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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游大肉饼:一样的乡愁

      □王清铭

      月饼也分京式、广式和苏式等,仙游式的月饼却鲜少有人提及。但在我的心里,仙式月饼却是十分重要的。以大肉饼当中秋饼,据我所知,大概也只有仙游县和原莆田县的部分地方有此习俗。这种月饼就如乡人,憨厚实在,分量足,能扛饿。

      香气扑鼻大快朵颐

      我父亲当村干部时,偶尔去郊尾公社开会,公社分发给他们的点心就是大肉饼。他舍不得吃,就带回家,用菜刀切成几块,兄弟姐妹们就有了口福。肉饼的表皮金黄,酥脆,皮上的芝麻喷香,里面的馅,肥肉咬一口流油,冬瓜条和麦芽糖差点绵绵地甜掉牙,炒熟擀碎的花生仁又让牙齿在咀嚼时找到了存在感,花生虽小,但耐嚼。芝麻的香气扑鼻,花生的香就萦绕在齿颊之间。这肉饼是公社食堂特地请糕饼师傅做的,街上一般在中秋前才有师傅做这种肉饼出售。

      儿时很少吃肉,家里没油了,母亲会上街买一小块肥肉熬油。炒的菜缺油,多焦黄。我们肚里也少油水,特别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如肥肉,这种饮食趣味一直影响到现在,我依旧爱吃肥肉。这种大甜大肉大油的肉饼,我至今仍喜欢吃。中秋节快到了,街上开始卖了,我每年都会买几块,大吃大嚼,大快朵颐。

      仙游的月饼,中型的每块近半斤重,价格五元。别的地方月饼越来越精致越小资,仙游的月饼依旧朴实,土得掉渣,我依旧喜欢那种大吃大嚼的痛快劲儿。

      唐高祖时,李靖出征突厥凯旋,正值中秋佳节,西域商人进献胡饼,李渊很高兴,手拿胡饼指着空中那轮皓月说:“应将胡饼邀蟾蜍。”随后将胡饼分给李靖等群臣食用。蟾蜍,因月中有蟾蜍,这里借代月亮。月饼是舶来品,最早来自胡饼,胡饼也叫麻饼,上面撒着芝麻,这跟仙游月饼上撒芝麻很相似。

      富有乡土趣味寓意祥瑞

      “月饼”名称来自苏轼的一首诗《月饼》,原诗是:“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默品其滋味,相思泪沾巾。”饴,就是麦芽糖,苏轼的诗说明宋代时就用饴糖做月饼的馅了。清代袁枚《随园食单》中写道:“酥皮月饼,以松仁、核桃仁、瓜子仁和冰糖、猪油作馅,食之不觉甜而香松柔腻,迥异寻常。”用猪油做馅,大概从清代或者更早以前就有了。仙式月饼以猪油和麦芽糖为馅,制作方法却不尽相同。仙式月饼的食材乡下随处可见,面粉、冬瓜条、麦芽糖、肥肉和芝麻等,这些寻常材料却能在仙游人手下点石成金,制作出让许多游子怀念的地方风味小吃。

      大肉饼的制作工序为:先用肥肉、冬瓜条、麦芽糖和炒熟碾碎的花生仁和好馅,再用和好的面粉,擀好饼皮,包好馅,再用擀面杖轻轻擀成圆月的形状,饼皮上撒一些炒熟的白芝麻,最后拿到锅里(现在用烤箱)烤好,仙式月饼就出炉了。仙式月饼,饼中间要用月红盖一个红色的印戳,上面的字应该是“福”、“禄”或“寿”。中秋时,这月饼要先祭拜天地神祇的。乡下母亲照例要摆几碟供品,还有就是月饼,念念有词地说些感恩的话,然后祈求神灵继续保佑团圆平安。通过神灵对生活表示感恩,这是从乡下走出的我至今还没有学会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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