海、南京、武汉、重庆等地的战斗达七年之久。1942年在四川南充航站,因主持正义、声援士兵反抗克扣军饷,愤然辞职返乡。在空军服役期间写成集句诗集《抗倭集》,收有集唐诗300余首,因故直至1986年才由海峡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郭沫若先生为该书作序,称赞该书“其中大有可歌可泣之什”,认为书中集句“工整熨帖,一如己出,绝无矫揉牵率之痕迹,令人读之,可观可兴,可群可怨,如陈君者,盖可谓爱国诗人而兼集句圣手者矣。”现从抗击日寇侵略、揭露国民党政权腐败两个方面举例简评。

      (1)抗击日本帝国主义侵略

      《抗倭集》通过集唐人诗句来全面反映中国人民同仇敌忾、奋勇抗战的精神,题材广泛,视角多样,确实“大有可歌可泣之什”。

      a.表达坚决抗倭志向

      ①闻七·七卢沟桥事变愤作 (三首录一) (集唐)

      烽火从北来,  崔颢《赠轻车》

      健儿宁斗死。  杜甫《送蔡希曾都尉还陇右因寄高三十五书记》

      报国有壮心,  李白《江夏寄汉阳辅录事》

      中夜拔剑起。  刘庭琦《从军》

      1937年夏于南昌

      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故意挑起蓄谋已久的卢沟桥事变,妄图使中国沦为它的殖民地,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也由此全面展开。陈禅心于此年夏天即撰写集句诗,表达了抗击倭寇侵略的决心。

      ②  从戎曲  (二首录一) (集唐)

      男儿贵立事,  韩愈《送侯参谋赴河中幕》

      誓死意不更。  元稹《佑客乐》

      一朝逢世乱, 岑参《从军诗二首》之二

      心与众为城!  李洞《叙怀二十韵献覃怀相令》

      1937年秋于郑州

      借唐人诗句表述了自己投笔从戎、“心与众为城”、坚决抗倭的壮志豪情!

      b.悼念为抗倭英勇献身的将士

      ③  悼空军烈士阎海文  (五首录一)   (集唐)

      直上数千尺,   李白《南轩松》

      黄鹄摩苍天。  杜甫《寄题江外草堂》

      甘心赴国难,   独孤及《季冬自嵩山赴洛道中作》

      此意谁能传?    刘长卿《宿怀仁县南湖寄东海荀处士》

      1938年秋于汉口

      诗前有“小序”云:“阎壮士于空战中勇猛歼敌,不幸机身伤毁,毅然跳伞,身陷敌阵,毙敌多人,余寇胆寒,伏地不敢前。阎终因弹尽援绝,乃引枪明志,为国捐躯!”一个为抗倭而“甘心赴国难”的英雄形象跃然纸上!

      ④悼李桂丹大队长空战殉国(四首录一)(集唐)

      焰随红日去,   李白《断句》

      光带落星飞。   李峤《箭》

      (引者按:谓人机俱毁)

      还应雪汉耻,   骆宾王《宿温城望军营》

      谁复搃戎机?    杜甫《遣愤》

      1938年秋于汉口

      通过集唐人诗句,竟能把现代战机空战描绘得如此贴切生动、惟妙惟肖,真令人叹为观止!作者同时还表达了誓“雪汉耻”的坚强决心。

      c.庆祝我军歼敌胜利:

      《抗倭集》中有多首唐诗集句诗庆祝我军歼敌胜利,仅举两首。

      ⑤  台儿庄大捷   (集李白)

      笑矣乎,        《笑歌行》

      举首遥望之。   《古风五十九首》之七

      今安在,       《行路难三首》之一

      流血拥僵尸。    《书怀赠南陵常赞府》

      得陇又望蜀,   《古风五十九首》之二十三

      但为此辈嗤。   《古风五十九首》之八

      鹰豪鲁草白,    《秋猎孟诸归置酒单父东楼观妓》

      烜赫耀旌旗。   《感时留别从兄徐王延年从弟延陵》

      战鼓惊山欲倾倒,  《猛虎行》

      败马号呜向天悲。  《战城南》

      汉家战士三十万,  《胡无人》

      意气相倾山可移。  《扶风豪士歌》

      丑虏无遗魂,      《登金陵冶城西北谢安墩》

      山河功业存。      《赠宣城赵大中悦》

      1938年夏于汉口

      作者为此诗加了一注释曰:“山东台儿庄大捷一役,我国军队歼灭日寇两万多名。”引人注目的是,日寇“丑虏”的狼狈相及我抗倭大军的英勇气概,竟能通过集唐代“诗仙”李白的诗句予以描绘和彰显,实为奇迹!

