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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访东圳库区移民的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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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958年东圳水库建库,到2010年的拆除畜禽养殖场“生态战”,再到如今的东圳库区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常太库区移民数次搬迁,为保护全市人民的大水缸做出巨大贡献。两个多月来,记者多次走访经历数次搬迁的库区移民的生活状态。镜头里,站在已经拆除的房屋前,看着曾经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他们的眼里饱含眷恋,淳朴的他们这样回答记者:“舍得离开这里的家吗?不舍得。但舍小家为大家,想想值了。”

      【岭下村过池村民小组5号张金峰】

      心里不舍,但绝不“拖后腿”

      张金峰家就在环东圳水库公路的临水一侧,是一栋3层半的小洋楼。这栋建于1999年的房子是张金峰积攒了大半辈子的家业,背山临水,独享一方风景。5月12日,站在即将拆除的房屋前,张金峰迟迟迈不开脚步:“心里肯定会有不舍,毕竟是我们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家业……”

      1958年,12岁的张金峰懵懵懂懂地跟随父母经历了东圳水库建库时的第一次移民。关于那一年的记忆,张金峰并不十分记得。只知道那一年,山洪暴发,房屋被淹,当时他所在的常太镇长基大队过池生产队召开村民大会,宣布莆田县委、县政府决定在常太镇兴建水库的消息,号召村民迁出库区腾出库容。大会后,原常太镇长基大队过池生产队30户、约140名村民团结一心,自发在距离原址不到1公里处的现岭下村过池村民小组选址建起4排集体厝,建成了他们的“第二故乡”。

      “你看屋后那扇木门,少说也有上百年历史了。”张金峰如今和老伴就暂住在1958年第一次移民时所建的集体厝里。指着屋里的旧房梁和屋后的旧门窗,张金峰说,当时正是经济最困难时期,建造集体厝时,大家将移民前老房子里能用的物料,都用到集体厝的建造中。老祖宗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基业,就这样得以在“第二故乡”继续承载着儿孙们对故土的眷恋和对新生活的向往。

      年轻时,张金峰外出收购和贩卖木材,经营一点小本生意,一点一点地攒下积蓄。儿子成年后出去务工,也攒下了一点钱。加上家里每年卖枇杷的一点收入,1999年,张金峰决定在环库区公路一侧建新房。尽管一家人拧成一股绳,建成这栋房子,还是欠下了近5万元的债务。但搬进新房的喜悦化作了张金峰一家努力打拼的动力。不到3年,他们就还清了债务。此后,年轻人去了城里,老人留守家中,靠山吃山,种植枇杷、养殖畜禽,生活自在而自足。

      2010年8月,为保护全市人民的大水缸——保护东圳水库水资源,一场拆除畜禽养殖场的“生态战”在常太镇展开。在这场“生态战”中,张金峰家的养殖场被拆除,涉及处理近20头在栏母猪和生猪。“通知我们要拆除养殖场,别的我也没有多问,就把在栏的猪都提前卖掉。”张金峰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他只是觉得:只要是能造福人民的决策,他就没有理由“拖后腿”。

      张金峰家现有8口人,是一个四世同堂的幸福之家。在此次东圳水库一级保护区搬迁项目中,他们将经历“第四次搬迁”。“1958年建库移民是第一次搬迁;1999年搬进新房是第二次;第三次是新房被列入拆迁范围重新搬回集体厝;第四次就是等拆迁房交房后,搬到城里去……”张金峰细数着每一次搬迁经历,面带笑容地调侃了一句:“我这一生,都在搬迁……”

      【长基村樟林小组28号 杨元章家】

      家在哪儿,乡愁就在哪儿

      在杨元章一家过渡居住的旧集体厝正对面,就是他们自1991年起耗时3年才建成的一栋3层钢筋水泥房。一楼的墙面上写着“拆”,屋里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杨元章和85岁的父亲杨金苗进进出出地搬运物料,忙着修缮前些年被风雨摧残倒塌了大半的旧集体厝。四世同堂的家庭,这间旧集体厝,再怎么修缮,也只能暂时遮风挡雨,却是不够住的。“正是因为家里人口越来越多,旧集体厝的屋子不够住,所以我们才一边攒钱一边建新房。当时家里的劳力基本上只有我一个,所以只能打一年工,攒一点钱,然后一年建一层,建了3年才建成。”搬进这栋房子,是杨元章一家的第二次搬迁。第一次,也是在1958年。

      1958年,杨元章年仅3岁。父亲杨金苗当时已在村里任干部多年,组织移民、参与修建水库、建设“第二故乡”,杨金苗事事都冲在前头,给村民们带了个好头。如今的长基村樟林小组是保留了村民们移民前所在的地名,当时和杨元章一家一起搬迁到这处集体厝的村民共有28户。如今还住在这里的,只有零星几户家里的老人。而像杨元章家这样因为再次被列入搬迁范围而暂时回迁的住户,大抵也仅有他家一户。

