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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的“磨厝顶”

      □蔡柔远

      每当四季收成,乡里人挑着沉甸甸的丰收,走进水磨房,让平日沉寂的“磨厝顶”,逐渐热闹起来了。水磨旋转的欢快声,至今还在我耳边响起。

      我们沁后有一条山溪,一年到头从未断过。溪水由尖山寨与西天尾林山峡谷的一股股泉水,汇集而聚。聪明智慧的古人,便利用山溪的水源,在浮山村世安坡背后,建起了水磨房,村民们称它为“磨厝顶”。

      磨厝的厝后,溪水四季长流,清澈的山水,由上而下直泄下来。水磨旁有一大片的松柏,雾天的清晨,松毛尖滴着晶莹的露珠,像一把把雨中撑开的绿伞,把磨厝装扮成绿意盎然的诗化世界。营造出一个清凉的境界。松柏倒映溪中,忽兮晃兮,亦真亦幻,美如一幅名家笔下的山水画。儿时的“磨厝顶”,是一种寄托,一种快乐。每年暑期,我们小伙伴们时常到那里去“避暑”,享受一份青山绿水的惬意,也时常到溪里去捞鱼捉虾,享受一份丰收的喜悦。一旦有人在用磨,就可以听到依呜-依呜的水磨劳作之声,听的次数多了,便成了水磨的好朋友。

      磨厝有两座,上下厝相隔二十来米,磨房高两米左右,面积大约十五平方米,全是用粗糙的青石砌成,房顶上的瓦片黑黢黢的,显然是有一定年头了。磨房为集体所有,每个沁后人都可以用。可是磨房里没有人管。尽管如此,我们每次进去,磨房里总是干干净净的。听母亲说,不管是谁,碾好了米,或者磨完了面,离开前,如果没有下家用磨,先要到磨厝后把水槽的水闸关了,再到墙角去拿扫把和抹布,将地打扫干净,把磨具抹清爽了,才能回家。

      水磨的水槽是木制的。透出一种自然、朴质、粗犷的气息,水槽要有一定的斜度,水流才有冲击力,水是水磨的动力,水流经水槽,便有了一种全新的意义,它没有左顾右盼,没有畏首畏尾,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形成一个时代的潮流。

      水流撞击着水轮,水轮滚滚旋转,水花四溅,蔚为壮观,水流不断,滚转不停,而水在自身冲击中实现了生命的升华。水轮带动水磨木齿的相互咬合而运转起来,磨盘、磨杵、落漏等配合默契,俨然形成最自然的协奏曲。

      水磨的劳动成果就是由一粒粒小麦变成了面粉。水磨在劳作过程中,把面粉自然分为三等,第一次磨出来的叫头等面,第二次磨出来的面叫二等面,最后一次的是三等面。头等面最好,二等次之,三等面就是麦麸,一般做牲畜的粮食。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在国家经济困难时期,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母亲就把麦麸拿来,先把包菜(卷心菜)炒熟后,拌一把葱花,再和麦麸搅在一起,搓圆压平,然后放在锅里煎烤。过一会儿,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一张张煎饼外焦里嫩,吃在嘴里,美在心里,至今那味道还留在我的记忆里。 我想那味道是人与石磨,人类与自然共同创造出的一种奇迹,是人类与自然水乳交融而孕育出的生命。乡里人数百年来与水磨相依相偎,在一代又一代人的生命中,守护着一分青山绿水。

      后来,乡里有了碾米机,打粉机,水磨失去旧时的欢快,再后来,连磨房都被人拆了,如今连一块砌石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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