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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田的三国戏与三国俗语人

      □余学范

      《三国演义》是我国四大名著之一,第一部章回体历史演义小说。以其卓越的艺术成就,丰赡的思想内容,引人入胜的故事和栩栩如生的典型人物,受到人们的喜爱,给人以阅读的愉悦和历史的启迪。三国故事及其人物形象至今仍在民间广泛流传,对莆田文化有深刻的影响。尤其在取材于《三国演义》的莆仙戏与莆仙方言俗语方面。

      在莆田,三国故事被搬上舞台,大概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到了近现代,有关《三国演义》的莆仙戏剧目有大戏《三国》,演出整本《三国演义》故事。而其中的一些重要关目,几乎都有剧本,如《三顾草庐》、《桃园三结义》、《凤仪亭》、《貂蝉拜月》、《吕布戏貂蝉》、《王允献貂蝉》、《马超》、《诸葛亮舌战群儒》、《单刀会》、《截江救斗》、《收姜维》、《走麦城》、《火烧葫芦谷》《斩五虎将》等,一直都在演出。

      因为人物众多,故事复杂,时间跨距大,规模宏大,特别是战争场面,演出整本《三国演义》需要搭大戏台,因此又称为“大棚戏”,而且要连演几天几夜。往往配合《目连救目》剧目一起演出。白天演《目连》,晚上演《三国》。

      莆仙戏的脸谱,有各种颜色,不同颜色有不同的象征意义,代表角色不同的性格,有时也暗示人物的身份或命运。《三国》中人物的脸谱,关羽和姜维是红脸,象征忠勇、正义。张飞是黑脸,表现出他暴躁、鲁莽的一面。曹操是白脸,主要表现其阴险、狡诈。典韦黄脸,象征勇猛善战。

      在莆田,改革开放之前,《三国演义》也是讲故事的人、渔樵闲话的重要话题。那时候,那些在街头巷尾、乡村僻壤、榕树下讲故事的老人,哪一个没有讲过“三国”?那时候的少年,谁没有听过小说里的动人故事,如桃园结义、三顾茅庐、三英战吕布、辕门射戟、煮酒论英雄、千里走单骑、舌战群儒、群英会、赤壁之战、三气周瑜、单刀赴会、水淹七军、七擒孟获、木牛流马等等,这些故事至今耳熟能详。那时候,有时也会因为一个故事情节,几个人争得面红耳赤,如阿斗是谁生的,六出祁山是哪“六出”,周瑜的父亲是不是叫“既”(既生瑜,何生亮)。真是说不尽的“三国”。小说中提出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观点,适合于小到人与人之间、大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现在的世界,难道不是这样?

      一代一代地阅读、搬演、讲故事,从中人们提炼出很多有关《三国演义》莆仙话俗语。

      三顾茅庐:比喻真心诚意,一再邀请、拜访有专长的贤人。

      未出茅庐先定三分:诸葛亮虽隐居南阳,却时时关注天下事,对时局走向有正确的预见。在登上政治舞台之初,就在《隆中对》中预言天下三分。

      过五关斩六将:比喻冲破层层阻拦。

      马超逐曹操:比喻穷追不舍。为了报杀父之仇,马超纵马追曹操,曹操割须弃袍,绕树而走,方才逃得一命(第五十八回)。

      周瑜打黄盖:比喻假打,因为那是在施行苦肉计。

      黄盖使苦肉计:喻使用苦肉计的计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比喻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只差最后一个重要条件。

      孔明借东南风:比喻获得最后一个重要条件。

      曹操坏笑:比喻招惹来坏事的笑。也比喻奸笑。赤壁之战曹操败走华容道,三次大笑诸葛亮、周瑜智谋不足,结果都招来埋伏,几乎被捉(第五十回)。

      刘备东吴招亲:比喻去入赘。

      刘备分状元香:比喻把事情声张出去。

      徐庶不出一言:比喻一言不发。徐庶为了侍奉老母,不得不离开刘备北上归曹。尽管他有出众的谋略和才华,但不愿为曹操出谋划策,终身不出一言。

      借荆州夺荆州:比喻借东西不还。

      刘备连营七百里:比喻曲折延伸很长。吴蜀夷陵战役刘备“七百里连营”,为吴国陆逊所破(第八十四回)。

      放空营:指一个单位或家里面都没有人。

      刘备白帝城托孤:意为托孤。

      周仓走进马前:比喻灵活,伶俐。

      周仓捉庞德,捉着拍新色:拍新色,谓假打。这是儿歌,而且在一种儿童游戏中用于计数。

      孔明火烧葫芦谷,烧死魏延亦好,烧死司马懿亦好:比喻一箭双雕。诸葛亮火烧葫芦谷,当然首先是要烧死司马懿。因魏延“脑后有反骨,日后必反”, 烧死他也可以杜绝后患。

      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比喻没有能人,普通人物亦充当主要角色。

      刘归刘张归张:谓各归各的,犹如莆仙俗语“桥还桥,路还路”。

      子龙带阿斗都乞抱去:东吴诈称国太病危,派人到荆州取刘备夫人(孙权妹妹),叫她带阿斗回东吴,意欲以阿斗为质,换取荆州。后被赵云截江抱回阿斗。

      人传关某身躯高大,果不虚传:比喻某人身材高大。

      孔明算计:比喻想计谋。

      诸葛亮:比喻聪明绝顶、或会使用计谋的人。用于形容人时有讽刺意义。

      给某人做阿斗:比喻给别人当傻瓜驱使。阿斗是庸碌无能的国君。

      安乐公:指生活无忧不必操劳的人。刘禅投降后,魏帝曹奂封他一个食俸禄无实权的 “安乐公”称号。

      貂蝉的嘴,太师面前的话,吕布面前的话:比喻会说话,能迎合不同的人。

      军兵烧死八十三万,伓耽倒(不在乎)一鼎豆浆:传说莆田 “三国迷”边煮豆浆边看《三国演义》,看到“赤壁之战”时入了迷,连豆浆扑出来了,都不在乎。

      男不看三国,女不看红楼:旧时有这个说法,因为《三国演义》里充满了权谋与奸诈。

      莆仙话人名,后字一般不发生连读音变。但在说曹操、刘备、诸葛亮、关公、姜维、吕布、貂蝉、董卓这几个名字时,后字声母发生连读音变,与普通名词一样。只有极少数经常说、而且很熟悉的名字,才会发生这种现象。

      没有一部小说能像《三国演义》那样,对莆田文化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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