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莆田文化第一平台
您已经看过
[清空]
    当前位置:莆田文化网>莆田文化>解莆仙方言之惑 拾遗失乡愁

    解莆仙方言之惑 拾遗失乡愁

    1.jpg 

     宋鹊熙之女吴淑仪(右)在用方言吟诵蒙学诗文经典。  黄建山 摄

    2.jpg

      身穿汉服的孩子们诵读古文。    钱丽莺 摄

      方言是地域文化最外在的标记,也是本土文化的载体,莆仙方言是莆田一大特色,和普通话有根本的差别。莆仙话难懂难学,略显土气,有人戏称为“地瓜话”,似乎难登大雅之堂。但莆仙人永远改变不了自己的乡音,也热爱自己的方言。莆仙话体现了莆仙人吃苦耐劳、敢于拼搏的性格特点,也蕴藏着莆田独有的文化特质。

      随着普通话的推广与普及,莆仙方言渐趋式微,而当前莆仙方言的保护与研究尚处于初级阶段。今天,你还会讲一口流利的方言吗?

      抢救文读:迫在眉睫的民间疾呼

      “越是稀有的越要珍惜。”莆田市方言研究会顾问林春明老师已退休多年,年近七旬的他近两年都在致力于莆仙方言的研究与保护工作。近期,由莆田市方言研究专家王琛著、莆田市方言研究会编辑的《莆仙方言点滴解惑》(系列丛书)即将出版,这是莆田市方言研究会自2015年成立以来出版的第三本方言类书籍。

      “文读太重要了,它是方言文化很重要的一项内容,但是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文读是什么,再过几年,会文读的老人过世,方言保护和活态传承就更难了。”林春明和研究会的几位老先生每周都聚集在一起探讨方言词汇的读法,身体力行地实践文读的保护工作。

      据史料记载,宋代的兴化军、元代的兴化路、明清以来的兴化府以及现今的莆田市,其疆界大抵和莆仙话通行的范围相当,说明莆仙话自宋代起就已自成一系。莆仙方言是由古代中原汉语分化而来,莆仙处于闽南和闽东交界地带,其方言带有闽南话或闽东话的特征,如保留了入声,共有七个声调,字音的文白异读层次较多,多音词语连读音变规律很强,同义词丰富。

      “文读是有字或者有通假字,但是读不出来;白读是有发音但是不知对应的是哪个字,像‘阿骚讲无字’指的就是白读。”林春明阐述,文读音又称文言音,是读书认字时所用的读音,也可以叫作官话、雅言,属于书面用语,如诗书、祭文、地名、人名、专有名词等;白读即口语音,是日常生活生产中广泛使用的读音。很多白读都是从文读中来的,所以保护文读就显得很重要。“‘戏麻捞’这个就是白读的误用,实际上应该是‘戏棚兜’,如果不注意对方言的追本溯源,不仅文读将失传,谬误越传越远,方言也将失去生存的土壤。”林春明说。

      2015年,在热衷于方言保护的人士助推下,莆田市方言研究会成立,研究会的骨干是由一群平均年龄超过60岁的老人组成,他们组织曾经上过私塾的、会文读的老朋友每隔两天到荔城区文化馆里汇编方言词汇、诵读经典诗文,其中有82岁的王琛、94岁的唐文桂、80岁的林鸿藻等人。2015年10月,方言研究会编辑出版了与莆田方言、风俗、掌故有密切关系的《小五哥故事》,2016年12月,整理汇编的《莆仙方言简明词汇》由荔城区文化馆出版。 “现在会文读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十分珍贵,如果不赶紧做抢救工作,就真的来不及了。”林春明说。

      2015年,在拍摄的纪录片《莆仙方言保护纪实》里,95岁的宋鹊熙作为莆田市唯一一位女私塾先生还能耳聪目明地用方言诵读唐诗,如今老先生已不在人世。为此,林春明不遗余力地抓住每一个方言保护工作的机会,录视频音频、教儿童吟诵、举办方言讲座……把时间精力无偿地付出在莆仙方言保护工作中。他的赤诚也感染着周边的人,许多人纷纷加入到保护队伍里。

      声声不息:留住乡音的自发行为

      现在的年轻人一方面自小没有讲方言的语言环境,有些人又因为讲得不地道疏于开口。“在莆田沿海不少乡镇,很多我父母那一辈的人十几二十年前就已外出谋生,他们的子女大多在外地长大,逢年过节外出的亲戚回家团聚时,子女辈讲的却是外地话,这让我有一种疏离感。”莆仙话的断层让有切身体会的小陈报考了“方言学”的研究生,他还专门成立了QQ群和微信群,在群里用语音传播莆仙方言。

