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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田东阳:一个家族诞生了十一名进士

      □林春荣

            01

      莆田位于福建中部沿海,并不是先期的文明开化之地,西晋永嘉之乱,中原士族不堪连年战乱,衣冢南渡,开启着一段“八姓入闽”、“九姓入莆”的人文历程,莆田的人文生态有了质的飞跃。书声逐渐泛起莆阳大地,那些来自中原的移民子弟,身上流淌士族高贵的血统,在历史演变过程中,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诗书,晨读昼诵,在文化山脉上奋力跋涉。湖山书堂、澄渚书堂、梯云斋、九牧祖祠,一个个具有文化意义的名字,启动莆阳人打开科举进化的历史序幕,进而在这一条狭窄而又光明的人生道路上,莆田人络绎不绝地踏上,并在这条金榜题名道路上,异军突起,独领风骚。

      从公元620年,金鲤登进士第始,莆田县就有一千七百多个进士,成为福建省四个千人进士县之一,同时,莆田籍的举人、贡生等人才也是数目惊人。明代福建有进士2495人,莆田县有进士589人;福建有举人2692人,莆田县有举人1742人,史书称莆田“诗书为八闽之甲”,这种现象在当时农耕文明的社会是极为罕见。莆田这个位于东海之滨的边陲小县,敢为天下先,以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数字,证实这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优秀文化传承,为莆田赢得了“文献名邦”、“海滨邹鲁”的荣誉。

      宋元明清,莆田县一直没有县城,一直在兴化府城里,占据着几个有限的地方,管理着二千四百平方公里的县域,散落在莆田的山区、平原、沿海,不论是山坳里的村庄、海边的渔村,还是兴化平原上的“鱼米之乡”,都有一缕氤氲着文化气息的血脉,穿透几百个村庄千年百年的历史。让所有的莆田男儿继续诗书传家的文化传统,担负起科举进仕的责任,一科又一科的省试乡试,一个个填着莆田兴盛里、连江里、望江里为籍贯的莆田农家子弟,金榜题名,成为令人瞩目的进士、举人,成为乡村青年学子的楷模,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乡村青年走上这条鲜花与荆棘共长的人生道路。

      从明建文二年(公元1400年),登庚辰科进士第,陈道潜以其一篇锦绣文章为东阳启开了一卷繁花似锦的文化记忆,也打开了东阳村滔滔不绝的进士潮,明代的陈岳、陈文滔、陈云衢、陈志、陈应元,清代的陈汝亨、陈汝梅、陈云章、陈池养,四百年间,一个小小的村庄,一个家族诞生了十一名进士,成为莆阳又一个著名的进士村。

      02

      东阳,也叫东洋,属莆田县延兴里,位于木兰溪下游的北岸,北洋平原上,是一个水系环绕、渔米飘香的乡村。它东连有着千年木雕工艺传统的陈桥村,西接文化底蕴深厚的西洙村,南临一年溪水滔滔、潮起潮落的木兰溪,东阳有着天然优越的地理环境,自古以来,纵横交错的绶溪水系环绕着古老而又生机盎然的村庄,一年四季为一马平川的水田,养育着一年三熟的收获,同时,也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东阳儿女,养育了这座文风蔚然的村庄。

      三月的莆阳,在一场春雨过后,显得格外清新、空阔、香美,如同一幅春意盎然的山风画,铺展在大地之上,又像一支清丽的麦叶笛,吹响了木兰溪两岸的草长莺飞,吹响了我心中缠绵的乡愁。

      沿着三月的细雨或轻风,我以缓慢的心情无声地迈进东阳村,去探访这座千年古村埋藏已久的往事,那些久久没有人翻阅的有些皱折的记忆。去寻找一条溪水的近处,曾经的风花雪月遗落在乡村岁月的封面上那枝从未枯萎的文化之花。去推开一扇古老的木门,浏览一座古旧的宅第此伏彼起的书香盆袖,倾听从天井窄窄倾泻而下的月光,照亮着一地书稿上蜿蜒的文字。窗台边,昏暗的油灯下,那个坐久的女人一针一线缝补的牵挂、思念、盼望……

