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莆田文化第一平台
您已经看过
[清空]
    当前位置:莆田文化网>莆田艺术>回忆做岁

    回忆做岁

      □今闲

      “桕叶红,丸子捧。桕叶落,做岁到。”冬节一过,就进入做岁的月份,即农历十二月。

      做岁不一定就比冬节重要,但肯定比冬节热闹。由于热闹,开销花钱就多,所以大部分人家都紧张忙碌起来,有“跑岁”“抢岁”之说。做岁之前的农历十二月十六是“尾牙”。

      莆田有“初二、十六牙”的习俗。做牙所祭祀何神不详。一般认为是祭祀土地公的,也有认为是祭祀财神的,在莆田则更说是纪念一位叫做“陈米牙”的牙人的(因其从事大米交易中介,故名)。做牙所摆供品比较简单,主要是糕饼、水果、茶酒、鱼肉等,但是各种组合都有名称,如三味礼、斋菜等。头牙、尾牙比较丰盛,其他牙则随意。退神之时要放一串鞭炮。银帛使用贡银。商铺做牙在当天中午或晚上,一家人连同伙计聚餐,分赏红封,给付工钱。

      送年所送对象为灶公、灶妈。民间灶前中祀灶公灶妈,神龛联曰:“天上状元府,人间司命神。”“鼎中煮白玉,灶里出黄金。”大都为五言联句,横批都比较一致,曰“聚宝盆”,还有“祥烟瑞气”之类。

      灶公实际上是一家之主,一年内大多数的祭祀活动必有灶公一份。连娶媳妇入门,也必须先到灶公前报名。所以,对灶公,各家各户都特别重视,既敬又畏。送年之时,主要供品是用糯米粉制成的又软又粘又甜的“油煎粿”。民间开玩笑说,油煎粿可以粘住灶公的嘴,让他上天时不会乱说话,多替这户人家美言几句。送年之后,也就进入了做岁的倒计时。农历十二月廿五这一天,是大日子,人们诸事都持谨慎态度。尤其是讨债更是让人“碍”的。关于“廿五大日头”为什么不能讨钱,大部分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据民俗传说,灶公于廿四向玉皇大帝报告各户人家的善恶之后,玉帝即派神差下凡抽查并巡视,同时也行怜贫恤孤、扶危济困的善举。讨债的人会被神差认为是为富不仁,要受天罚。如此说来,不吉的是讨债的人,而不是被讨的人。

      过去比较贫穷,临近三十晚更是进入紧张的“抢岁”时间,要抓紧做些买卖,多赚些钱。山里人年轻力壮的在外打拼,年老体弱的在家也无闲,他们在家中主要是做豆腐,炸豆腐干,做红团,备岁柴等。做岁这天,不管是小年廿九或大年三十,人们都习惯称为“三十晚”。清早,大人们就开始忙碌。女人们把家里家外的垃圾扫一起,在门前院子或晒场上焚烧,家家户户烟气蒸腾,一派节日的气象,俗谓“粪货扫拢做岁”。家里的一切用具,包括农具和借给他人使用的东西,都要找回来或讨回来聚在一起,更不要说家人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亲人,总要想方设法赶回家做岁。

      三十晚的欢聚叫围炉,主题是吃,那自然是把一年到头所可能吃到的好吃都集中到这一餐了。所以俗语有言“卜(要)吃三十晚,卜(要)坐初一早”。三十晚的菜谱尽管全力搞丰盛,但各家因家境不同,相差还是很大的,“有钱做岁,无钱过岁。”对于穷人家过年如过关,所以做岁又有“年关”的说法。就一般人家而言,大体也就是“五虎”。所谓“五虎”是指农村人家自产的填饱肚子的食物,如炒米粉、炒白粿、炒打面、焖豆腐之类,当然唱主角的还是猪肉。农村食材比较单调,但心灵手巧的人们却也能弄出多种花样。比如仅豆腐一项,就可以有焖豆腐、控豆、浮豆、控浮豆等。至于肉类那就更多了,除通常的插肉之外,还有肉片、滚肉、小炒、批肉、炒八素、大肠卷煎、小肠套豆腐等。当然以猪肉为食材,怎么弄花样大家都爱吃,所谓“肉煮错都好吃”。年前廿六至廿八几天,各家忙着割肉(买肉),把割回家的肉挂在楼古上,进门就能看见满屋子猪肉,满足感油然而生。在三十晚上,一种肉可以做成几种菜品,其中的插肉最为常见。所谓插肉类似于肉片,而淀粉更多,较穷人家主要是插粉,肉只有象征意义,仅有肉味而已。

      “有岁无岁,糊联做岁”。贴春联是乡村做岁最突出的环节。一个门的春联要贴完整,有四个部位:门夹的对联相向;搭板的联朝前;门扇上,单扇贴个斗方,双扇贴对称的门旗;门顶上横贴横批。春联的句子一般都从“联册”上找来照写。过去人们都是去买专门用于写联的红纸,然后根据各处要贴的联,把红纸裁成各种规格,俗称“割联”。这些联贴上去,与门窗非常般配美观。就是现在,虽然有印刷的春联,但有文化会写字的人,还是喜欢自己写的。

      三十晚当天,孩子们就开始快活起来了。除了吃好,还会玩些游戏,大人们不但不反对,而且还会鼓励。如各家各户都备有锣、钹一类的打击乐器,各人自带,集中到厅前上,边敲锣打鼓,边玩一种叫“跑桌角”游戏。锣鼓声、欢笑声,响成一片,年味自然就更加浓烈了。三十晚还有给灶公供隔年饭的仪式,即于三十晚上,在灶公神龛中放一碗干饭,第二天一早把饭混在新捞的干饭中,一家人吃了。一碗饭年尾接年头,算是隔年,其意义在于预示粮食多,可以吃到过年,年年有余。隔年饭往往装扮得很好看,饭要满,要高出碗面,形成一个“山尖”,又在“山尖”插上鲜花。所用鲜花多取应时盛开的茶花。

      三十晚守岁,主要是一家人围聚一起,说些开心的话题。中间也插一些一年来或往过经历的事,或者议议明年的打算。年轻人玩点游戏,小赌一下。即在平时极为讨厌嬉戏赌博的长者,在这个时候多取宽容态度。

      《长年诗》之“十二月”唱道:

      十二月出来年晚兜

      牛车犁耙扔后沟

      钥钩锁匙交还你

      明年再倩还会高

    莆田文化网 © All Rights Reserved.  

    投稿邮箱:fjptwhw@163.com   联系QQ:935877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