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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亭埔柳村三宝“石、木、画”

    □吴国柱 编著

    ▲崖刻:崱屴处

    ▲崖刻:觉路

    ▲崖刻:天衢

    ▲崖刻:日观

    ▲崖刻:一区

    ▲崖刻:云根

    ▲崖刻:如如室

    ▲崖刻:云移莲势出,苔驳锦纹舒。

    ▲石刻:南海飞来

    ▲崖刻:乾隆叁拾伍年的禁止盗砍伐告示

    ▲埔柳村道上一对古石马

    ▲埔柳村部前村民休闲广场上一只古石虎

    ▲明末御史卓迈墓道前一匹古石马

    ▲程鲲化墓埕前一对石虎,其中一只

    ▲清初东昌府知府程鲲化墓埕前一对古石马

     

    ▲汪隆书程先生(程鲲化)神道碑,在华亭旧街

    ▲茛柳园狮子山麓的明末御史卓迈墓园前南门坊,正面刻:世侍御,背面刻:忠淳特鉴


      2016年12月9日下午,由城厢区文联组织的文化采风团一行来到华亭镇埔柳村,看到村部一楼大厅挂有一幅华亭镇埔柳村域图,上有简介:华亭镇埔柳村位于华亭镇人民政府西北部。东邻前柳村;西与走马亭村、涧口村接壤;南靠镇政府、华亭社区;北倚濑厝村、隆兴村。莆永高速、濑榜路横跨我村,华五线村道穿境而过。全村人民6000多人,分五个自然村(埔头、柳园、山仔、西山、下铁灶),24个村民小组;耕地700多亩,果地1700多亩,山地2300多亩。我村系革命老区村,市重点项目“花卉世界”落地我村,建有村农民休闲广场,还有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兰亭寺”、“出米岩”等名胜古迹,生态旅游资源十分丰富。

      村书记杨金山、村里老人、教师卓梅森对埔柳的历史文化及古寺、古墓、古石坊、古匾、围屏等作了介绍,笔者深感埔柳村文化深厚,查阅《莆田市志》(第三册)卷三十九“文物”第一章“古遗址”介绍得知,埔柳村柳园自然村村南500米有一处红土山遗址,分布范围约3000平方米,70年代曾拾到完整石戈。1987年6月采集到零星灰夹砂陶、灰硬陶碎片。经鉴定为商周时期遗址。埔柳村埔头西北400米有一处营寨山遗址,分布范围约5000平方米。1987年6月采集到石锛和少量灰、红夹砂陶、灰硬陶。纹饰有:席纹、方格纹、刻划纹、曲折纹、云雷纹等种。而且文物荟萃。

      我们一行人先到村休闲广场参观一只古石虎。接着驱车来到兰亭寺参观并到后山寻看了几块崖刻,然后到柳园卓起尊后人家里参观“十二块围屏”木雕,卓起英故居(俗称“五子登科”)、明末御史卓迈墓(石碑坊、石马),清东昌知府、中宪大夫程鲲化墓(石马、石虎、石龟),最后来到达三祠参观圣旨誊黄牌匾和“六子科甲”匾及顶仙师楼内六块忠勇石(练功石),下午采风回来已是6点半了。还有出米岩寺、花卉世界因下午文物古迹多而未能全面参观而略感遗憾。

      一、埔柳村一宝为石(崖刻、石兽、石门坊、练功石、石联),现分别记述:

      (一)崖刻

      埔头自然村兰亭寺(旧称草亭寺)后山松林幽壑,岩石多姿,景观清丽。有古崖刻9幅。

      ①“崱屴处”楷书题刻在寺后山顶,“崱屴”一词意为高大峻险貌。我们昨天下午是随隆兴村村民向导从岩前自然村沿着陡路往上走到山顶的,原来此山一面为埔柳村的,另一面为隆兴村的。站在山顶看“崱屴”对面有一奇石耸立,曰“石鸡”,非常生动形象。“崱屴处”三字楷书题刻,字横50厘米,高74厘米。无款署。能看出古人在此山顶巨石上刻“崱屴处”三字确实与实地山势面貌相吻合,用词十分恰当。