      ⑥  敌机多次被我空军击落   (集李白)

      胡鹰拂海翼,   《赠崔郎中宗之》

      南飞日几群。   《送崖度还吴,度故人礼部员外国辅之子》

      天地赌一掷,   《经离乱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

      夏韦太守良宰》

      飞鸣苦难闻!   《学古巴边》

      苍苍但烟雾,   《古风五十九首》之二十

      芳兰哀自焚。   《感兴八首》之七

      所冀旄头灭,   《在水军宴赠幕府诸侍御》

      摇笔望白云!   《赠秋浦柳少府》

      1938年秋于汉口

      李白诗句竟也能用来描绘一千多年后,倭寇飞机被我军击落的情景,这一点恐怕也是李白当年所万万没有想到的。其中“胡鹰”、“拂”、“南飞”、“几群”、“飞鸣”、“烟雾”、“自焚”等词语的贴切运用,恰恰能为描写空战服务,实在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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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禅心先生创作中,右为夫人林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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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赞颂我军神威

      《抗倭集》从多个角度赞颂抗倭事迹,既有对我军抗日防空利器——高射炮火的赞美,也有对我军将士的歌颂。如:

      ⑦ 咏抗日高射炮  (摘录)    (集唐)

      百炮资苦战,   陆龟蒙《太湖石》

      中天出火珠。   崔曙《奉试明堂火珠》

      天狼正可射,   李白《登邯郸洪波台置酒观发兵》

      毛血洒平芜!   杜甫《画鹰》

      1938年秋作于武汉

      陈禅心集唐诗句的创造性,在此诗中可说有充分的凸显。看,“百炮”在“中天”崩出粒粒“火珠”,“天狼”——敌机被射中以后,它的“毛血”“洒”满了“平芜”的大地,描写何等的惟妙惟肖,令人何等的吐气扬眉!

      ⑧ 闻陈毅将军继任新四军代理军长,率部抗日,因作一章章九句    (集唐)

      爱君智谋若有神。  岑参《送张献心充付使归河南杂句》

      关山万里远征人,  柳中庸《凉州曲二首》之一

      细柳营前叶漫新。  杜审言《春日京中有怀》

      将军自起舞长剑,  李白《司马将军歌》

      强兵直欲静胡尘。  张谓《代北洲老翁答》

      身经大小百余战,  王维《陇头吟》

      狼虎丛中也立身。  冯道《偶作》

      梦中忽到江南路,  韩熙载《感怀诗二首》之二

      但见江山长带春!  伍乔《观山水障子》

      1941年2月于四川南充

      通过陈禅心集唐人诗句,一个智勇双全,在江南“身经百战”,于“狼虎丛中”转战“万里”的陈毅将军形象,竟能活生生地站立在我们面前,真令人叹为观止!同时全诗由九句诗句组成,唐诗集句形式上的新颖也是一种创新。

      (2)揭露国民党政权腐败

      a.揭露国民党政权对日寇的消极抵抗政策

      ① 闻黄河花园口炸堤事件 (并序)  (集杜甫)

      1938年,国民党当局在黄河花园口炸堤,淹没四十五县,面积一万五千平方公里,受灾人民一千两百五十万人,死亡八十九万人,此举对日寇无损,至为失策!

      汹汹开奔湍,        《营屋》

      泠泠风有余。        《寄李十四员外布十二韵》

      霹雳犹在耳,        《种蒿苣》

      百万化为鱼。        《潼关吏》

      应沉数州没,        《三州观水涨二十韵》

      同尽随丘墟。        《谒文公上方》

      安得广厦千万间,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各使苍生有环堵。    《寄柏学士林居》

      大鱼伤损皆垂头,    《又观打鱼》

      比屋豪华固难数。    《曲江三章章五甸》之二

      哭声直上干云霄,    《兵车行》

      岸上空村尽豺虎。    《发刘郎浦》

      酒肉如山又一时,     《醉为马坠诸公携酒相过》

      翻手作云覆手雨。      《贫交行》

      蛟龙亦狼狈,          《溪涨》

      巨猾何时除?          《五盘》

      失望筑场圃,          《雷》

      不见石与土!         《火》

      1938年夏作于武汉

      陈禅心通过集杜诗来描绘国民党当局消极抗日政策,节节退让,将大片国土丢给日寇;为了阻止日寇前进,主动炸开黄河花园口大堤。洪水“汹汹开奔湍”,民众“百万化为鱼”,任凭“哭声”“干云霄”,贪官们依旧醉生梦死,“酒肉如山”!

