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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可以转化为物质

      □林劲松

      1127年初,宋徽宗和钦宗为金兵俘虏北去,宋高宗于这年五月初一在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即位,改元建炎,发表施政方针,要继承和发扬选贤举能、讲信修睦的尧舜禹之道。对王安石变法仅仅“停罢青苗钱”,其他不提,这就等于他基本上肯定了王安石新法,经济上继续实行农工商并重方针政策。这是在发表宋朝中兴宣言,让全国上下有了个共同奋斗目标。

      但是那时的宋朝,却是一个流动性明显的政权。开始是在应天府称帝,由于众寡悬殊,一时敌不过金兵,后来又离开了,不断南移,很被动,甚至还被迫一度逃至海上。但是,这个政权却得人心,军事力量不断壮大。金军退后,1138年定都临安(今杭州);1141年11月,宋金两国根据自己的国情,签订了绍兴和议,漫长的战争终于结束了。所以,宋朝中兴称得上是精神可以转化为物质的一个典型。

      宋朝中兴与李纲制定的十件要事纲领性文件息息相关。用今天的话说,那叫做精神文明建设,统一思想,统一步伐,统一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例如“一曰议国是。谓中国之御四裔,能守而后可战,能战而后可和,而靖康之末皆失之。今欲战则不足,欲和则不可,莫若先自治,专以守为策,俟吾政事修,士气振,然后可议大举。”

      第一件事是认识国情。李纲的认识可谓深刻。孔子三大政是“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谁也不能违背。所以,这个“足”字,得修政事,依靠军民努力奋斗。是战,是和,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条。李纲根据国情,认为要以守为策,首先把国家治理好。所以,此时的李纲既不是主战派,也不是主和派,而是个头脑清醒的战略家。

      又例如“十曰议修德。谓上始膺天命,宜益修孝悌恭俭,以副四海之望,而致中兴。”第十件事是皇帝要带头修身养性,亲民爱民,勤俭节约,讲孝悌,不辜负全国人民的期望。这是因为皇帝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诸方面建设的总指挥。这就像大合唱一样,没有总指挥,步调不一致,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张口,有的闭嘴,势必乱了阵脚。所以,李纲认真总结中国历史经验,把皇帝的修身养性放在重要地位,要求宋高宗对自己严要求,做表率。

      李纲就是这样,十件大事一件一件写清楚,要宋高宗去做,去开创宋朝中兴的新局面。所以,李纲做宰相,功劳大,贡献给国家和人民的是宋朝中兴纲领。虽然,初开始还仅仅是纸上的东西,但是,一旦变成现实的东西,变成全国君臣民的共同行动,那却是宋金战争结束,南北经济得到了恢复和发展。所以,研究历史,切不可以为李纲得不到重用,仅仅做了70多天宰相,灰溜溜的走了,从而否认他在中国历史上有着重要的历史地位。

      再例如,“九曰议久任。谓靖康间进退大臣太速,功效蔑著,宜慎择而久任之,以责成功。”第九件事是用人艺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让他们在岗位上有所作为。久任,才能有成绩,出成果;进退太速,势必政治混乱。靖康之难,乱臣贼子掌权,大臣经常更换,是因为他们心怀鬼胎,怀疑一切。

      据明弘治《兴化府志》卷之二记载,宋金战争期间,兴化军及其莆田、仙游、兴化三县地方政权机器正常运转。例如,江常知军于宣和七年(1125)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靖康元年(1126),“江常八月十五日移知建州。(不到一年就换了)张读以朝奉大夫知,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宋高宗建炎三年(1129),“张读正月十五日被召赴阙。史安民以大中大夫知,七月二十日到任。”次年,“史安民三月初七日差提举临安府洞宵宫。张宗臣以右奉大夫知,三月十五日到任”,绍兴二年(1132)三月二十五日除刑部郎官,四月初五赴阙。其他,就不一一列举。从中可以看出,李纲“议久任”提出后,受到重视,有了落实,任期较久。