      在东阳老人的眼里,环绕着东阳村的淇水是灵性之水,生态之水,也是文化之水。尽管在外村人的眼里,这条水意氤氲的淇水只是延寿溪的一小部分,但在东阳人的心里,这条溪水有着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淇水。正是这条淇水的漫延与环绕,东阳有着莆阳大地上与众不同的东阳“二十四景”,而且每一个景观都与淇水有关,都渗透着淇水千年不干的水气。

      那座古色古香的吊桥早已丢失在淇水思念的远方,桥墩上的石头依旧还坚守着一条水最亲近的位置,在清静水声里守望着一些干净、透明的旧事。那座耸立在河边的雕楼或枪楼也无影无踪,坚固的如雕堡一样的雕楼不知因何拆除了,旧址边的那些青竹依旧摇曳着一片蓝天,摇曳一片白云。伸进村庄内页的那一段淇水,细细地延绵,有时不得不隐没在地下,若无其事地消失在我寻找的前方。

      古老的东阳村被淇水环绕在水的中央,一座被水包围的村庄显得那么美丽,而那茂盛的荔枝林生机蓬勃地成长在淇水的两岸,生成了一道优美的风景线,整座村庄因此而岸绿水清。不时,还有一二块下马石屹立在水边,水边的一些古渡口,那些守望水涨水落的石阶,以苔藓的多与少确定着一处渡口的生命记忆,尽管那些木船也寂静地偎依在岸边,曾经的繁华已消逝怠尽……

      03

      千年的时间淘尽了人间的无限风光,多少人与事或已湮没在时间的深处,已听不见往昔的豪言壮语,也看不见昔日的风华正茂、春风得意。东阳,以其古老的内心码页,记叙着每一座古老建筑的文化基因,也记叙着每一个家族或每一个人的生命痕迹,以那些尚存人间的文字墨宝,尽可能地表白,尽可能地告诉我们,东阳村、古宅第、旧房屋些许断丝连的故事。

      被时间的重量郁压成低低的高度,保艾祠的门楼历经六百年的暴风骤雨,显得如此破旧不堪,只剩下摇摇欲坠的门楼,两进漏风漏雨的厅堂,三个积着雨水的天井,几墙陈旧的土墙上古老的旧物已分不清是什么东西,只有悬梁上的匾额、栋梁、屋架还以坚固的原料支撑着一座古老建筑的六百年风雨。保艾祠旧名“百甘间”,是明朝初期进士,为东阳陈氏开宗的陈道潜故居,这一百二十间老房子虽大部分损毁,只剩下这三进厅堂保存着一份难得的血脉传承,但这座古老的建筑这么巨大的空间,一定蕴藏着陈道潜先生家大业大的梦想,正是这座破旧的保艾祠开枝展叶,开出了东阳十八祠富丽堂皇的另一种开始,一叶叶展开了一座古老村庄的繁荣与富贵,一脉脉伸展着一座村庄浓浓的血缘,浓浓的文化传承。

      保艾祠的西侧是整体建筑保持完好的御史第,应该是陈道潜七世孙陈志创建的府第,陈志是明嘉靖三十二年(公元1553年)癸丑科进士,其父陈叙是嘉靖十七年(公元1538年)进士,其叔陈云衢是嘉靖十四年(公元1535)进士,其曾祖陈道潜是建文二年(公元1400年)进士,陈道潜孙陈岳于成化二年(公元1466年)进士。因此,在御史第二进厅堂上挂着几盏家灯,分别写着祖孙进士(陈道潜与陈岳)、父子进士(陈叙与陈志)、兄弟进士(陈叙与陈云衢),像这样的家灯是依朝制悬挂的,不能私自胡编乱造,否则,以僭越罪定案,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作为陈志,他依据自己这一脉家族的科举成就,才敢这样悬挂家灯。

