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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攀登在书法艺术象牙塔的莆田人

      □林春荣

      师从闽派书法大家朱以撒教授,王文贤先生书法艺术的悟性与创作自觉有了日新月异的渐进,在系统书法理论的学习与书法创作的训练中,王文贤渐渐地上路,并对书法的历史演变,每一个时代书法之峻美,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对千年书法河流中的蜿蜒与漩涡具有独到的见解与借鉴,在长安山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博士生时光,不仅提升了文贤先生的书法创作自信,“我对碑、帖的褒扬或肯定,始终以自身的理论的先验形态表明我的审美观念和风格定位”,这种创作的自信来之不易,是他深研碑、帖几十年后的顿悟,也临摹数十个优秀前人所留下的弥足珍贵的范本后,才有了自己的“风格定位”。而且这三年的书生生涯,全身心地潜入了艰涩而又丰富的书法理论中,不可自拔,并把自己对理论学习与理论研究中,参悟了明清书法大师的艺术风格和精神面貌,特别是对闽籍大师张瑞图、黄道周艺术创造的剖析与从经典中把握自己的架构,转化到自己笔下的万千乾坤。这是王文贤先生艺术生涯中至关重要的三年,他用三年并不长的时间,为自己寻找到非常个性的艺术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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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长安山下的书香盈袖,王文贤先生作出一个大胆的人生选择——“北漂”,这对于年逾四十,并不年轻的书法家来说,是一种冒险。在这个混沌而又势利的世界上,抛弃安稳而又熟悉的生活环境,远离故乡,远离亲人,去一个雾霾经常爆表的陌生城市求生,不是一般常人所能想到的。如果说不是为了书法艺术,这个他钟爱一生的爱好与追求,他的家人与亲朋好友会绝对反对的。那时候,我与文贤先生并不是很熟悉,我至今记得在他出发之前的一个黄昏,莆田学院体育场上,我还很激烈地反对他如此执着的远行,尽管我知道我的反对理由是多么苍白,对于一个笃定献身于艺术的青年书法家,“北漂”意味着经历、磨炼、游学、提升。

      繁华的京都并没有传递给他崭新的生活习惯,在一间简单的工作室里,王文贤依旧保存着一个学者良好的学习惯性,读文化之书,阅文学之书。琉璃厂、潘家园是他经常光顾的“老地方”,他乐此不疲地“淘书”。虽然京华名师云集,高手如云,是个藏龙卧虎的大都市,但这也是一个成年人疯狂刷屏的时代,低头成为全民的共同“风景线”,没有人读书,也没有人“淘书”,这就给文贤绝好的“淘宝”机会。那些年,只有这个神情凝重的莆田人,在人流中穿梭,在散发着书香的古书籍前流连忘返,每一次回去都夹着数本好书,带着一份好心情。有时候,他还能暗暗庆幸去了北京,遇到了一个没有人读书的时代,让他拾了便宜,遇到高大上的“自己”,遇到这些在废纸堆中等待知己的“好书”。

      故宫博物院与中国美术馆也是王文贤先生在北京的另一个“工作地点”。但凡这中国两大艺术展览机构一有什么稀世墨迹展览,文贤先生总会出现在那个千载难逢的现场。中国书法艺术博大精深,如果说用一条长河来形容,那也不为过,“二王”、颜真卿、北宋四大家,这些大腕那就不用说了,明清就有数十个中国书法顶尖的高手或让他如痴如醉,他尽可以让自己那颗渴望成熟的艺术之心遨游在这个浩如烟海的艺术长河中。“经典书法其因有的表现形式和语言体系实际上容纳着诸多深潜于内而不外露的隐秘技法因素,需要后来者花大力气去探寻索隐”,近百场历代书法名家书法展,为王文贤先生零距离的接触、阅览、钻研、临摹,为他的书法知识蓄积提供了最好的素材与资源,也为他书法再创作提供了直接的经典与范本,他异常得意于人生有这么好的缘分与大师们进行零距离的对话,从中撷取了无穷的艺术启发,从中领悟到枯燥的书法所包含的特有魅力。

