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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中送别曾德梅老人(外一首)

      □王清铭

      他在名字里养了八十八年的梅

      凋谢在万木葱茏的夏天

      他用大爱之心养德

      让物质丰富的年代陡地凸显

      它的清贫 他的高尚

     

      一个人的名字 牵动一座城

      他让连续几天的暴雨

      都化成了纷飞的泪雨

      这座小城里的所有花朵

      都以白色开放 洁白得

      如他登记贫困生名字的白纸

     

      他只是累了 把走过的山水放下

      大蜚山像展翅的凤凰

      木兰溪不动声色 奔向大海

     

      数千人的送别队伍

      其实要加上沿途很多挂着雨滴的树

      无数弯腰鞠躬的草

      一公里多长的人群组成蓝色的波澜

      其实应该是105公里

      这是木兰溪的长度 甚至更长

     

      山高水长 一座痛心的小城

      下着心痛的雨 送别的泪

     

      好人曾德梅

     

      好人的一个“好”字

      只有六划 一位老人却写了

      十七年 行程十几万公里

     

      一个“好”字 拆开了

      就是“子”和“女” 这位老人

      十七年年如一日 募款助学

      他的“子女”多达两万人

     

      他走过的仙游山、大蜚山以及许多

      叫不出名字的山

      给瘦削的他矗立嶙峋风骨

      他走过的木兰溪、枫慈溪以及许多

      说不出的溪流

      都有他的爱意在流淌

     

      他和我的单位在同一条街道

      这么多年 我只遇见他一次

      别人都太忙 忙于追名逐利

      忙于苟且生存

      他也忙 忙于把心头的阳光撒播向

      贫困的阴影 他忙得都忘记了

      自己已经八十多岁了

     

      我多次听见别人谈起他

      在报上看过他的照片就记住了他

      那是第一次我默默地注视一个人

      从眼前逐渐走远 然后走进

      自己的心中 他依旧提着那个

      破旧的皮包 我相信包里装的是

      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他个子不高 十七年如一日

      做一件平凡的事 播撒爱的种子

      因此他的身影很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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