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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白玉蛏驸马

      “卖白玉蛏的做驸马了,卖白玉蛏的做驸马了。”这一喜讯从京城传到莆田,人人奔走相告,很快传遍莆阳大地,南北二洋。

      据传说明朝正德年间,莆田望江里锦墩村,有个青年姓苏名存义,为人诚实,事母至孝,家境清贫,母子两人相依为命。母亲双目失明,生活不能自理,他每天侍奉母亲起居,安顿好他的生活,然后走街串巷卖蛏去。

      苏存义天天到哆头收购蛏仔,然后回家“加工”――用晒干捣细的海泥,一层一层撒在蛏上然后洒上了水,蛏都沾满泥土,(莆田有个俗语:“蛏涂土,蚮浸水”)第二天清早就挑出去叫卖。因为他为人诚实厚道,买卖公平,没有短斤少两,大家都乐意买他的蛏,所以生意销路很好。他每天卖完蛏,留下成本,再做买卖,余剩的钱用以买米买菜回家赡养母亲。虽然家道贫寒,但母子俩生活过得很乐和。

      存义的母亲吃斋信佛,家中奉祀一尊观音菩萨,她每天焚香拜佛,祷告观音菩萨,祈求菩萨保佑儿子找个贤惠媳妇,成家生育,养个胖胖的孙子,以续苏家香火。

      这天苏存义很早把蛏卖完,买斤猪肉和线面回家。一进门他就高声叫:“娘,儿子买一斤肉,一斤线面回来,给娘过生日。”

      母亲听了高兴地说:“阿义,难得你一片孝心。你过来陪娘说说话。”阿义走过来坐在娘亲身边,说:“今天蛏很好卖,我挑六十斤,不到半天就卖完了。”

      母亲说:“阿义,娘今年五十岁了,娘只希望你早日找个媳妇成了家,生个肥肥胖胖的孙子,让娘抱抱,也了却娘的一桩心愿。”

      “娘,孩儿年纪还轻,应该多赚些钱,买些好吃好穿的侍奉娘,也就心满意足,这事以后再说吧。”

      “阿义,你已二十五岁了,年岁也不小。人家和你同龄的孩子都上学读书啦。”母亲疼爱地说。

      阿义说::“娘,我们家无隔夜粮,住的是透风漏雨的草房。哪家的女孩子愿意到咱家来。”

      母亲说:“姻缘是前世注定的,该是你的媳妇,自然会到咱家来的。”

      阿义说:“娘,我去煮线面,给你做生日。我们今天要高高兴兴的吃一顿,这事以后再说吧。”

      母亲虽然看不见儿子的表情,但听儿子说的话,心里也感到安慰。

      “姻缘本是天注定,有缘千里来相会。”这话一点不假。阿义后来做了当朝驸马。这是后话。

      苏存义每天挑着糊土的蛏走街串巷去卖。虽是小商生意,营利微薄,但母子俩生活很融和,其乐融融。

      有一天,人们吃了蛏泻肚子,疑为霍乱,不敢再买蛏吃。因此,阿义从早卖到晚,从东村走到西村,直到日薄西山,飞鸟归巢,一斤蛏也没人买。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挪动着沉重的脚步,往家里走。他从早到晚,滴水未沾口,肚子饿得咕咕叫,可他心想,自己忍饥挨饿不打紧,家中老母一天到晚没吃东西,还倚门悬望,心里就难过极了。他赶忙到邻居家借一钵米回家做饭给母亲吃,侍候母亲睡觉。然后,自己也上床休息去了,因为太累了,他一躺在床上,便呼噜呼噜睡着了。他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身着白衣,手拿拂尘的女子向他走来对他说:“你把蛏拿到河中去洗干净,然后挑到市上去叫卖白玉蛏,自然会有人来买。”他一觉醒来,感到梦境真切。于是,他照梦中所言去做,生意果然很好。原来这是观音菩萨托梦予他。

      无巧不成书。在皇宫中的公主也做一个梦,梦见一个卖白玉蛏的青年招入宫为驸马。他赶紧到坤宁宫去把这件事告诉母后,奇怪的是皇后也同样做这个梦。于是,皇后和公主一同进宫禀明皇上。皇上说:“你们真是说梦话。堂堂一个公主,却招个平民百姓还是什么卖白玉蛏的为驸马,岂不让天下人笑掉牙吗?”

