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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纪与九鲤湖

      □郑志忠

      凡到九鲤湖游览的人,总要从九仙观后侧的“第一蓬莱”经过,这时你会在蓬莱石南面,读到石刻的诗句:“野趣谢千钟,老景寻神仙作会;湖光涵万象,梦魂与天地同流。”落款“东园”,字迹雄浑,遒劲有力,令人赞不绝口。

      这位诗人号东园,名郑纪,字廷纲。明宣宗宣德八年(1433年),生于仙邑文贤里上郑的农民家庭。据传,屏山烧炭翁纪陆是郑纪生父,因家道寒贫,他把儿子过继给文贤里埔尾郑恒淑为养子。郑纪就以两姓氏号为名,出仕后寓居仙邑鲤城拱桥头。

      七月的一天,我们走进郑纪故里——度尾镇埔尾村,发觉郑氏后裔们非常重视搜集、整理、研究关于郑纪生平事迹的史料,已经成立南方积善社文化研究会,组织编撰莆仙戏历史剧《郑纪》;继建成郑纪祠堂后,他们又开始规划建设郑纪纪念馆。据悉,郑纪纪念馆占地850平方米,将作为仙游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廉政文化教育基地,致力于弘扬郑纪的忠国爱民精神,并积极开展各项慈善事业。

      郑纪幼时,满腹经纶,才华出众。六岁那年,他就到度尾东山书院研读四书五经。尔后,他又到中岳街九座寺练习武艺。由于受到和尚的冷落和凌辱,他不堪受辱,毅然离开寺院。明景泰元年(1450年),十七岁的郑纪,参加仙邑县衙岁试考中秀才。景泰四年(1453年),他赴省垣参加乡试,得中举人。

      此时的郑纪过弱冠之年,风华正茂,盼望早日步入仕途。一天,他偕同窗好友前往九鲤湖祈梦,欲求仙翁指点迷津,何时金榜题名。据记载,当晚,郑纪夜宿九仙祠,焚香叩拜之后,不觉已进入梦乡。须臾间,郑纪梦见一仙翁款款而行,来到跟前对他说道:“木兰溪水西苑源,山上榴树挂石榴。高山松柏风高洁,庚辰登第尚书荣”。醒后,他觉得功名在望,怀着喜悦的心情,挥毫即作《祈梦》诗一首:“纷纷迢递叩仙机,梦里分明觉后疑。自是心情能照物,高山坐久亦先知。”

      随后,郑纪闭门日夜挑灯苦读,熟读所有经书。明天顺四年(1460年),朝廷开科取士,他被举荐入京应试,发榜之后,果然中了进士第。后来,郑纪历任翰林庶吉土、国子祭酒、浙江按察副使、南京左通政、太常寺卿、户部侍郎、户部尚书等职,一生历经英宗、宪宗、孝宗三朝,人称“三朝元老”。

      郑纪初授翰林院庶吉士,目睹宪宗宠信奸臣,朝政腐败,不顾杀身之祸,与刘健呈《太平十策》,建议宪宗“远奸邪,任忠良,兴礼教”。由于谏言不被采纳,他愤然辞官,归隐故里20余年。乡居期间,他心系百姓,发动仙游乡亲大规模植树造林,兴利去害,抵御旱灾;他倡建鹿鸣、步云、登瀛、朝天、卧龙等五座桥梁,方便百姓出行;他制定《义众家范》,倡导读书人要勤学,种田人要力耕,勤俭持家,引导乡俗,端正社会风气。他寓居鲤城时,撰写《南湖记》,十分关注县城的西湖、南湖、东湖的“三湖”建设和保护。

      当然,郑纪对九鲤湖更是念念不忘。一日,郑纪为酬谢九仙梦应验重游九鲤湖,感怀作诗二首。其一《九鲤湖》云:“星星白发日相催,顿使功名心事灰。朝野共嗟循吏去,溪山独许主人来。每逢诗客吟扶杖,更与邻翁尽酒杯。不识他年访请致,蓬门亦肯为吾开”。其二《游九鲤》云:步入鲤湖亭,尽是神仙境。闻道九仙人,一梦不曾醒。”

      明成化廿二年(1486年),郑纪受命复出,任经筵同考官。礼部会试,有位同考官授意郑纪共同偏袒一位国戚子弟,郑纪断然拒绝。后郑纪升任浙江按察司副史,任职期间他“提学奖,拨幽滞,杜绝请谒”,还采取“禁浮屠、毁淫祠,役学地”等措施,努力端正世风。他还疏劝孝宗“御经筵、近儒臣,论圣学以正心为妥”,得以采纳。

      郑纪为官清廉公正,体恤民情、忠言不讳,竭力为朝廷聚财,成效卓著,深得民心,口碑极佳,成为明朝一代名臣。但他实行的一些措施,触犯了同僚的利益,受到污吏的诋毁。由此,他于明弘治十八年(1505年)告老返乡,寓居城关拱桥头。归隐后,他还惦念国事,又上《致仕十九疏》,言“君子立身于天地,惟礼与法二者已。”

      翌年,郑纪与陈迁等十一人,在枫亭组织了仙游历史上的第一个文学社———耆乐社,开仙游文学活动的先河。期间,他再次畅游九鲤湖,咏诗一首云:“一自丹成入九天,至今山水尽名仙。鸾骖鹤又三千界,员阙琼宫九百年。物外已忘生死幻,人间未断去来缘。使车暂却红尘迹,来借清风一榻眠。”

      可见,郑纪还善工文辞,尤长于诗,其文章简洁,诗词精美,著有《归田录》、《东园文集》。清代乾隆进士吴濂称他的文章,“思想深切,辞旨醇正”。

      明正德三年(1508年),郑纪去世,享年76岁,赐户部尚书。时至今日,郑纪的故事,仍在仙游坊间流传。位于鲤中步行街的郑纪祠堂,大门前的楹联“历三朝一品尚书亮节高照,施仁政太平十疏经国辅世”,无疑是对郑纪政声卓著的高度归纳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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