      莆田教育系统工会副主席肖建珍表示:“莆田方言目前面临断层,年轻一代很少用方言交流,有些家长教育观点存在误区,认为讲方言会影响孩子的普通话发音,有点矫枉过正。”

      信息时代传播媒介日益丰富,一些影视制作单位也以方言形式拍摄十分接地气的影视作品。为了推广传承莆仙文化,从事影视制作多年的黄建华导演在近年来拍摄的作品中使用了不少方言,涵盖贺岁电影、幽默视频、小五哥系列人物故事等。“现在很多国内外的莆田同乡都会看我们的影片和节目,让身在异乡的老乡们也能感受家乡味,觉得很有意义。”黄建华说。

      为了让外地来莆从业的职工能和本地市民顺畅沟通,莆田市第一医院吴元哲建议录制方言教学片。“小时候在外求学,回到家乡后也没有了讲本地话的习惯,就想为方言做点事。”吴元哲说。

      莆仙话保留着较多唐以前中原古汉语的“入声”,有些人写旧体诗,分不清哪些是仄声,用莆仙话一读便知:音节短促不能拉长尾声的便是入声,入声即仄声。在莆田市新度中学图书馆工作的陈静老师刚学文读就被吸引,有诵读活动她都积极参加,“古诗词用方言吟诵,很有美感,也特别有韵律感,朗朗上口”。之后,她也在学校开展方言古诗文诵读课,积极传播莆仙方言。

      “莆仙方言里的歌谣、童谣很适合配上曲子来吟诵,好听好学好唱也好记,很有趣味性,容易受孩子们欢迎。”莆田市职业技术学校退休音乐老师柯家驹说,林春明和他一人作词,一人作曲,用一种欢快的方式唤醒方言里的童真感。

      应尽之责:把根留住的民生工程

      绶溪平畴碧覆堤,满树红彤荔枝香。今年暑假,中央电视台《乡土》栏目与莆田旅游局共同录制“荔枝红了”主题活动。节目里,十余位小朋友穿上统一的汉服,在荔枝树下齐声用方言吟诵经柯家驹老师编曲、郭沫若题写的《途次莆田》。莆田的方言文化与莆田的水乡文化、民俗文化一同成为莆田城市旅游的一张名片。

      作为保护地方文化的前沿阵地,莆田市文广局陆续启动方言传承和保护项目。市文广局办公室主任许志杨介绍:“博物馆、图书馆、群众艺术馆都有关于方言保护的专项动作,从2015年开始,图书馆的莆阳书院每周末都开展‘莆阳讲坛’,以方言形式普及传统文化,群众艺术馆也举办民间歌谣比赛等。”2018年元旦即将正式开馆的莆田市博物馆民俗厅里也收录了由林春明、唐文桂等几位老师专门录制的文读录像、录音。“民俗馆里的方言主要体现在视频片段里的说文解字、孩童吟诵古典诗文和市井的口语攀谈、买卖吆喝的背景音,下一步关于方言的音像音频录制工作将逐步开展。”莆田市博物馆馆长游国鹏说。

      结合当下热点,当地政府也积极发挥主观能动性,以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倡导时代新风,把方言老菜做出新花样。“买卖婚姻贵无谱,无钱家庭会除祖,最贵聘金二百万,结婚以后还债苦……”这曲《山亭镇移风易俗方言快板》,聚焦社会热点,直陈高价彩礼、大操大办的陋习时弊,节奏押韵,朗朗上口,倡导移风易俗树立新风尚。

      要真正实现语言的活态传承,仍必须落实到具体的人,尤其是语言教育的摇篮——家庭。“孩子从小会讲方言,不仅多一项语言技能,也能从小接触家乡的乡土文化,从民间吸取宝贵的传统知识,而普通话口音是可以训练和纠正好的,所以我坚持让孩子从小开始学讲方言。”城厢区的一位家长认为孩子学方言实有必要。

      “移家南渡久,童稚解方言。”事实上,无论如何时移境迁,方言保护的要诀仍是“事在人为”。方言作为传统文化的载体,象征着地域文化的根,保护好方言,就是保护好族群赖以维系的精神文化生态。正如王琛老师所说的:“每个语言都是一个大文化,大文化就是一座博物馆,把博物馆‘炸烂’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一个方言要是毁掉了,也同时把方言所附带的文化毁掉了,这就是抢救方言的意义。”福建日报记者 林爱玲

    莆田文化网 © All Rights Reserved.  

    投稿邮箱:fjptwhw@163.com   联系QQ:935877638

    广告热线:0594-2288370    13015960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