      ② 哀灾民 (二首录一)   (集杜甫)

      痛彼道边人,     《舟中苦热遣怀奉呈杨中丞通简台省诸公》

      不独冻馁迫。     《石柜阁》

      丧乱纷嗷嗷,     《遣遇》

      羸骸将何适?      《上水遣怀》

      1938年秋于武汉

      此诗描绘了国民党当局推行消极抵抗政策后,对灾区人民带来了“冻馁迫”、“纷嗷嗷”的“丧乱”景象!

      b.揭露国民党政权的腐败

      ③ 田家苦  (二首录一) (集白居易)

      家田输税尽,         《观割麦》

      仍逢苦乱离。         《读李杜诗集因题卷后》

      奈何岁月久,         《重赋》

      男女涕皆垂。         《立碑》

      君眼不见门前事,     《采诗官》

      少入官家多入私。     《盐商妇》

      儿别爷娘夫别妻,     《新丰折臂翁》

      老翁哭孙母哭儿。     《道州民》

      死生无可无不可,     《达哉白乐天》

      是耶非耶两不知!     《李夫人》

      1939年冬于四川南充

      ④ 村翁述乱        (集杜荀鹤)

      家山白云里,         《寄舍弟》

      不似属乾坤。         《赠庐岳隐者》

      欲住住不得,         《别舍弟》

      此心谁与论?         《别衡州牧》

      风射破窗灯易灭,     《旅中卧病》

      家随兵尽屋空存。     《题所居村舍》

      此中一日过一日,     《山居自遣》

      经乱衰翁居破村。     《乱后逢村叟》

      桑柘废来又纳税,     《山中寡妇》

      坏衣芒履住茅轩。     《题江寺禅和》

      啼得血流无用处,     《闻子规》

      一声声觉苦于猿!      《江下初秋寓泊》

      1938年秋于武汉

      抗战期间国民党当局在对日寇奉行消极抵抗政策的同时,却对农家加紧盘剥,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家田输税尽”,“少入官家多入私”,村翁生活“苦于猿”,是对当局腐败行径的真实写照。

      2.陈禅心集《诗经》专书《十月集》及集唐专书《沧桑集》

      陈禅心于1993年7月至1995年10月,相继出版了《诗经》专书《十月集》及集唐专书《沧桑集》(上、下集,上集中收入《抗倭集》),由福建莆田市城厢区政协及城厢海外联谊会编印,获福建省新闻出版局批准内部发行。陈禅心一生热爱集句诗写作,从1936年9月起至1995年10月止,写作时间长达60年。上述两种书共收有陈氏集句诗2800多首,可与清代写作集句诗2000多首的戚学标相媲美,成为我国集句发展史上写作集句诗最多的作者。既歌颂了中国人民14年抗日战争与四年人民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又颂扬了新中国诞生以后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所取得的辉煌成绩,也宣传了中共中央“一国两制”政策,为促进祖国统一贡献了力量。因此陈禅心集句诗作1939年2月8日被中国文豪郭沫若先生称誉为“爱国史诗”。这两种集句诗集的特色为:

      (1)歌颂社会主义祖国,歌颂中国共产党:

      ①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十周年献词  (四章录二)  (集《诗经》)

      (一)万邦之屏,    《小雅·桑扈》之二

      硕大无朋。    《唐风·椒聊》之一

      朝既昌矣,    《齐风·鸡鸣》之二

      如日之升!   《小雅·天保》之六

      文武受命,    《大雅·江汉》之四

      亦各有行。    《<鄘风·载驰>》之三

      惠此中国,    《大雅·民劳》之二

      (一)纲纪四方!   《大雅·棫朴》之五

      ② 中国共产党颂(四章录一)(集《诗经》)