      ②“觉路”楷书题刻二字,字横38厘米,高40厘米,无落款。字有唐楷的法度。在兰亭寺后山。

      ③“天衢”隶书题刻二字,字横37厘米,高30厘米,无款署。在兰亭寺后山。

      ④“日观”楷书题刻二字,字横34厘米,高37厘米,无款署。在兰亭寺后山。

      ⑤“一区”隶书题刻二字,字横33厘米,高30厘米,无落款。在兰亭寺后山。

      ⑥“云移莲势出,苔驳锦纹舒”隶书诗句题刻,字幅宽130厘米,高120厘米。出自南朝梁陈时著名诗人阴铿《咏石》诗句。在兰亭寺后山。

      ⑦“云根”楷书题刻二字,字横37厘米,高35厘米。无款署。在兰亭寺后山。

      ⑧“如如室”行书题刻三字,字幅宽50厘米,高110厘米。在兰亭寺后山。按:“如如”为佛家语。《六祖坛经·行由品》:“万境自如如,如如之心,即是真实。”

      ⑨在兰亭寺后山有一块款署:“乾隆叁拾伍年(1770)叁月初十”的崖刻,竖排九行,字约200字。字迹大多模糊不清。听当地老人介绍为禁止盗砍伐的告示。

      另在兰亭寺前院一块天然大石上有“南海飞来”四字隶书石刻,字幅宽80厘米,高31厘米。无款署。此石曰“飞来石”,为兰亭寺一景也。

      (二)石兽(石像生)

      埔柳村墓道前的石兽多,雕刻分为古朴与精美两种。

      在埔柳村的村道两侧分列有一对古石马,此对古石马为南方走山路的马,体形略显瘦,石马直立,运用圆雕、浮雕、线刻等手法,马缰绳、络头、胸带、缨、马鞍、障泥、镫等马的装备刻画的细致入微,石马显得生动传神。

      在村部前方“税苑”村民休闲广场上有一只古石虎,为坐姿。雕刻粗放浑朴,有萌态。

      位于柳园自然村石狮山麓的明末御史卓迈墓道前原有石马、石羊、石虎成对分列。20世纪90年代失盗,现存石马一匹,在墓前果园中。此石马呈直立状,马壮实,马眼有神,略低看前方,马鞍雕刻如真,马鞍下左右两侧的“障泥”浮雕崇山和如意卷云纹,镫及镫带雕刻线条流畅有力。为石雕艺术精品。此石马眼神显寂寞,应是思念它的伙伴,不知在何方。卓迈墓为莆田县文物保护单位。

      位于柳园自然村第一山西麓的龙眼林中的清康熙五十年(1711)任东昌府(今属山东)知府程鲲化(正四品,诰授中宪大夫)墓为莆田市第四批文物保护单位。墓埕前方两边置有石马一对,石虎一对,还有一只石龟底座。底座上方原竖立一块程鲲化墓神道碑,今神道碑在华亭旧街。一对石马高大直立,石马高195厘米,长204厘米,宽54厘米。石马雕刻生动传神,劲健蓄含内力,随时准备飞奔之势。为石雕艺术精品。一对坐姿石虎,温顺中含威猛。一只石龟体形硕大,头前昂,眼睛雕刻灵动有神。

