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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贞欢:心中有一座岛

      11月4日,星期六,张贞欢带着一摞印满党的十九大精神的报纸进岛了,他要将利民惠民的新方针传播岛上。

      “教导员,我想申请每周末进岛一次……”时针回到2016年8月份,在田边边防派出所教导员的办公室里,张贞欢提出了这样的想法。

      “你是第一个主动提出每周进岛的人。”从此无论晴雨,这座岛成了他的牵挂。

      第一次进岛带来烦恼

      这座岛名叫筶杯岛,位于莆田市兴化湾海域,面积约30公顷,是两个东、西对峙的岛礁,相隔200米。早、中、晚的3班渡轮是往来岛外惟一的交通工具,2013年被市政府列为50个老少边岛扶贫开发重点村之一。

      第一次进岛,对他而言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地新奇,一路上情不自禁拿着手机拍个不停。

      下渡轮的时候,原本欣喜的张贞欢笑不出来了。在他眼前,一座由低到高山坡型地貌岛礁不见大路,光着屁股的孩童无人看管,逢人就笑的人们皮肤被晒得黝黑,挨家挨户间只有50-80公分的小道供人行走……眼前的一切让张贞欢心情沉重了起来。

      “走在岛上狭窄的路间,十来岁的孩子看到我走过来时,便会马上躲进屋里去,我上前试图与他们交流,但是他们好像听不懂我说的普通话,回答我时,普通话也说不好。”进岛后的遇见给张贞欢带来烦心。

      筶杯岛远离市区,根本没有年轻教师愿意进岛施教,十来岁的孩子居然连普通话都说不出口,就更别说是与老人聊上两句了,张贞欢只能用自己刚学会的几句方言与大家进行简单的交流。

      莆田方言,是张贞欢上岗后没几天开始学的,那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初任户籍民警,他因听不懂方言,多次遭受群众“嫌弃”。“这名刚调来的户籍民警,怎么是个‘客边’(方言,外地人),我们说的话,他都听不懂,怎么办理证件?”当时群众你一眼我一语地挑刺,张贞欢瞪直了双眼,想听明白群众的话,无奈脑子里飞舞起一堆问号,最终还得靠身边的户籍协管员翻译。于是工作之余,他就拉着所里本地战友教他发音,从“吃饭”“睡觉”之类的常用语学起,渐渐地培养了“莆田语感”。

      岛上不仅教育相对滞后,人们的生活习惯依旧传统,在岸边洗衣服,抱着斑驳破旧的渔网赤脚归来,岛民间的通联光靠喊叫,似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络,社会的发展进步好像与他们无关,这些窘境坚定了张贞欢帮助他们的信念。

      再进岛带去欢乐

      岛上多数是老人和孩子,这是张贞欢对这个岛的最深记忆。

      “我的儿子与儿媳在北京打工,他们一般只有过年才能回家,在外打拼的娃儿很苦,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儿行千里母担忧,从浙江来到福建工作的他感同身受,以至于岛民吴奶奶的话一直纠结在张贞欢的脑海里。

      “每周进岛,我能做些什么?”经过批准,张贞欢开始构思他的进岛之旅。

      关爱留守老人、辅导孩童功课、法律知识普及……日复一日,张贞欢从细小的事情,向这座岛注入感情与汗水。

      “贞欢,你说我家阿发在北京打工都做什么呢?”“北京离我们远不远”“不知道儿子儿媳两个人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挣钱累不累?”……第2次进岛,张贞欢又到了吴奶奶家中,陪老人家聊起了家常。“吴奶奶,我下周末来,争取让您跟吴大哥见上一面!”面对吴奶奶一连串的疑问,张贞欢知道老人家想孩子了。

      又是一个周末,这一周,吴奶奶是在期待着度过。

      “吴大哥,我是田边边防派出所警官,现在你的家里,我加下你的微信,我们视频连线一下。”第3次进岛,张贞欢又来到吴奶奶家中,用查到的电话号码与老人的儿子联系了起来。

      “妈,我看见你了,你见到我了吗?”电话的那头,吴阿发看到家中的老母亲,兴奋地像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你是阿发吗?你怎么在手机里,你现在工作忙不忙、累不累?”看到儿子出现在张贞欢的手机屏幕中,吴奶奶脸上泛起了笑容。

      “贞欢,这聊天花不花钱?”刚说不到五分钟,吴奶奶想起可能需要话费,说着,站起身来掏出一张褶皱的十元钱要塞给张贞欢。

      “不花钱,不花钱,吴奶奶你们使劲聊!”但其实这是花钱的,张贞欢特意购买的一张流量卡,到目前累计消费了1000余元。

      从此以往,岛上的老人,有了张贞欢的陪伴,那一段阻隔亲情的距离,缩短了。

      “贞欢警官让我们老人能够与在外亲人连线,拉近了我与孩子的距离。”说起张贞欢,岛上的老人倍感暖心。

      不仅老人对贞欢充满了认可,岛上的孩子对这位穿着军装的老师,也充满了信赖。每周进岛,张贞欢总要抽出2个小时,到学校去给孩子们普及法律常识、进行拓展训练、讲讲岛外的点滴,带着孩子们了解外界的事物。

      在老人眼里,张贞欢成了搭建亲情的桥梁;在孩子眼中,他是了解世界的眼睛;他的到来为大家带来了欢乐。

      每一次进岛都是收获

      多付出一片真心,就会多赢得群众一分满意,不让群众跑第二趟是张贞欢的工作原则。热心肠的他,经常被同事戏称是一名“暖男”。

      坐镇户籍室的他,埋头办理证件,人多的时候一忙活就是一整天,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这就是张贞欢工作日常。他心里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那座岛。一旦有了机会,就会立马打开系统,去收集了解一些与岛上有关的信息,准备着下一次进岛要给孩子们上课的素材。

      一次走访中,他意外发现岛上很多老人未办理农村医保,原因是二代身份证遗失未补办,并且老人认为医保作用不大,又忙着渔事,根本没放在心上,就没有办理医保手续。

      农村医保是每一位公民的社会保障,是国家实现老有所医的关键一步。“必须要让老人办好农村医保!”张贞欢开始动员大家出岛办证,然而,由于部分上了年纪的老人出行不便,有的考虑到出岛、回岛花费时间多,遂拒接了张贞欢的好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个警务包、几张登记表、一台照相机开始陪伴着他往来海岛。拍照、填写信息、登记地址……在村干部的带领下,他进岛入户采集二代身份证信息。

      “我清楚地记得,贞欢警官为我送来一张赞新的二代身份证,我终于可以申办农村医保,生活更加有保障了。”作为第一位在家就领到二代身份证的岛民,吴奶奶打心底里感谢贞欢。

      “贞欢警官用他的坚持做了很多利岛利民的事,今年年初,53岁的吴大庆得了阑尾炎,在医院做了手术治愈,幸好补办了医保,医药费报销了85%,省下2000余元,大家这才意识到医保的重要性。”村干部吴庆发表示现在岛民对张贞欢满怀感激。

      每到岛民打渔归来,张贞欢还会带着岛上的渔民联防队进行码头巡防,帮助收拾海产品,修缮船舶渔具,督促整改安全隐患,确保渔民出海安全规范。

      张贞欢还是张贞欢,岛已不是那座岛,那座岛成了张贞欢的牵挂。

      对张贞欢而言,有付出就会有收获,他的坚持,不仅带去了欢笑,更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每周进岛,张贞欢的脚步没有停歇。这不,周末来了,张贞欢又要进岛了。许秋洪 陈全顺 陈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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