      公主说:“我不管这些。我就是要嫁给卖白玉蛏的。”

      皇上说:“你不要太拗性。京城里有许多王孙公子可以任你挑任你选。你为何偏要嫁给一个卖白玉蛏的呢!”

      公主说:“因为卖白玉蛏的人品好,为人诚实厚道,勤劳俭朴。那些王孙公子都是骄奢淫逸之徒,所以非他我不嫁。”之后,她求母后向皇上求情。

      皇后对皇上说:“陛下,你就依她吧。确实如此,臣妾也梦过这事。”于是,皇上下旨,着沿海各府县地方官员寻找卖白玉蛏的青年护送进京,不得有误。

      圣旨一下,府县地方官员忙得不亦乐乎。莆田县令接到上司传下旨意,立刻派衙役下去到各乡村里巷寻找卖白玉蛏的人,一天,两个公差来到涵头望江里一带查探,碰巧遇到一个卖蛏的青年,他们上前去盘问,看到他担里的蛏与众不同就问:“人家卖的蛏都糊上土,你的蛏怎么洗得如此干净呢?”

      “我卖的是白玉蛏,当然与众不同。”阿义回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衙役甲高兴地说,“好吧,跟我们去见县太爷。”

      阿义惊恐地说:“公爷,小民安分守纪,并无犯法,因何要带我去见县太爷呢?”

      衙役乙说:“年轻人别害怕,县老爷请你去有事相告。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

      阿义无可奈何地跟两个公差到县衙去。县官大人端详阿义的长相,他虽是衣裳破旧,满身污垢,但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他和颜悦色地问:“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作何生涯?”

      阿义不亢不卑地回答:“禀太爷,小民姓苏名存义,家住望江里锦墩村,卖白玉蛏为业。”

      县太爷高兴地说:“好,好,卖白玉蛏好!”然后转向左右说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干吗,还不快点带苏存义到后衙去香汤沐浴,更衣整冠,明日送驸马进京。”

      苏存义到京都之后,就在午门外候旨。

      “皇上有旨,宣苏存义上殿见驾。”

      苏存义上殿觐见皇上,三呼万岁。

      皇上赐苏存义平身。苏存义谢恩,站立一旁。皇上见苏存义器宇轩昂,仪表不凡,确是一位英俊青年。但是否是公主梦中所见之人,心中难以决断。于是传话,请皇后和公主一同上殿。

      皇后与公主上殿之时,见到丹墀上站立一位英俊青年,与梦境中之人何其相似。公主心中暗自欢喜。

      公主上前拜见父皇。皇后坐在皇上身旁,脸带笑容,慈眉善眼地看着这个青年。

      皇上说:“皇儿,你看那个青年是何人?”

      “是卖白玉蛏的。”公主胸有成竹地回答。

      皇上说:“你今有何求?”

      公主答道:“愿定终身。”

      皇上说:“皇儿,你想好了再说,别一时糊涂,贻误终身。”

      “父王,儿臣心意已决,绝无反悔。”公主斩钉截铁地回答。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微微点头。于是,皇上当众宣称:“朕下旨招苏存义为驸马,即日同公主当殿完婚。”旨意一下,满殿哗然。

      卖白玉蛏的成了当朝驸马,真是天下绝无,世间仅有。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之间,公主成婚已经三个多月了。但是,新婚燕尔的驸马却没一天开心乐意过,他整天愁眉不展,心中闷闷不乐。公主殷勤相劝,百般宽慰,驸马仍是愁容满脸,低头不语。他心想,若是告知公主,家母在堂,想见到媳妇,要她一起回家看望母亲,定然遭其拒绝。何不编个谎言,赚她出宫一同回家拜见母亲,岂不是好。于是他对公主说:“在宫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如民间粗茶淡饭过得自由自在。”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叫公主看,“你看面前宫墙壁立,看不到百步之外的景物。可外界天地宽广,风景优雅,我们都享受不到。”

      公主探询地问:“你想怎样呢?”

