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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伯虎九鲤湖祈梦

      明朝弘治年间,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风慕名来到风光旖旎的九鲤湖祈梦。幸蒙九仙指引,唐伯虎砺志笃学,终于成为名震天下的 “吴门画派”先驱。如今屹立在唐伯虎故里的梦墨楼就是一个明证。

      唐伯虎为何千里迢迢来到九鲤湖寻梦?归根结底要归功于何氏九仙。

      九鲤湖素以水称奇,一泓澄碧,千岩嵯峨,丹崖翠壁,白浪排空,水胜而山狭,潭深而流远。九鲤湖既是东南名胜绝境,又是民间祈梦圣地。“春深白雪骄常在,天倒银河漭自流。”明代学者王风灵在《九鲤湖碑记》中写道“九鲤湖之梦神,天下志称。”明代福建提学王世懋在《九鲤湖游记》中述道:“闽山以水称奇胜者,即今九鲤湖,且着梦灵,宦游者多祷焉。”明万历诸生林澄名对此曾作了诠释,他说“非境之幽不足以栖仙迹,非水石之怪丽不足以显仙圣,非真人鉴注无以着山川之壮观,造物若设是境以待九公,九公若假梦以着兹山之奇也!”

      九鲤湖祈梦之风缘起九仙的神话故事,历经百代,盛传不衰。何氏九仙虽未见之于正史,但早在唐朝就已传得沸沸扬扬,故天宝元年(742年)清源县“因考故事,谓县有九仙人姓何,以兄弟九人登仙而得名,而将清源改为仙游。”贞元十八年(802年)进士、郡人许稷有诗为证:“道是烧丹地,依然云水居;山空人去后,梦醒客来初。”

      唐寅(1470-1523),字伯虎,一字子畏,自号六如居士,祖籍苏州。其父唐广德在苏州老阊门外开了一家唐记热酒店。老唐崇善斯文,待人真诚,远近文人雅士常聚集其间论诗品画。唐寅七八岁时,聪颖好学,且手脚勤快,常跟随其父身后为客人端茶送水,烫酒递菜,众皆喜之。唐寅幼时喜欢绘画,每当顾客散尽,更深夜静之时便铺开纸墨临摹字画。16岁时便已崭露头角,一举得中秀才,“童髻中科第一,四海惊称之。” 此后他更加发奋苦读,“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就连自家的窗户也用黑泥巴糊上,不与闲人往来。“人言死后跳三跳,我要生前做一场;名不显时心不朽,再挑灯火看文章。”当时的他,可谓踌躇满志,心比天高。为了实现他的雄心壮志,他决定来到九鲤湖,祈求九仙指点迷津。

      弘治年间,唐伯虎来到九鲤湖,当晚就栖息在九仙祠内。当他刚把头放下,朦胧中望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来到身边,把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塞进他的手里,待他睁眼一看却是一锭徽墨。回到苏州后,唐伯虎对自己的前程更加充满信心,他挥笔画了一幅《公鸡报晓图》,还自鸣得意题下了一首诗自勉:“血染冠头锦作翎,昂昂气象羽毛新;大明门外朝天客,立马先听第一声。”

      弘治十一年(1498)秋天,唐寅赴应天府乡试,一举夺魁,次年又摩拳擦掌晋京赴考,谁知却陷入了科场舞弊案,招徕了一场无妄之灾,还险些断送了卿卿性命。曾有人形容唐伯虎从苏州往北京赶考这一程,使得“中国官场上少了一个官吏,艺坛上又多了一位大师”。

