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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意长话《乡愁》

      □游荔生

      2018新年,就要来了。台湾的文化,台湾的诗,引起了莆田、湄洲岛的热情。

      台湾文坛上,有个赫赫有名的“桂冠诗人”,余光中先生。余光中先生说,自己是“右手写诗、左手为文”。

      余光中先生,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余光中是多变的诗人,变化的轨迹,演绎台湾诗坛走向,即先西化后回归。他早年偏重古风,后在美国转归现代派,并以“太空诗”独步台湾诗坛,又回到民歌,从而写出名诗《乡愁》。

      乡愁,历久常新的主题。余光中多年来,写了许多以乡愁为主题的诗篇,《乡愁》就是其中情深意长、音调动人的一曲。

      诗是人类感情的自然流露。好的诗,往往就是诗人以其独具的、纯净的、未经世故的天真与诗契合,才得以写出来的。这种好诗,读者以其最朴素的感情就能接触、感应、理解并欣赏的。《乡愁》便是一首好诗。初读时,热血沸腾;回味时,激情上涌,不能自已。

      中国大地上,许多江河,都是黄河与长江的支流。余光中身居海岛,作为一个挚爱祖国及其文化传统的诗人,其乡愁诗,从内在感情上,继承古典诗歌中的民族传统,具有深厚的历史感与民族感。同时,台湾和大陆人为的长期隔绝,飘流到孤岛上去的千千万万人的思乡情怀,有不可比拟的特定的广阔内容。余光中离开大陆几十年,他的诗,烙上深刻的时代印记。

      《乡愁》只有四节,短短的十六行。收得紧,又放得开。小的时候想念母亲,用邮票寄托寸草春晖之情。长大成人,少年夫妻恩爱,手持船票通过鹊桥。后来,母子死别,一幽一明,乡愁化成一方矮矮的坟墓。

      诗的抒情高潮出现在第四节,很精彩,如下: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这首诗贵在平淡。深厚的感情和丰富的思想都用朴素的语言来表达,却又有人情味。思归之乡愁,用三种怀想之苦来衬托,艺术效果达到极高的境界。

      吟诵爱国的正能量,是中国诗歌的永恒主题。诗人在这首诗里,以其特有的敏感与非常的才情,寻找到自己独特的语言与表达方式,唱出台湾人民与祖国的血肉之情。诗人利用诗行间诗情的跳跃,摄取了多个表现点,准确地反映出特定的深沉心绪。

      新诗的形成,曾受到外国诗的影响。这首诗抒情含蓄而优美,表达活泼而清晰,可以明显看出惠特曼飞扬蹈厉的气概与泰戈尔幽隐细微的诗情的双重痕迹。

      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乡愁》的思想内容有代表性,台湾的大陆移民思归很普通,但要写得精辟,深入浅出,并不容易。这首诗妙就妙在人人都想说,却说不出;人人都会说,却说不好。诗人却可以轻描淡写一语道破,着一愁字,境界全出。

      一首《乡愁》,奠定了余光中先生在台湾诗坛的无可动摇的地位。这个现象,发人深思。

      余光中说:“所谓乡愁并不仅仅是地理的,也是历史的。并不是说回到你的家乡,回到那一村一寨就可以解愁的,乡愁往往是历史的沧桑感和时间的沧桑感在其中。小时候的游伴散掉了,屋前屋后的树可能不见了,也是一种乡愁啊。有一种乡愁因为离开故乡而愁;有一种乡愁是因为故乡改变了而愁。时间的乡愁是每个人都避免不了的会有。我的乡愁是两者都有,最浓的还是因离开故乡而产生的乡愁。《乡愁》是在一种压力下创作出来的。”

      在谈到对祖国的深沉爱恋时,余光中说:“我是在1949年的夏天告别内地的。在甲板上当风回顾鼓浪屿,那彷徨少年绝未想到,这一别几乎就是半个世纪。”

      他说:“以前在那片华山夏水笑过哭过的日子,收惊喊魂似地,永远在字里行间叫我的名字。在梦的彼端,记忆的上游,在潜意识蠢蠢的角落,小时候的种种切切,尤其是与母亲贴体贴心的感觉,时歇时发地总在叫我,令浪子魂魄不安。我所以写诗,是为自己的七魂六魄祛禳祷告。”

      一首《乡愁》,情真意切,意味深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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