      陈志入仕之后,初授行人,后提拔为监察御史,于嘉靖四十四(公元1565年)六月,迁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走上政治职业生涯的最高峰。不久,于嘉靖四十五年(公元1566年)三月致仕,年仅四十一岁,后一直居家未出,三十年在东阳乡村过上了悠闲的谪居生活。御史第也是陈志按明朝制,正四品资格建筑。三进七个厢,后花园、书堂、绣楼等附属建筑,成为整个东阳古建筑最为完整的官员宅第,具有异常珍贵的文物考察价值。

      在封建社会,每一个家族的开宗立祠也是依照朝制的,正是因为东阳陈氏家族出了十一个进士、二十八个举人,这些陈氏子弟中进士、举人之后,走上了仕途,官至一定级别或有功于朝廷,于朝制敕封立祠开宗,因此,东阳陈氏人口不是很多,却有十八祠,成为莆阳文化的一大奇葩。御史第西边的德基祠就是以陈志的功爵开祠的,那些灯笼上同样写着父子、祖孙、兄弟、叔侄进士的字样,炫耀着这个宗派家族的光荣与骄傲。

      瑞庆祠、庆源祠(三房祠)、庆星祠(池头祠)、明德维馨、培德堂,这些尚保存比较完好的祠堂,都是陈氏后人为保留自己家族的荣耀认真负责的结果,正是这些古朴、古色的祠堂,让我能有从容的心情,从一副副大门口的对联,去寻找一个家族的光荣历史,去寻找一个开宗立祠的名人曾经的点点痕迹,也可以从门当、石鼓上去证实几百年前那个人的官职,或对国家、对朝廷的贡献。千日为富,不如一日为官,正是古代官员的身上可以承载着这么多的光荣,可以立祠,可以筑起规模宏大的私宅,可以以高高的门当、高高的石鼓,可以以一块块光宗耀祖的匾额,千秋万代悬挂在祠堂之上,让人仰望,让人敬仰,这样才激励学子们全力以赴,进取功名,忠君报国,实现每一个青年心中永远的梦想。

      在东阳村的西北,有一座规模很大、建筑风格特别的宅第——司马第。司马第有三个门楼,分为三个宅院建筑,每座宅院为两进五间厢,是东阳村保存较好的古代官员宅第。从门当的高度或石鼓的小,这也是一个官位不高的私宅,但以三个不同的宅第合建作为司马第统一叫法,令人不解,这是否是由于皇帝特敕赐于私筑建宅第,这或许是一个千古之谜。

      东阳还有一些官员私宅仍然保留着原来的建筑风格和规模,在东阳村的历史上凸现着独特的人文价值。鲁斋居舍是里人、举人陈弼贵以其父陈鲁斋命名的官员宅第,这在莆阳可谓一大特色。陈弼贵以举人入仕,官至甘肃某地 知府,正五品,本可以以自己的官职按朝制创建宅第,但陈弼贵将先父建造的宅第命名为“鲁斋居宅”,这足见陈弼贵作为儿子的孝心,也成为东阳古民居具有孝文化内涵的宅第。

      04

      陈氏大宗祠,也叫道礼祠,是东阳村陈氏共同的大宗祠,从这个宗祠共走出十一个进士、二十八个举人,是浮山陈氏一脉文化最鼎盛的开宗,遍布东阳的其它十七祠堂和众多的古代官员宅第几乎都是陈氏一脉儿孙留下的。可以说,东阳明清古民居,也是东阳陈氏古民居、古祠堂组成的。这些重重叠叠的古民居,是莆阳科举文化的活化石,也是莆阳科举文化一块永恒的无形的纪念碑。