      在老家村民们眼中,杨元章的家庭情况很“具体”:父母年事已高,母亲在30多岁时就因病几乎丧失劳动力且每月需要看病吃药;妻子的身体也不太好,不能做粗重的活儿;两个儿子的收入也仅能维持各自家庭的生计……因此,父母、妻子和自己的生活负担,依然落在杨元章一人身上。年轻力壮时,杨元章外出做苦工,凭借踏实能干,一家老小的生计不成问题。后来一边打一些散工,一边回乡种植枇杷、养殖母猪。2010年的拆除畜禽养殖场项目中,杨元章家的养殖场被拆除,在栏的20头母猪只能转移、处理,家庭收入因此少了一项。在东圳水库一级保护区搬迁项目中,杨元章家不仅才建成的房子要被拆除,家里的果林也在征迁范围内,如果没有散工可做,对于杨元章来说,已经不能靠山吃山,家庭收入也基本为零。对此杨元章虽然忧虑却完全没有怨言:“我们就是本分的农民,只知道要支持政府、支持建设,一切听从指挥。”

      年轻人在城里务工、生活,本来回家就少。因为东圳水库一级保护区搬迁项目,1991建的房子要被拆除,旧集体厝根本住不下,孩子们回家的次数更少了。如今,要再次迁离故土,已经在山里生活了一辈子的杨元章心里有点“小忐忑”,又有点“小期待”:“希望搬到安置房以后,见到孩子们的机会可以多一些。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可以多一些。”如果你问杨元章乡愁是什么?杨元章一定会这样回答:“家在哪儿,乡愁就在哪儿……”

      【坑洋村 谢永标家】

      移民是为了造福百万人民

      1958年,作为生产队里的积极分子,谢永标被选调到三明尤溪林业局支援开发、生产,任期3年。那年,修建东圳水库的决策已下,谢永标家被列入库区二期搬迁移民名单。7月,山洪暴发,坑洋村一期还未来得及搬迁移民的村民房屋被淹,已经确定8月赴三明履职的谢永标主动加入到抢险救灾和转移群众的队伍中去。眼看着村里的小学被冲毁,谢永标还自愿让出自家房屋充当临时的托儿所,收容、照顾因父母参与抢险和灾后重建而无人照看的孩童。8月,在自家搬迁移民和安置均未落实的情况下,谢永标按期赴三明履职。

      既要全身心投入支援工作,又心系家里的谢永标,在1959年确定了自家必须进行搬迁移民的情况下,向工会申请回乡解决搬迁移民和安置工作。“那时候不想给组织添麻烦,也没有车,我一路经永泰,走了四天四夜才到家。”回到家的谢永标,马不停蹄地组织家人搬迁移民。回乡的时间紧迫,又没有可安置的住所,他只能搭建草寮临时安顿家人,随后匆匆赶回三明。

      不久后,组织上考虑到谢永标家人暂居草寮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又批了一段假期让他回乡安顿家人。这次,谢永标和亲戚们一起合力建了几间土木结构的集体厝。与此同时,在有限的时间里,他还发动力量修建学校。直到将妻子、幼女和失学的孩子们都安顿好后,他才安心回到三明继续履职,直到1960年选调期满回乡。

      回乡后的谢永标也没闲着。东圳水库修建工程仍在如火如荼进行,谢永标在村里担任生产队队长兼粮食保管员,负责全村劳动力分配和粮食保管,并投入到建设移民集体厝的工作中,以自己的方式,支持和参与库区建设。“修建东圳水库真的是一件造福百万人民的利民工程,当时全县选调劳动力参与建设,那个年代哪有什么机械化,几乎完全靠人力。这种东圳精神,太值得学习和发扬光大了。”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谢永标一直反复说着:“移民是天意,是为了造福百万人民。”

      2010年,谢永标大儿子谢炳   刚刚开设一年的养殖场被拆除,几十头生猪只能草草卖掉。在东圳水库一级保护区搬迁项目中,谢炳   的房屋也被划入拆迁范围。原本在家里种植枇杷的小儿子,果林地也被征用,如今只能外出打工。谢永标说起这些,却仍重复着那句“移民是天意,是为了造福百万人民”。在谢永标的憧憬里,未来的环东圳水库环境,一定会是田园风光无限、水质安全优质、人民安居乐业……

      【记者手记】

      此心安处是故乡

      有人说,移民去的地方,只能叫第二故乡,而对后人而言,那就是永远的故乡,这之间的转化,至少需要整整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牺牲和适应。东圳水库一级保护区搬迁项目的移民安置区预计将于2018年9月之前竣工并交付使用。那里将是许多库区移民的第二、第三故乡,也将成为移民后人永远的故乡。晚报记者 欧碧仙 方俊芬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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