      无论多么忙碌,手不离笔,是王文贤先生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每一天他都会选择一段可以练笔的时间,尽情挥洒着自己的才华与刻苦。“无论临摹与创作,我始终关注用笔。用笔要讲究纯度,没有必要一波三折的刻意抖颤,干净利落便是,连同一时兴起的小动作都务必剔除,但必要的动作,不管迅疾,抑或和缓从容,都要含而不露,尽势到位。”文贤一直活跃当代书法名家胡先生策划主办的各种各样的书法笔会,在书家云集的笔会上,从那些学富五车的大师身上,汲取了许多临时起意、创作灵感与现场经验,并一一转化与确立为自己所擅长的运笔优势。“书法创作,在我看来,就是想方设法制造差异性,标新才能立异。”王文贤先生尽可能地放低身段,放低姿态,以学生的态度匍伏在艺术前进的道路上,不放弃每一次学习机会。三年“北漂”时间,他或不知道究竟参加多少次笔会,或者说他究竟留下多少书法作品,在大家批评与指正中,渐进于艺术之陌。

      三年转瞬即逝,却给王文贤先生留下了三十年才能积累的书法知识与创作能力。北京,这座著名古都,中国政治文化中心,一街一巷包含着中国千年文化的精华与骄傲,一宫一殿蕴藏着中华民族优异的文化遗存。那些流传千年的书法墨迹,无疑是中华文化的主流代表,一横一笠中暗藏着岁月之中的流光溢彩,一撇一捺间意含着岁月之间的风云际会。在这样浓厚的艺术氛围里,王文贤先生书法创作能力大进,或已为自己洞开了一条清晰而又明确的追求方向,“书法的最高境界,是将书法艺术的技艺的锤炼提高到形而上的层面,使自身的书写构成相应的历史高度,进而构建起个人的书写史”。

      在一个初春的黄昏,当我走进王文贤先生的工作室,浓浓的墨香扑面而来,有着久违的亲切感。尽管一叠又一叠的稿纸依旧缭乱地堆放着,依旧呈现着杂乱无章,但挂在墙面上几幅作品却有着不一样的艺术感觉,那字里行间的流畅、美感,甚至霸气跃然于纸上,文贤留给我的原来的儒雅、文静,甚至有些率真的印象,已经被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场所替代。那行云流水般的自然之美,力透纸背的经典之美,融会贯通的大雅之美,在一张宣纸上一览无余地体现出来。“打通笔墨和心性之隔之后,就能写出什么样的字来,所谓‘字如其人’是也。”

      王者归来,我在心中暗暗为他叫好,三年“北漂”,王文贤不仅付出了很多的财富,也付出了宝贵的时间,对于一个文学家或艺术家来说,艺术生命最宝贵的年华是在四十岁至七十岁之间,只有这个年龄段才有成熟的思想,完美的构思,大气磅礴的格局,才能完成每一个艺术家心中最美最动人的作品,才能推出一生最为得意的代表作。王文贤无意中走出自己艺术的窘境,无意中走进自己艺术的天地。三年的确付出了很多,王文贤先生却收获了整整一个世界、一个属于王文贤的书法世界。

      “书法作品只有承载文化,才有个性、风格和思想重量,所谓艺能载道即此。”王文贤先生爱买书爱读书的习惯从来没有间断过,做一个单纯的书法家还远远不是王文贤的人生追求,只有文化才是书法艺术永恒的丰沃的土壤,王文贤深知这个道理,在他家的工作室里,文化书籍数以千册,还有一部分是影印本、古籍本,在市场上很难找到。除创作之外,就是读这些文化之书,难怪王文贤书法作品中总有一缕文气流连于字里行间,而那种散发着文化之气息,也只有有文化的读者才能读到。

      “我一直感恩乃师以撒先生每一个时期对我的学术及创作严厉的批评和真诚的肯定,它们永远是我继续前行的托举之力。”朱以撒先生是福建师范大学著名的教授、博导,既是一个优秀的书法家,也是一个优秀的书法理论家,当今书坛能有朱先生不吝留下的某个人书法评论,真有些受宠若惊的得意与满足。同时朱以撒先生还是一个优秀的散文家,十六年前,我的抒情长诗《中国季节》和以撒先生的散文集《古典幽梦》共同获得福建省优秀文学奖一等奖。文贤从以撒先生身上学到了书法创作与书法理论的真谛,在文贤攀登书法创作高峰的崎岖之路上,从未忘记还有一份责任与担当,那就是书法理论,文贤先生已在中国学术水平最高的书法杂志上发表了12篇,其中有《论书法风格的文化场》、《明清刻帖一瞥》。在我的书桌上,王文贤创作的《试论张瑞图、黄道周小楷风格及意义》一文中,仍可以读出文贤先生非凡的理论功底及渊博的书法知识。这也许为王文贤书法创作更上一层楼增添了无限的动力与可能。