      旭日始旦,    《邶风·匏有苦叶》之三

      出自东方。    《邶风·日月》之三

      照临下土,    《小雅·小明》之一

      万民所望!    《小雅·都人士》之一(其二)

      (2)讴歌社会主义建设

      陈禅心的集句诗集《十月集》、《沧桑集》热情歌颂了二十世纪50年代至90年代的社会主义建设辉煌成果。仅举两例:

      ①治理黄河、淮河  (四章录二)  (集《诗经》)

      谁谓河广,    《卫风·河广》之一

      河水氵弥氵弥。    《邶风·新台》之一

      道阻且右,    《秦风·兼葭》之三

      乃疆乃理。    《大雅·绵》之四(其一)

      芸其黄矣,    《小雅·裳裳者华》之二

      必河之鲤。    《陈风·衡门》之三

      浏其清矣,    《郑风·溱洧》之二

      云胡不喜!  《郑风·风雨》之三(其四)

      ②城市电气化   (三章录一)  (集《诗经》)

      熚熚震电,    《小雅·十月之交》之三

      有力如虎。    《邶风·简兮》之二

      施于中逵,    《周南·兔罝》之二

      敷于下土!    《小雅·小旻》之一(其一)

      (3)反映改革开放以后祖国的新变化

      陈禅心的《沧桑集》(下卷)辟有专章,通过集唐诗反映改革开放以后的新变化,如:

      ①邓小平主席拨乱反正、设计中国改革开放的宏伟蓝图二首

      (集杜甫)

      北阙更新主,     虚怀只爱才。

      狐狸何足道?     羽翼共徘徊!(其一)

      近贺中兴主,     乾坤欲晏如。

      燕王买骏骨,     兹理倘吹嘘!(其二)

      *陈禅心注:中共十二届一中全会选举邓小平同志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军委主席。“狐狸”谓王张江姚“四人帮”。

      1982年10月1日国庆节于莆田

      ② 参观莆田县实验幼儿园,咏“独生子女一枝花”  (集杜甫)

      颜色白胜雪,  春生力更无。

      溜匙兼暖腹,  先拂凤皇雏!

      *陈禅心注:吾家子孙多人曾在该幼儿园毕业,教学质量名列莆田前茅。

      1992年6月1日国际儿童节于莆田荔城

      ③中国向太平洋海域预定目标发射远程运载火箭成功,寄慰科技人员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  (集杜甫)

      人生贵是男,  有志乘鲸鳌。篙工密逞巧,  飘风争所操。反惧江海复,  长风中怒号。丈人试静所,  顿忘所进劳。

      *陈禅心注:我国向太平洋海域预定目标发射远程运载火箭成功,表明了中国在运载火箭技术和卫星通讯技术方面已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1993年12月20日作于莆田东门集杜楼

      从此,我们感受到被中国文豪诗家柳亚子、郭沫若先生誉为“爱国诗人”的陈禅心,热爱社会主义建设,歌颂中共中央英明领导取得的辉煌成就。他以集句诗作为歌颂锦锈中华的工具,干脆把他的住处命名为“集杜楼”。

      (4)为促进祖国统一积极贡献力量

      改革开放以后,陈禅心通过撰写集句诗,为促进海峡两岸交流和增进海外“三胞”联谊积极贡献力量,1994年12月10日获得莆田市城厢区首批“模范市民”的光荣称号。台湾国民党元老陈立夫从台北寄来为陈禅心《沧桑集》(下卷)的题词:“弘扬中华文化,促进两岸统一”,表示对陈禅心集句诗歌高超技巧的赞扬。

      ①大陆妇女隔海望月盼台湾丈夫归家  (集王建)

      关山月, 月初生。

      蚕欲老, 鸡再鸣。

      望夫处, 无乐声!

      1987年10月7日中秋节作于莆田

      ② “叶落归根谣”——爱国的海外“三胞”怀念祖国唐山  (集韩愈)

      雌鹄啄泥归, 婆娑弄毛衣。  暝见迷途鸟, 况如汝细微。年皆过半百, 知音者诚希。  身将老寂寞, 台镜晦旧晖!

      1990年清明节作于莆田

      ③ 奉读江泽民主席对台湾问题八点主张,作“莫愁曲”

      寄赠海峡对岸同胞 *  (集李贺)

      试问谁家子? 何名作莫愁?    今朝画眉早, 一夕绕山秋。箫声吹日色,燕语踏簾钩。  好作鸳鸯梦, 仙人上彩楼!

