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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去的石磨

      □黄鸿彬

      近日,访友见一小石磨摆在案上,朋友介绍说,旅游时,在街上一见到它,就心生欢喜,不由忆及小时候家里的大石磨来,就买下来,当作纪念。

      看着小石磨,小时候拉推磨的情形就不由地在我的眼前晃动起来:一个石磨静静地躺在角落,一个“磨钩”的一头向下弯着的连接着磨盘,一头装有根横杆的两端由两根细绳悬挂着,一两个并排而站的大人双手握着横杆,他们一脚在前,一脚在后,身子前倾,双手扶着推拉横杆,一推一拉,人一前一后的,上磨盘就“吱吱”地转动起来。一个小孩站在一旁趁机把适量的粮食放进上磨盘的进粮孔里……这样的情景,要在上世纪六七八十年代时,在乡下是常见的。对于石磨,只要是上了年纪,在农村生长起来的人,对它都不陌生。那时农村机械化程度不高,一个村里,能用上机械加工粮食的加工厂极少见。加工粮食是要花钱的,除非量大,迫不得已,村民才会送到加工厂去。否则,一般都是自个人用石臼、石磨等进行自行加工。因此,当时家家户户一般都是用石臼、石磨来加工粮食。

      那时,乡下大多住大合院,好几户人家住在一个院里。堂屋或其屋檐下大多摆放着石臼及石磨,以轮流用;要是大户人家,几乎每家都必备它,方便自个儿使用。我家也有个石磨,摆在堂屋的角落里。石磨有个底盘,差不多圆形,中间有个凸出的直径三四十厘米,厚约二十厘米的固定的磨扇,磨扇与底盘之间留有凹槽,前边有个凸出的出口,方便取用磨出的粮食。底扇正中间装有凸起磨脐,上边压着与底扇几乎一样大的上扇,正好相吻合。上扇靠边处,还凿穿一个直径五六厘米的孔,为进粮口。两扇之间一般凿出磨齿,以利粉碎粮食。上扇旁安有横拉杆,以便装上推拉杆——“磨钩”。

      那时,石磨使用频仍。只要是需要粉末做成的食品,差不多都是用石磨磨出来的。那时,村民日常饮食几乎是自给自足,什么季节收成什么就吃什么。吃什么,就加工什么。收稻谷时,要先舂米,做米糕,做汤圆等都要磨米成粉;收获小麦时,要磨面粉。收获荷兰豆、大豆时,要磨豆粉,磨豆浆;收获番薯时,有边角料,先舂碎,再碾磨成粉末做“托鼎边”。因此,每天做个食品就够一家人忙的。

      那时,生产队大人每天要出工,只能利用午间或晚间进行加工粮食。而孩子自然也要去帮忙。人小力气不够时,大人推拉磨,孩子在一旁放进要磨的粮食。推拉磨虽简单,却也是费力气的。力气不够时,或力气用得不均匀,磨盘转不动,或转转停停,更费劲。一前一后地,循环往复不停地拉推,单调不说,还会拉推得腰背手脚酸痛。孩子一旁取放粮食。取放粮食,要做到适量、快、准。一旦取放得太多了,就出粗,可能得重新碾磨;放时要快,容不得迟疑。如果稍有差池,伸出的手来不及抽回,就会被拉杆的头碰到,很疼的。还要准,把粮食恰好放进孔里。因此,取放粮食,也是一种随时绷紧神经的活儿。不过,大人一般会根据的孩子取放的熟练程度而控制转动速度的。我稍大时,就经常拉推磨,每次几乎都是大汗淋漓,衣裳都湿透了。

      推拉磨苦,但为了糊口,不能不为之。或许,恶劳好逸是人的天性。那时我们也会偷懒,不想干。但大人总教育我们,“力气用不完的。累了,休息一下就有了。而且,人是越干越有力气。小时就懒惰,大了能干什么呢?活儿没有白干的,肯干总有回报。”听着这耳朵都听得长茧的话,自然会麻木不当回事。但无论怎么样,你还得干。不然,大人会抛出“杀手锏”——“不干活,别吃饭。”我们孩子能不乖乖就范?

      如今,忆及过去,我总想“大人是弓,孩子是箭。”孩子怎样,大人教育是关键。我们就在大人的软硬兼施下学会干各种各样的活儿。那时,做大人的帮手,随大人身边,帮大人干活,是常有的事儿。那时,功课并不重,一般只有少量家庭作业,可以很快完成。经常随着大人干活,让我们小孩子在成年人之前,就几乎掌握了种田的基本方法,甚至可以独当一面。家庭劳动不仅仅锻炼了我们的脚力,让我们都长得比较壮实,还让我们养成了吃苦耐劳的习惯。

      我总以为,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比什么都大,那是一种渗入骨髓的、根深蒂固的影响。童年历经磨练,虽苦些,却也是人生一大财富。现在的日子渐好,令人总有种满足感。就是过着比较苦的日子,也觉得没什么。因为比之前,已经吃过了许多苦,那点苦算什么?先苦后甜,与先甜后苦,虽都有苦有甜,但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如今,面对那个小石磨,往事感触,那些沉积在记忆深处的,犹如笔墨在记忆的宣纸上洇染开去,自然呈现,缅怀过去的岁月,珍惜更美好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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