      明弘治《兴化府志》卷之五说,张读,“靖康元年(1126)来知军事。时国步方艰,士卒骄纵,一不得所欲,辄称变。一日,罗列庭下请额外钱,读正色叱之,谕以祸福;不听,退谋为变。读执其魁渠斩之,枭首于市,一郡肃然。他日,建军变,南窺福唐,以及于我。及知有备,乃引去。时民倚读如长城然。”张读以朝奉大夫知,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宋高宗建炎三年(1129),“张读正月十五日被召赴阙。”

      张读来莆正是时候。1127年初,徽钦二帝被擄北去,宋高宗还没有称帝,神州大地乱了,兵变时有发生,到了后来,甚至于连宋高宗那里也发生了兵变,要他靠边站。军队的宗旨是保家卫国,为人民服务。但是,在非常时期,“长城”却出了问题。张读不负历史使命,当机立断,进行思想教育,及时“维修”,使兴化驻军纳入了正确的轨道,为保护一方平安做出了贡献。弘治志说“时民倚读如长城然”,正是肯定了他对地方驻军进行政治思想建设的成就。从中也可以看出,李纲十件要事纲领性文件出台的重要性。国家一时出了乱子,到处动荡不安,只要及时对症下药,也就好了。后来全国思想统一,综合国力不断提高,便是精神可以转化为物质的最好证明。

      刘子翚是宋代著名诗人。据明弘治《兴化府志》卷之二记载,刘子翚以承事郎充,于建炎四年(1130)三月二十八到任,绍兴元年(1131)七月初二罢。有天,心血来潮,写了《食蛎房》,盛赞兴化军三县美食多。

      刘子翚的这首诗,讲述了兴化军菜篮子工程。“蛎房生海堧,坚顽宛如石。其中储可欲,虽固必生隙。嵌岩各包藏,?} 相附积。终逢霹雳手,妙若启扃鐍。钻灼谅难堪,曷不吐余沥。”风趣地介绍了食牡蛎之事,说得神乎其神,让外地读者产生赴莆食牡蛎的美好愿望。

      “吞航大绝伦,梯脔万夫食;针鳞九牛毛,水嚼逾千百。”晋人左思《吴都赋》云:“长鲸吞航,修鲵吐浪。”这就是说,在宋代,兴化人出海捕捞,往往抓到了吞舟之鱼。把它的肉切割下来,成千上万人可以饱餐一顿!“针鳞”,苔属,小的如牛毛,但却是美食,煮熟之后,一口就可以吃掉几百上千株,回味无穷。一大一小,放在一起说,增添了诗意。

      刘子翚的诗则除了介绍兴化人出海捕鱼成果之外,还介绍了兴化军的海洋养殖和淡水养殖。这是因为诗中的鲤、鲫、鳗、螃蟹等,属于兴化军平原地区的淡水养殖。其他则属于沿海居民海洋养殖,例如,牡蛎。它号称闽南四美食之一,不是自封的,而是得到了消费者的公认。这和兴化荔枝、龙眼干走遍天下一样,都是宋代兴化人民创造的业绩。否则,土特产再好,再好吃,是什么大補品,也无济于事,英雄无用武之地。谁也不会称赞这些美食的功能神通广大。所以,大量生产,远销国内外,丰富人们的物质生活,也是宋代兴化人民对人类文明进步事业的一份贡献

      刘子翚出任兴化军通判,正是宋金战争(1126-1141)初期。在那时,福建是大后方,刘子翚这首诗恰恰是反映了大后方的经济状况。那时的兴化三县社会安定,经济繁荣,在市场上,可以买到当地的各种美食,大的美食像鲸那么大,小的美食又如针鳞那么小,让你挑选。这说明宋高宗当皇帝,得人心,继往开来,再创辉煌,宋朝中兴。

      所以,“一滴水可以反映太阳的光辉”,兴化军美食多,证明的是精神可以转化为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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