      *陈禅心注:1995年1月30日,国家主席江泽民发表了对台湾问题的重要讲话。我另作有《鹧鸪天》一词载于福建莆田《湄州日报》1995年3月20日、《福建侨报》1995年3月5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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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援华抗日空军飞虎队司令陈纳德将军的英雄事迹收载于陈禅心先生抗日战争时期创作、1986年9月由福建省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一万多册《抗倭集》中,其夫人陈香梅女杰1998年6月24日收阅陈禅心先生寄赠的《抗倭集》以后,欣然由美国亲笔祝贺中国抗日“空军诗人”陈禅心先生85岁诞辰万事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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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禅心先生在福建省文史研究馆前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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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禅心先生手书“党恩浩荡,老树开花”,表达自己对中国共产党的感恩之情,同时也表达暮年壮心不已、继续奋斗的心迹。图为陈禅心夫妇及三儿陈季衡(右)在书法条幅后合影。

      ④ 寄酬台湾陈立夫先生两个月内三次题词赐函  (集唐)

      沧海上(令狐楚),绝浮尘(韩愈)。相思远(权德舆),交情老倍亲(武元衡)。为爱山前新卜第(杨巨源),天汉乘槎可问津(刘商)。

      陈注:1995年6月2日陈立夫先生欣闻陈禅心诗翁年逾八旬,近十年之内接连自费出版了12卷诗文著作,题词祝寿:“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即寿。——禅心先生八十大寿,陈立夫祝”

      1995年7月18日陈立夫先生抄录中国民主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天下为公”四个字寄赠给陈禅心的三儿陈季衡医师,祝贺他的十年行医兼业余记者的专著《赤子情怀》书籍问世。

      1995年8月4日陈立夫先生为陈禅心唐诗集句爱国史诗《沧桑集》(下卷)出版题词:“弘扬中华文化,促进两岸统一!”两个月之内接连鸿雁传书三次,隆情高谊感人肺腑!

      陈禅心虽然集句的重点放在集唐和集《诗经》,但他也有不少集古之作和专集宋、元、明、清诗人作品之作。他也写过专集汉代《古诗十九首》的《归乡集》,收在他的《沧桑集》上集之内,共收集句诗63首。他也关注近代、现代诗人的诗作,如:他写了《白云集》,收有他集近代著名人士于右任、黄兴、柳亚子、宋教仁、易君左、龚定庵、黄仲则等上百位诗人的集句诗30首。写有《白发红心集》,收有他集福建师大黄寿祺教授诗句的集句诗12首。另外,他还有集毛泽东诗词中的诗句,集福建南平《剑州吟草》诗句,集福建永春《桃源啸歌》诗句,集福建仙游《藿步韫女诗仙诗集》诗句,集广西《桂林山水诗词卡》诗句,集现代天津诗人诗句等。总之,他集句的目光同时关注到现、当代,这在集句发展史上比较少见,应该充分肯定他在这方面所做出的贡献。同时还应看到,在集句诗的形式上,他运用较多的是五言、七言和四言,但也常常运用长短句,多言杂糅,或三、四、五、七、九、十、十一言句杂糅,以活泼多变的形式为表达不同的主旨服务,限于篇幅,例略。统看陈禅心六十年的集句诗作,说他是我国集句发展史上最杰出的诗人之一,是恰如其分的。郭沫若曾盛赞陈禅心是“集句圣手”,真乃实至名归!陈禅心的一批批独具特色的集句诗佳作,标志着我国现当代集句诗在总体上虽然缓行,但在某些方面还是有所发展的。遗憾的是《十月集》及《沧桑集》中除《抗倭集》以外的部分未能公开出版,内部发行的流通面终究有限。

      (二)