      高高的大门楼上悬挂着一块“陈氏宗祠”的匾额,两盏陈氏灯笼摇曳在屋檐下,黑底金字的大门对联有点压仄的沧桑感,读书兴国史、理学继家声。这副对联正是陈道潜作为人臣所恪守的礼义道德,也是他一生光明磊落、博学多才的写照,正是陈道潜这种“毋挟势以逞威,吾之愿也”、“为人持重,不轻易戏言,好谈人善,不好谈人恶”等一系列修身持家之道,培育了陈氏家族的家规、家风,并以身传言教方式让儿孙们恪守道德规范,知书识礼,进取功名,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材。

      走进陈氏宗祠,立即被那安静、浓郁的古风深深地感染,宗祠并不大,一个天井却蓄满六百年的历史苔藓,青石上的雕花栩栩如生,那几处排水口安置得那么精致,恰到好处地发挥应有的功能。从大门上的陈氏宗祠,到供桌上的列宗列代,每一个匾额上的文字,都能表达这个家族无上的荣耀。大厅左墙壁上,那些文字详细地记录陈氏家族自陈道潜始,科举进仕,一连串进士、举人、太学生的名字、简历,让所有来此瞻仰的人,对陈氏家族的往事可以详细了解。右墙壁上,是陈氏十一进士的姓名、官职,还有画像,这是家族祠堂对十一进士的褒奖,也是对后代儿孙的激励。

      在陈氏十一进士中,陈应元应是这个家族中、在封建社会中最成功的人士,他以其不凡的政治生涯挤身于高级官僚阶层,成为东阳村一些祠堂、古民居能有同级别的政治待遇分不开的。封建社会最讲究的是秩序,什么级别官员才能享受什么级别的政治待遇,包括轿子、宅第面积、老家祠堂的门当及大门口的石鼓或抱鼓石。在东阳古村落,我发现只有二对抱鼓石,一对在陈氏宗祠,另一对在瑞庆祠。那对在瑞庆祠的抱鼓石,原不是瑞庆祠的,瑞庆祠开宗立祠的主人没有抱鼓石这个政治待遇,是后人在修建瑞庆祠时放在大门口的。我估计这对抱鼓石应该是陈应元府第的。陈氏宗祠大门口抱鼓石保存完好,一只抱鼓石上的花鸟清晰生动,几百年过去了,依然那么坚固。

      陈应元是陈道潜七世孙,是和陈志同一辈的,应是堂兄弟。陈应元于万历四十一年(公元1613年)进士,出任工部营缮司主事、员外郎、郎中。在工部工作五年之后,于万历四十六年(公元1618年)十二月升任西安府知府。此后,他仕途一路平安,任陕西按察司副使、提督学正、陕西布政使右参政、湖广按察使,转四川按察使,升山东左布政使,官至右副都御史,官至正三品。

      如果说陈应元是东阳十一进士官取最高的官员,让陈氏宗祠拥有比较好的政治待遇,那么陈池养是这十一进士中,最为优秀的一员,他对莆田的贡献也是最大的。陈池养是清嘉庆十四年(公元1809年)洪莹榜二甲93名进士,同时登进士榜的还有他的族亲陈云章、莆阳名流郭尚先、晚清重臣林则徐。从公元1809年分发直隶候补知县始,历置武邑、隆平、平乡、枣强、元氏、河间等县知县和冀州、景州、深州三州知州。在六年的仕途中,陈池养历任了不同的领导岗位。嘉庆二十年(公元1815年),陈池养丁父忧,从此居家不出仕。在莆田四十年间,陈池养致力于莆田的水利工程,是莆田水利第一大功臣。镇海堤、陡门、太平陂石圳、南安陂、渔沧溪兴文桥、木兰陂、洋(阳城)、林墩、东山陡门、新浦海……四十年间,陈池养从来没有偷闲过,一直奔跑在水利工程第一线,他的名字与莆田水利工程永载在史册上。