      驸马说:“我想带公主出宫到江南一游,享受人间的美景。”

      公主有些心动地说:“驸马家乡的景致如何?”

      驸马的目的达到,他动情地说:“我家乡背山面海,山清水秀,景色迷人。东边是万里鱼池,西边有百亩花园,前边是金(锦)墩,后边是铁灶。我家就住在其中。”

      公主高兴地说:“在那里生活的人该多快乐呀!”

      驸马说:“那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女耕作,其乐融融。他们住的是琉璃厝,水晶宫,吃的是金樽(紧舂)白米饭(大麦糊),配的菜是双头行(蟹仔)。”公主听得心花怒放,高兴地跳起来,真想立即同驸马出宫到那里去看一看。他哪里知道,驸马说的“万里鱼池”乃是三江口外的大海;所谓的“百亩花园”却是田野里盛开的油菜花;那锦墩、铁灶却是穷乡僻壤的村名。什么“金樽白米饭”,那是用石臼反复舂的大麦片。那“双头行”即蟹仔。驸马看公主像着迷似的,提议一同去禀明父王母后,请求允许他们出宫到江南一游。

      得到皇上准许他们出宫游玩的口谕。他们即刻准备行装,不带锦衣卫,只带贴身侍卫随行。为了避免惊动地方官员,他们从水路出行。

      他们坐着彩舟顺流而下,这浩瀚无垠的大海,海上波光粼粼,木帆船那扇形的帆影在波光中高扬。沿途风光旖旎,江山如画,人在画中行。公主长年生活在宫中,从来没有接触自然界美景,如今看到这美丽如画的景色,心旷神怡,飘然欲仙。

      一日,公主的彩舟和随行船只来到莆田地界,船队进入了三江口。公主站在船头上眺望,眼前一座小山形似巨鳌探海,那就是人称为鳌山,又名叫石山挡住视线。公主问驸马说:“你的家住在哪里?”驸马指着鳌山西侧两个小村庄说:“前面那个村庄就叫锦墩,后面那个村庄叫铁灶。”公主顺着驸马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不是什么金的墩,铁的灶,而是一些低矮破旧的房屋,心已冷了半截。

      “那百亩花园在哪里?”公主继续问道。

      驸马指着远处的田野说:“你看那一望无际的田野上,盛开着黄澄澄、金灿灿的油菜花就是‘百亩花园’”。“那‘万里鱼池’又在哪儿?”

      驸马说:“我们脚下的河海就是‘万里鱼池’”。

      公主听后像从兴奋的顶峰一下掉进冰窖的深谷一样,全身瘫软。她感到自己上当受骗,她恼怒地责备驸马说:“你不该这样骗我。”

      “为了让你同我回家看望母亲,我不得已而求其次。”驸马沮丧地说。

      “如今我有何脸面回京去见父王母后呢!”公主说完举身跳进大海里。驸马见状即刻跳下海去搭救,一股巨浪涌来把公主卷走。侍卫官下令要水手们下水抢救公主。

      当公主被救上岸时早已断气身亡。驸马他懂得水性,虽然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

      公主投水身亡,噩耗传至京城,皇后得知,痛不欲生。皇上接到奏章怒不可遏,即刻下旨:“立斩驸马,献上首级。”

      莆田县令接到圣旨怕得屁滚尿流。赶快派捕头去抓捕苏存义到衙问罪。

      乡亲们闻讯赶到县衙向县老爷求情,说:“苏存义是个孝子,不该斩首。他家中 有个双目失明的老母亲,靠他养老送终。”

      但皇命难违,县令何能作主,苏存义最终押赴刑场处决。当要开刀处斩时,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当苏存义被斩头颅落地时,流出的是一滩蓝血。据说孝子的血是蓝的。

      莆田县令把此事上报朝廷,皇上得知感叹唏嘘。遂下旨:“驸马与公主合葬,并以国礼葬之,同时在驸马家乡修建驸马府春秋致祭。驸马母亲由朝廷赡养终身。”

      从此,卖白玉蛏做驸马的故事,一直流传至今。曾广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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