      (三)石门坊

      埔柳柳园狮子山麓的卓迈墓园中矗立一对高大的华亭青石门坊,仿木建筑,保存完整。门坊的两根方形青石立柱直径40厘米,高约3.5米。两立柱“出挑”上有蹲狮。两立柱上横嵌一块青石门匾。门匾两面都有刻字。北门坊上正面中间刻字楷书“大冏卿”,上款:“贞初卓老师”,下款“零陵明人王勃勒”。背面刻字:“清正共推”四楷书。南门坊上正面中间刻字楷书“世侍御”,上款:“贞初卓老师”,下款“零陵明人王勃勒”。背面刻字楷书“忠淳特鉴”。为卓迈门生王勃捐建。此对石门坊保存至今,较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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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氏达三世第顶仙师楼内院现存练功石6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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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光绪年间的圣旨誊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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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咸丰戊午年(1858)一套12扇围屏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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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亭寺古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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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子科甲”赐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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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子登科”赐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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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名画家周秀廷壁画

      (四)练功石

      柳园自然村卓氏达三世第顶仙师楼,因奉吕祖仙师得名。由卓彦[(1769-1863),号达三。]发迹后兴建。楼呈凹字布局,三面楼房抱一内院,二进乃及,别有天地。乃科举时代练武处。仙师楼人才辈出,仅卓氏一门就出过3名武进士(卓元川、卓元崧、卓元岗),3名武举人(卓元瑞、卓元峰、卓元庆)。内院现存“义勇石”(练功石)6块,“飞凤”160斤,“飞马”200斤,“白龙”240斤,“青龙”280斤,“飞燕”320斤,“黑龙”360斤,练功测臂力用。原有铸铁大刀一把,重360斤,学子们每进出一次大门,必须挺举三次大刀。此大刀现存莆田市博物馆。练功石和铁大刀为武举文化的实物见证品。真开眼界呀!

      (五)石联

      柳园自然村境内有邑人清末科进士张琴撰书的4副石柱联,其中有“谱牒远承唐附马,衣冠旧袭宋尚书”存出米岩寺,“六子科甲闽世族,千秋俎豆宋衣冠”与“宗源蜀地蕃莆海,族肇西河衍柳园”存达三祠,“珠联玄女石,镜对紫微峰”存于卓元庆公墓。对联和书法皆妙,具有较高的文化和艺术价值。

      二、埔柳村二宝为木(清代圣旨誊黄牌匾、十二块围屏、寿匾和“五子登科”、“六子科甲”赐匾)

      (一)清光绪年间圣旨誊黄牌匾

      柳园自然村达三祠内现存有一块清末的圣旨誊黄牌匾,该圣旨记录的是光绪皇帝对本村武进士卓元崧父母教子有方的褒赞、驰赠。牌匾长约1.8米,高约0.5米,红底金字,干禄书体。文革期间此匾被斩头去尾,移作猪圈门扇,故开头和落款已损,所幸正文内容完好,字迹清晰,笔力劲健。此牌匾有一定文物价值。

      (二)清咸丰戊午年(1858)十二块围屏

      在柳园自然村卓起尊后人的大厝(汇波府)内现存有清代十二块围屏一套。是为卓起尊<卓氏高祖起尊(1769-1863)名彦,号达三。光绪十二年(1886)十二月诰赠为昭武都尉。>九旬大寿(咸丰戍午年)制作的,距今158年。由省学政吴保泰亲笔书印。围屏共12块,每块高约4米,坚实沉重,保存尚好。框架黑亮,红底鲜艳,金字辉煌,屏风下部浮雕蟠龙捧龙图,高浮雕戏曲人物图,有的屏风中分隔大小不一的亮格进行高浮雕花卉、人物、屋宇等图案,还有的三重透雕万字底纹上花鸟相拥间有寿联字,屏风上图案人物神态各异,栩栩如生;飞禽生动欲飞,楼台桥栏、花、树等错列其间。木雕技艺精湛,精雕细刻,十分精美。浮雕图案加之贴金箔,显得富丽堂皇,喜庆味十足。此套十二块围屏工艺价值高。

      (三)清道光戊申年(1848)寿匾

      在柳园自然村卓起尊祖屋正厅悬挂有一块为卓起尊八旬寿庆的贺匾。贺匾中书四个墨字“耆年乐善”,上款:“钦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提督福建全省学院彭华□为”,下款:“国学生卓起尊八旬荣寿立,道光戊申年蒲月上浣吉旦”。此寿匾距今168年,保存完好,已是难得。

