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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田籍朱熹门人考

      □林祖泉

      朱熹(1130—1200年)是我国古代杰出的思想家、哲学家和教育家,也是中国文化史上的一位巨人。他历经南宋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仕于外者仅9年,立于朝者46日,一生有60多年在闽北居住,并开展着述和讲学活动。他和他的学生形成了一个很有影响的考亭学派,其学说也被后人称为闽学,又称朱子学。

      朱子学是中国传统文化发展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在元、明、清被提到儒学正宗的地位,他着的《四书集注》被指定为当时知识分子必读的教科书,他的注解被看成正统观点和标准答案,支配中国思想界达700年之久,足见其影响之深。同时,朱熹也是一位享誉世界的文化伟人。他的学说很早就向海外传播,13世纪传入日本,15世纪以后就在日本流行开来,对东亚思想文化都有很深影响。因此,朱子学已引起世界上越来越多学者的关注,并被视为东方文化的表征。

      朱熹以学养渊深,桃李遍天下而着称。关于朱子门人,据专家统计,《朱子实纪》载318人,《考亭渊源录》载379人,《宋季元明理学通录》载411人,《经义考》载433人,《宋元学案》载224人,《宋元学案补遗》载522人,众说不一。然朱门学问中正平和,堂堂正正,有教无类,门人众多,谨守门户,蔚为风气。其中有史志记载的莆田籍(时称兴化军)朱熹门人就达22人。

      方耒,字耕道,号困斋,兴化军莆田县人。明弘治《兴化府志》载:“少孤,苦学,弟(方)于、(方)来、(方)禾皆自教之。家贫奉母,典衣不足,继以鬻田,每岁辄具终岁之粮。兄弟杜门不出,亲朋罕见其面,人服其勤笃。既而师事朱文公(熹)于建安”。乾道二年(1166)登进士第,任潭州善化县(今属湖南)尉。志书曰:“复谒张南轩,南轩深喜之,谓‘世之可与共生死、同祸福者,(方)耒一人耳。’后南轩帅荆南,辟(方)耒及游九言为属,曰:‘是二人者,能攻吾过失。’(方)耒感激知己,遇事无隐”。后改任攸县(今属湖南)知县,官终宣教郎、连江知县。

      刘起晦(1162—1205年),字建翁,兴化军莆田县人。淳熙五年(1178)登进士第,历任福清县主簿、贵溪(今属江西)知县、秘书省正字兼益王府教授,“蔚有时望”。他以儒自奋,气质端凝,识度宏远,外柔内刚。明弘治《兴化府志》载:“识者谓其材行不忝于其父(刘朔),而言官指为伪学,劾罢之。”后起晦居室简陋不改,与着名学者叶适友善,常有来往。卒年四十四,叶适为他写墓志铭。

      余元一,字景思,号清严,兴化军仙游县人。淳熙五年(1178)以《诗》学魁南宫,登进士乙科。明弘治《兴化府志》载:“娶勉斋黄干之女弟,而(黄)干则朱文公之婿也,因得亲炙于文公。始见之日,以仁、义、礼、智、信分作五论,及自着文集为贽,文公颇敬爱之。曾有《答余景思书》”。历任同安知县、池州(今属安徽)通判。

      傅诚,字至叔,自号雪涧闲翁,兴化军仙游县人。“幼知读书,有隽声。年十九,以书见泉之乡先生黄维之,大奇之。后尝从朱文公游”。淳熙八年(1181)登进士第。明弘治《兴化府志》载:“(傅)诚平生自读书外,他无嗜好,所与语者,率皆好学清介之士,非此弗与之交。初谪永春尉,力辨陈介珪之冤,与上官忤,因纳告勅于宪台,求去,其冤卒得直。侍郎黄艾被旨使北,壮(傅)诚有守,奏辟以行,凡表奏之类,悉以委之。归除广东监干,改知青阳县(今属安徽),寻除提辖文思院。时参政张岩开督府于京口,奏辟戴溪与(傅)诚同幕,凡有着述,皆出其手。后归朝,不一迹权门,累循常调,迁太常博士”。着有《云泉霜林遗稿》。方家评他:“性甘清贫,俸入不殖产业,悉以置书。”