      作为一个喜欢文学三十多年的老作者,我对莆田、福建,乃至中国的文坛都有一些了解。大约十年前,在福建日报文艺部《武夷山下》副刊举行福建新人奖系列作品征文中,文贤先生发表了《子孝有时》、《那张潮湿的纸片》等散文,后来作为莆田籍中唯一的青年作家入围,当时我就记住这个叫王文贤的青年作家。后来认识了,后来也邀请他一起去五侯山,王文贤先生创作的文化散文《风清气正》,端明殿的千年沧桑历史、浓厚的历史人文积淀,特别融会了他所熟悉的书法知识解读郭尚先的碑刻,呈现着不一样的散文风骨。“书法由技法工具层面提升到意境创作层面,离开文学是不可想象的。”文学也是王文贤在青春时期留下的一种爱好,并在时间的甬道上不断留下某种挥之不去的依恋,成为他解读书法的最佳助手,也是他书法理论创作高人一筹的文学法宝。在我的直观感受中,正是文学有力地推动了王文贤先生不断深入地走进深邃而又辽阔的书法世界。

      在贤文斋书柜中,我粗略统计,也加以归类,王文贤对书法的痴迷在我周围朋友圈内无人可及,每一次相约在户外散步或者茶叙,书法永远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话题,书法在他的心中有着千钧之重。“我从未放弃构建自身书法风格的自信和乐趣”。一个人的一生只有一种的兴趣,且把所有的时间都倾泻在这样浓厚的兴趣中,并一直这样执着地走下去,那是非常可怕的。数百种书法理论书籍,数千种书法经典作品,这些被王文贤先生阅读过的孤本或极少数的文本,是他立足于书坛呼云唤雨的强大内心定力。

      如果把每一年数千张练笔的稿纸,堆积在一起,几十年来,早已堆满了一套百米平方的套房。王文贤先生一直临摹与创作中反复进行着对内心向往的某种笃定的修行。把艺术视为宗教,把艺术至臻的追求视当为某种宗教的修行,这是优秀艺术家或已把那千疮百孔的灵魂修炼到某种境界,那他的艺术灵魂已经达到了这样出神入化的境界。王文贤先生是我文艺圈内唯一一个能够用心做到的书法家。“书法用笔,有其内美要求,其着力点在于行笔操运过程中对用笔提按、速度乃至笔锋细节有效而自由提按中来实现自身内在行为和突出个性追求,其中,书写性是用笔的关键所在。”

      在一次不期而遇的茶叙中,见到王文贤先生的师弟、博士生毕业的汤志义先生,汤先生既是中国美术界漆画领域的佼佼者,中国漆画创作的领军人物,中国美术家协会漆画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又是厦门大学艺术学院博士生导师,福建青年艺术家协会主任委员。2004年以漆画《渔舟飘至》荣获第十届美展金奖,为福建美术赢得了荣誉,汤志义先生对文贤有着非常深厚的同窗之谊,也是对文贤致力于书法创作的努力极为了解,汤志义先生不吝美言,向大家推崇了王文贤先生的艺术修为,我记得他说过三句话:“王文贤先生有三绝,在书法创作中,有自己的艺术风格,我欣赏。在书法家中有这么优秀的书论创作,我十分欣赏,能兼有书法创作与书法理论创作,这么优秀书法家,还有优异的文学创作,我极为欣赏,这是福建艺术界青年书法家所没有的,也是唯一的。”

      已至深秋,一些泛黄的秋叶纷纷飘落,或令人有着难以割舍的惆怅与不安。能坚持文学创作或书法创作,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都是难能可贵的。在我对莆田文化的解读中,一百年莆商的崛起或已彻底改变了莆田的文化生态,一些足以令我们引以为傲的艺术已远远落后于其他省市。一百年来,莆田并没有走出一个能够走进全省、更不用说走进全国的书法家,对于王文贤先生,凭着他的天赋,几十年的努力,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或许他是莆田籍书法家的另类,有望成为突破或者崛起的第一人。

      2017年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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