      (四)“五子登科”、“六子科甲”赐匾

      柳园自然村武举人卓奇英(1824-1900)生八男二女,八男均练武术,时称“八龙”,功名显赫。

      长子卓元瑞于清同治丁卯(1867)科中武举第15名。时年22岁。

      次子卓元徽、六子卓元岩中武秀才。

      三子卓元峰于清同治癸酉(1873)科中武举第70名。时年23岁。

      四子卓元川于光绪壬午(1882)科中武举第23名,时年21岁,乃宗师得意门生,提携进京,受清廷诰封头戴“蓝顶”免考进士,癸未年(1883)钦赐进士,选入兵营差官任御前侍卫三年,兼治正骨伤科。丙戍年(1886)特授漳州右协中军府守备,庚寅年(1890)调署兴化左协钦加都阃府(都司)。

      五子卓元庆于光绪壬午(1882)科中武举第37名,时年23岁,授云南骑尉。

      七子卓元崧于光绪乙酉(1885)科中亚元,翌年丙戊(1886)科中武进士第7名,时年24岁,钦点花翎御前侍卫,钦加二级。

      1885年,由钦命福建监临主试头品顶戴兵部尚书、闽浙总督部堂兼署巡抚部院杨昌浚颁赐匾额一方,书“五子登科”。以示褒奖,匾在卓奇英故居内。

      八子卓元岗于光绪乙未(1895)科中武进士第33名,时年21岁,钦点蓝翎御前侍卫,特授安徽凤阳府都司。

      1895年,朝廷赐“六子科甲”匾额,再加褒奖。为福建省仅有。匾在达三祠内。一门三进士,三举人,乃卓氏一门武举辉煌之荣耀。

      三、埔柳村三宝为画(兰亭寺古壁画,周秀廷壁画)

      今埔柳村兰亭寺里下厅,祭台正中玻璃框内有一大幅观音壁画,为1981年,兰亭寺重修,请著名画家周秀廷前来绘壁画时在牛棚中发现的,经过周秀廷救画,后将壁画之墙切割下来,镶嵌在寺下厅祭台墙壁中。这幅壁画高168厘米,宽110厘米。画的是接应渡海观音,观音面庞是唐代的创作手法,鼻、口、发际继承吴道子原法,观音回头顾盼有神,如从南海飘然而至,极为传神。观音画像有唐代画圣吴道子的遗风。吸引许多人慕名而来欣赏。上世纪八十年代就被列为莆田县文物进行保护。

      兰亭寺原名草亭寺,1981年重修,请著名古典人物画家周秀廷前来绘壁画,大门东西两侧墙上绘有以寺里两位老和尚为原型的寒山、拾得画像。在大雄宝殿祭台龛墙上绘如来佛端严全跏跌坐,阿罗汉迦叶和吓难双手合十恭敬面向如来佛祖。两侧墙上绘有大幅佛教题材十八罗汉的壁画,周秀廷所绘制的壁画,技法纯熟老练,线条十分流畅,设色明丽自然。有虎、狮、犼、大象坐骑,有降龙,神兽活灵活现。罗汉衣着服饰各异,或站立,或席地而坐,罗汉神态逼真,为古典人物画精品。是重彩工笔画。壁画已成为文化遗产。

      建议埔柳村三宝“石、木、画”印制成宣传画册,与花卉世界旅游结合起来,让更多的游客感受到埔柳村深厚的文化底蕴。

      参考文献:

      蒋维锬、朱合浦主编《莆仙摩崖题刻》、陈春阳主编《莆田市名人志》(下册)、莆田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莆田市志》(第三册)、卓梅森《柳园村文物荟萃》一文、黄凌燕《城厢区华亭镇兰亭寺镇寺壁画疑似吴道子之作》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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