      方壬(1147—1196年),字若水,兴化军莆田县人。明弘治《兴化府志》载:“淳熙中游太学,往返建安,必参谒朱子(熹)”。淳熙十四年(1187)登进士第,授长泰县主簿。“朱子适守漳(州),请(方)壬主学事。(方)壬条上讲说、课试、差补等十事,朱子令属邑皆仿之。学旧取陂塘钱谷以廪士,(方)壬以学校道义之地,不可纳无名之赋,请于朱子,以废寺租代其输。又请蠲僧寺子斗钱,罢科茶钱,皆如其言。及朱子召还,出《大学章句》付(方)壬,俾刊示学者。明年,龙岩有弯卒杀人,狱史抑同行者诬伏;漳浦有僧毙于佃,而鞠验者皆曰服毒。(方)壬以郡委阅实,抵卒及佃罪。朱子闻之,与(方)壬书曰:‘龙岩之行,使无罪者不以冤死,有罪者无所逃刑,此非细事。’”后升任宁乡(今属湖南)知县,未上而卒,刘克庄为他写墓志铭。

      方芹之(1156—1214年),字子实,后更名泳之,改字潜深,兴化军莆田县人。少从朱熹游,淳熙十四年(1187)登进士第,明弘治《兴化府志》载:“与从兄方壬联甲乙之科,时人荣之。绍熙末,任衡州(今属湖南)教授。秩满,差充西外宗学教授。嘉定初,任南丰(今属江西)知县。前政黄某,恃其兄为御史,颇贪恣。(方)泳之至,县帑空乏,而军司督责甚急,乃自诣郡求归。郡守降阶挽留,为豁其半。居岁余,又撙节浮费,抑罢科敷,人甚德之。后知巴陵(今属湖南)县,赋入鲜少,(方)泳之摩抚甚至,县以称治”。史家评论:“(方)泳之廉介好学,平生不肯俯仰于时,时论多之。”着有《易口义》一卷。卒后陈宓为他写墓志铭。

      方符(1176—1233年),字子钓,一作子约,兴化军莆田县人。明弘治《兴化府志》载:“少受学于叔父(方大壮),以乡试上春官,道考亭,拜朱文公于精舍,留语累夕,为作《字说》”。庆元五年(1199)登进士第,朱文公以书贺大壮云:“(方)符清苦自励,穷达得丧,惟命之安。”历任淮安县(今属江苏)主簿、德庆府(今属广东)教授,润州、衢州教授,浏阳(今属湖南)知县,徽州(今属安徽)通判。“为师儒不牢笼以钓誉,为令佐不钩距以求情”,官终承议郎。

      方大壮,字履之,兴化军莆田县人。明弘治《兴化府志》载:“少颖悟,操笔成章,艾轩、二刘咸推重之。年长,不事场屋,专心求道。朱文公至莆,举所学就正焉,得其亲传之懿,日与同志讲明,自号履斋,文公为书其扁。大壮性孝,执父丧,三年不出户。临没,勉子侄养其母,戒治丧无用浮屠,冠衣束带而没。学者称履斋先生。”

      方禾,字耕叟,方耒之弟,兴化军莆田县人。志书曰:“亦登文公之门。文公告以改过修己之方,莫切于《论语》‘弟子入则孝’一章。(方)禾佩服之。”

      方士繇(1148—1199年),字伯谟,一字伯休,号远庵,兴化军莆田县人。明弘治《兴化府志》载:“父丰之,官终监丰国镇,工诗。朱文公尝称其豪壮。士繇早孤,依母家邵武吕氏。屡试有司,不偶。已而徙家崇安,从文公游,遂废进士业,直以学古为事,熏陶涵养,日进高明。方是时,及文公之门者百千人,而士繇年甚少,学甚敏,不数年,遂称高第。六经皆通,尤长于《易》。尝以老子之言为有激,而世黜之太过;佛虽夷,而立志之坚亦有可取,谓百家大抵多驳,然亦不可掩其所长。……士繇聪明绝人,而持以孝谨,将之以谦厚。……又尝劝文公少着书,以文公教人读集注为未然。其忧深思远多类此云。” 着有《远庵类稿》。

      陈守(1146—1211年),字师仲,宰相陈俊卿次子,兴化军莆田县人。俊卿曾经请朱熹到白湖仰止堂讲学,陈守受其学。明弘治《兴化府志》载:“(陈守)宽宏而刚直,用荫补官,历太府寺丞、工部员外郎,凡六受郡符,三持使节,俱以廉靖介特称。”官终将作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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