      在全书的结语部分第二大点,“能动创新特性——集句的灵魂”这节,讲到,能动创新特性是集句的灵魂,它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分解——选择——重组;(二)不同诗体、文体的沟通、转换。第一方面:(一)分解——选择——重组,特以王安石和陈禅心的集句诗作为例证:集句也同样如此,当集引者将原作者的成句重新组合、建构时,必须具有创新能力,才能形成一首浑然天成,如出己手的新诗。古代王安石的集句诗之所以受到历代称赞,正因为他的集句诗浑然天成,如一己肺腑中流出,有诗味、有新意、有魅力。现代陈禅心的集句诗,如集引陆龟蒙、崔曙、李白、杜甫等的诗句而写成的《咏高射炮》便是创新的成果。一千多年前的唐代,自然没有现代的高射炮,然而经过陈禅心的重组,居然能用四句唐诗来歌颂高射炮射敌机的威力。再如陈禅心集引《诗经》中《邶风》、《小雅》的诗句,重新组合为“旭日始旦,出自东方。照临下土,万民所望。”便成为一首歌颂中国共产党的四言诗。全诗自然妥帖,天衣无缝,显示出新的意境。集句这种解构后的重组对作者和读者均具有很大的魅力,现代作家王蒙深深体会到这种魅力,也写过集句作品。

      在全书的结语部分第三大点,“集句的主要功能”这节,简述其主要功能如下:(一)抒情言志功能;(二)记述历史功能;(三)审美功能;(四)娱乐功能。

      在功能(二)中,以陈禅心记叙新中国六十年的巨大变迁史作例证——被郭沫若誉为“爱国诗人而兼集句圣手”的陈禅心,从1936年到1995年一直写作集句诗,共达2000多首,集句生涯长达六十年,为我国历史上写作时间最长、创作集句诗最多的诗人之一,著有集句诗专书四本。他的《抗倭集》专门记叙了抗日战争史;其余三本专书(注:此处应指含《沧桑集》<上下卷>)也分别记叙了解放战争史、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开放成就史。例如《沧桑集》下集即由六个专辑组成,包括“纪念抗日战争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50周年”、“纪念中国人民解放战争”、“纪念新中国诞生,歌颂社会主义建设辉煌成果”、“歌颂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改革开放新气象”、“与亲友交谊”、“作者坎坷历史”等六个方面,总起来看,从纵线和横线等多个角度,反映了新中国六十年的巨大变迁。

      在功能(三)中,讲到两个层面之一来探讨审美功能,即“通过对古人诗句解构后的重组,营造新意境,呈现陌生化的魅力”,特以陈禅心集句诗作例证:

      以下以陈禅心《抗倭集》中《悼李桂丹大队长空战殉国》(四首录一,集唐)为例。诗前有小引:“李大队长少孤,终鲜兄弟,与母相依为命。素负大志,辗转入航校学习飞行,对业务精益求精。抗战军兴,临阵勇猛歼敌。武汉空战前,李曾请其母他徙。且曰:‘儿今后当不复与母相见!’此次空战,李击毁敌机数架后,不幸人机俱毁。其抱抗日救国视死如归之心,已验于前言矣!”第一首四句诗前文已引。首句“焰随红日去”,集自李白《断句》,是描写山火燃烧的。第二句“光带落星飞”,集自李峤《箭》,描写的是箭射出时的雄姿。第三句“还应雪汉耻”,录自骆宾王《宿温城望军营》,原诗写的是骆宾王夜宿边关,遥望军营,想起多年以来国土一直受“胡人”骚扰,应该投笔从戎,以“雪汉耻”为己任。第四句“谁复搃戎机”,集自杜甫《遣愤》,据钱谦益注释,写的也是对回纥“恣行暴掠”无可奈何的义愤。四句原来毫不相关的诗句,经过创作者陈禅心煞费苦心的重组,成为悼念驾驶战机、勇猛歼敌、空战殉国的李桂丹大队长的集句诗,尤其用前二句来描绘战机壮烈坠地的情景,真是惟妙惟肖,异常贴切。后两句是表达人民大众的关心与忧虑:谁来领导复仇大军“雪汉耻”——抗击倭寇的斗争呢?这首诗按照新题旨的需要,调动唐人诗句为营造新意蕴,突显新主题服务,可以说十分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并给广大读者带来了叹为观止的美的享受,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成功的佳例。

      袭其句而翻出新意,在旧瓶中竟能“酿”出新酒。人们耳熟能详的唐诗诗句,经过创作者匠心独运地串联、改组,犹如“魔方”一样,新的意蕴突然显现,给人耳目一新之感,这是完全符合俄国美学家什克洛夫斯基提出的“陌生化”美学原理的。熟悉的诗句,竟然“酿”出“陌生化”的意境,怎能不给创作者带来巨大的诱惑,怎能不给阅读者带来强烈的兴趣? (陈季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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