      自从南京中了解元,到了北京这场冤狱,唐伯虎已变得心灰意冷。回到苏州后,他就抱定决心,绝意仕进,浸淫笔墨。虽然他身无分文,却常常游走于烟波浩淼的太湖和参差不齐的七十二峰,每闻名山大川必欲一游而后快,曾创作了许多足以传世的山水杰作。有一次,他辗转来到浙南,途中看到旅店里挂着的一幅《菊花图》,一时兴起,题下了一首《七绝》:“黄花无主为谁容,冷落疏篱曲径中;尽把金钱买胭脂,一生颜色付西风。”店主人发现题诗的人竟是唐伯虎时更加殷勤相待,还和他结成忘年之交,并向他介绍了江西庐山、徽州齐云山等天下奇秀,鼓励他向天地间觅取奇趣,运汇融合,自成一家。唐寅听了这番话后倍受鼓舞,又迈向庐山、齐云山。一晃就是半年,当唐寅回到家乡桃花坞时却发现原配妻子徐氏因不堪受苦已经席卷铺盖潜回娘家了。后来承蒙好友祝枝山作伐把一个名叫沈九娘的青楼女子娶回家中,这才勉强有了一个小家。九娘来到唐寅家中后卖掉了妆阁,并把自己平时的积蓄都拿出来接济唐寅,对唐寅衣食起居体贴周到。为了感念这段美好姻缘,唐寅在自家门口建造了一座梦墨亭,并栽下一片桃树。三五年后桃树掩映,花开灿烂如云,唐寅赐名“桃花坞”,自号“桃花庵主”,还得意洋洋题了一首诗:“不练金丹不坐禅,不为富贵不耕田;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正德十四年苏州发大水,阴雨连月,许多人外出逃荒要饭,唐寅家也穷得揭不开锅,当时他的女儿桃笙年纪尚幼,经常饿的啼哭不止。唐寅曾作诗自嘲:“十朝风雨苦昏迷,八口妻孥并告饥”,“立锥莫笑贫无地,万里江山笔下生”。就这样唐寅和九娘在不幸中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谁知没过几年灾难又降临到他们的头上,当时南昌府宁王朱宸豪聚众叛乱被朝廷平息,一些与唐寅曾有过隙的小人乘机呼风作浪,造谣中伤唐伯虎曾在宁王手下当差,但因查无实据,免于追究。当时好多人都替他捏出了一把冷汗。可是九娘却经受不了恫吓,一时沉疴再起,不久就撇下唐伯虎驾鹤西游了。九娘死后唐寅心如槁木,常常是“四更中酒半床病,三月伤春满镜愁。”其弟唐申见乃兄日显憔悴,闷闷不乐,便自告奋勇来到九鲤湖乞求仙公指点。但这一回仙公只批给他“中吕”二字。当其弟把“中吕”二字交给唐寅看后,唐寅更加心灰意懒,整日望着“中吕”二字发愁,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毕竟唐寅是个达观之人,他早已把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倒是他提醒唐申不必理会,“功名与我如浮云,强求不着反成羞”。

      没过多久,唐寅忽然接到退归故里的阁老王鳌府里赴宴的邀请,也是命中注定,当唐寅刚进入大厅,迎面就望见客厅正中悬挂的一幅苏东坡的《满庭芳》,词中恰有这“中吕”二字。唐寅不看则已,一看全身毛骨然。难道仙公所指的“中吕”竟出自此词?待他把全词从头到尾念了一遍,看到“百年强半,来日苦无多”之句时,已经泪眼模糊。王鳌询问此故,唐寅坦然相告。过了些时日,唐寅自知大限已近,遂作《绝笔》诗一首:“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也何妨?阳间地府俱相似,只当漂泊在异乡。”嘉靖二年(1523)十二月初二,唐寅终因身心交瘁累倒在画案上,静静地落下笔来,享年53岁,刚好是“百年强半”之应。吴门四才子之一好友祝枝山为他撰写墓志铭:“尝乞梦仙游九鲤湖,梦惠之墨一担,盖以文也专焉。”

      唐寅一生艰辛跋涉,笔不离手,身不离艺,创作了《落霞孤骛图》、《野望悯言》等一批山水长卷以及《秋风纨扇图》等众多仕女杰作,与当代的沈周、文征明、仇英合称“明四家”,开创了崭新的吴派艺术风格,尤其是唐寅晚年融会古今名家画论要素汇集的《六如画谱》更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绘画研究和理论书籍,也为中国画坛留下了一笔珍贵的遗产。

      九鲤湖圆了一代才子的艺术梦,他的性灵溶入了湖光山色,令这异乡的山水栩栩生辉。(游心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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