      05

      从村头再一次走向村头,我在一座座古老而又沧桑的古民居前流连,用迟疑的目光一遍又一遍打亮一座座古朴、端庄、大气的门楼。低低的屋檐下,木质的门依旧或关闭或打开或虚掩着,一副红艳艳的对联一直在提醒我,古老的村庄无穷无尽的文化胭脂,不仅涂红了一个家族一往情深的科举梦幻和对文化永不放弃的追求,而且在古旧而又悲凉的老旧宅第里,我仍闻到三月如胭脂一样淡雅的花香,如淇水那样清澈的水香,如墨汁一样缠绵的书香……而在那一盏盏的红灯笼上,我读到了每一个姓氏的千年梦想,在三月的风中,不停地摇曳着。

      这些古老而又普通的民居,以其气势恢宏的瓦屋深深地震撼着我不断寻找的目光,层层叠叠的红瓦连成了一片静谧的海洋,洞开的天井犹如一朵朵深邃的漩涡,深不可测,送远了我的想像,在一片砖红的世界上押下黑色的悬念。以青石堆砌的墙体上,我的手指抚摸过千年百年的目光痕迹,仍光滑地穿过百年的守望,在一口口风格迥异的窗棂上,我不断熟悉着五彩缤纷的雕花与栅栏。在一块空阔的砖埕上,我停顿的脚步在一块破碎的砖瓦上,被阳光无声地拉长了身影,一直伸向砖埕边那一条整齐的砖瓦沟。

      多么庞大的古民居群,织成了东阳村无边无际的古老与文化,这么多宅第以不同的建筑面积、不同的布局、共同的民居风格,一重重地织成了一幅多么优美的乡村风景。那爬满青藤的院墙,空洞而又残缺的门楼,那宽厚的门前石,铺成了屋檐下那么宽敞的走廊,走廊上的木柱一定被岁月风化成灰黑的模样,木柱下的础石一定精美地雕刻着花卉、植物或动物,木柱上的斗拱优雅地托起悬着的屋檐,大门框的对联门楣总是把姓氏、家族、堂号书写着一个家前所未有的骄傲。

      东阳的古民居,一座连着一座,或许有些不同,有一进、二进、三进,也有四目厅、五个厢、七个厢,有骑楼的,有藏书楼的,有天井的,一个、二个、三个,有内埕、外埕,有花园,在我不停地寻找中,古民居的内容也不断增加,不断变化。而在每一座民居之间,那一条条或长或短的巷子,一定是美极了,有时或搭配着一二座小小的巷门。穿过小巷的感觉如此美妙,如错搭着一段逆行的时光,返回了明清那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一座座散落在东阳村的寺院庙宇,更是给古老的东阳村平添无限的文化色泽,始建于宋代的淇源寺,虽没有钟楼、鼓楼高高的耸立,但我仿佛听见千年的晨钟暮鼓一声声叩响东阳村边的木兰溪水,坐禅的僧侣倦了黄昏,一定在等待淇阳书院的读书声,从宋朝的那一沓晨光穿过元朝,在明清的书桌上轻声地翻阅线装的《四书》《五经》,在一本朱子《四注》上留下几划墨迹。

      装满烛火烟香的濠浦社,那一对神秘的灯笼依旧在大门前点亮了人间与天堂地狱的阡陌,“鬼”与“神”之间的庇护与保佑如同夜空上点点的星光忽明忽暗,在东阳暗淡的春秋上无字地誉书着心中的祈祷。沿着或深或浅的脚印,我被一座烛火点亮的宫庙迷失了东西南北,临潮宫或是福海宫、挹壶堂、壹適轩还是日高堂,幽幽暗暗的供桌上,我分明看见一双纯洁的眼睛在凝望着父亲的面孔。

      在淇水边的一处渡口,我在东阳一片浅红的瓦片上,等待一缕春天的阳光如期而至,让它的光芒照亮我前行的笔端,些许潮湿的文字正如蚂蚁般缓慢爬行,或许上不了今世的渡船,但远行在明清的轻舟已带走了一卷如梦如幻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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