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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奇教授吴仁民

      吴仁民(1892-1975),字子荣,福建莆田江口人。自小痛失父母成为孤儿,却能走出人生低谷,攀登科技高峰,成为莆田史上首位硕士、首位开办电力公司的现代科技达人,成为大学教授、大学校长,向世人展示一份神奇的人生履历,演绎一个感人的励志故事。那么,他是如何走过自己艰辛而又幸运、坎坷而又光明的人生旅途呢?

      求学之路

      自从1894年日本发动侵华“甲午战争”打败中国,强迫清朝政府与之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割让台湾、赔偿2亿两白银给日本后,中国国力急剧衰落,深陷半殖民地泥潭。各种瘟疫也趁虚袭来,无法得到有效预防、医疗和控制,任其肆虐。福建莆田曾屡遭鼠疫重创,《莆田市志》记载,在短短的五、六年时间里,便有1896、1897、1902年3次严重鼠疫大流行。1902年的疫情,市志这样记载:“全府(兴化府,即现在的莆田市)鼠疫蔓延,灭门绝户不少,涵江的哆头一村就死亡400多人。”寥寥数语,读来竟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轮鼠疫灾难,无情地降临在莆田江口邦尾村。村里有个吴姓医生,医术医德,口碑俱佳。他见眼前疫情来势凶猛,乡亲一个接着一个死亡,顾不得情势险恶,每天从早到晚出门治病救人,还拉上妻子帮忙,有时忙得顾不上吃饭。病毒终于染上了他和他的家人,短短几天,他和他的妻子,以及两个女儿,接连在这场瘟疫毒浪猛袭下遇难身亡,唯独留下三个命大的年幼儿子,13岁的大儿子吴仁元、10岁的次儿吴仁民、1岁的小儿子吴仁发。一个兴旺温馨的家庭,转眼之间戛然破碎,留下3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令人唏嘘悲痛。

      长兄为父,吴仁元仿佛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了。眼看村里哭声连天、土地荒芜、人心惶惶,他知道他们再难在这里生存下去,于是,他将小弟吴仁发寄养一户人家,带着弟弟吴仁民进城拜访一位美国牧师,请求援助。吴仁元他们的父母生前原本也是基督教友,使得这次求助得到更多的关照。牧师见吴仁元机灵懂事,又有文化,便留他在家做自己孩子的陪读,帮助孩子学习中文和兴化方言,又介绍吴仁民进莆田黄石善育堂(孤儿院),三年后再介绍小弟吴仁发进善育堂。灾难击碎的这一家幸存者,总算有了这样一个阶段性的安排。

      黄石善育堂是基督教兴化美以美会于清光绪十七年(1891)兴建的一所全省最大的慈善机构,占地面积60多亩,拥有楼房、平屋、仓库等20多座房屋,设有小学堂、印刷厂、加工厂、纺织厂、农场等多种门类。善育堂的生活是艰苦的,老师给他们上的第一节课就是:爱心与艰苦。善育堂经费有限,每一位孤儿都要半工半读过日子。吴仁民做工、干农活,吴仁发4岁就开始学纺纱。工读的生活又苦又累,日子过得紧巴巴。冬冷少衣,病来缺药,不时断炊,饥寒常有。三兄弟相依为命,共渡难关。有一次,吴仁民得了重病,无钱就医,高烧多日不退,病情堪忧。吴仁元赶来,看到弟弟不省人事,暗暗吃惊,心想千万不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他横下一条心,硬是日夜坚守,悉心照料,土法治疗,竟是奇迹般的转危为安,渐渐痊愈了。年幼的弟弟吴仁发在两位哥哥的尽心呵护下,也顽强地成长。三颗创伤孤独的心,渐渐得到康复。吴仁民十分珍惜这里给他提供的半工半读的机会,他先前在家已经受过一定程度的文化教育,功课要比别人轻松许多。他聪颖好学、刻苦耐劳、尊敬师长、真诚待人,学到了知识,磨炼了意志,懂得了做人。

      仁元、仁民、仁发先后于1903年秋季、1904年春季、1913年春季被兴郡中西学堂(1907年后改称莆田私立哲理中学)录取。这所学堂仍有半工半读的学习机制,使得3个孤儿可以在这里坚持学业。教会办的莆田哲理中学,自1898年由美国传教士蒲鲁士、蒲星氏夫妇把培元书院改制办成普通中学始,即引进物理、化学、英语、体育、圣经等西方文化课程。吴仁民在这里既可以学到传统的中华文化,又有机会学到西方文化。就读8年间,得到这里众多师长的关爱和精心培育,先后两任校长章哲明、蒲星氏都很欣赏他的为人和学识。1911年,哲理中学毕业的吴仁民,在蒲鲁士、蒲星氏的大力举荐下,获得了教会奖学金赴美国留学。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美好愿望,终于有机会得到实现,这让他感到非常幸运。

      奖学金无法足够支撑吴仁民在美国留学的费用,好在半工半读对他来讲早已是轻车熟路,让他有条件完成多年的学业。西方文化开拓了他的视野,科学知识在他看来似水,似空气,似食粮。他合理安排读书与打工的时间,勤奋刻苦,如饥似渴地学习。查阅台湾成功大学吴仁民履历档案得知,他于1912年1月至1916年6月就读于美国甘撒省西南大学物理系,获理学学士学位,1916年8月至1919年7月就读美国麻省波士顿大学理学院,获理学硕士学位。他捧着硕士学位证书,百感交集,禁不住热泪盈眶。后来知道,他,吴仁民,自幼失去父母的孤儿,竟然成了莆田第一个获得硕士学位的读书人。

      报国之举

      1919年,吴仁民回到离别8年的祖国,回到魂牵梦萦的故土莆田,他规划好要用学到的知识报答父老乡亲,报效贫穷孱弱的祖国。10月,他进入哲理中学,来到为他打下扎实知识基础的母校教书育人;担任物理教师,还先后担任监院、训育主任等中层职务,代理校长职务主持校务工作。1929年8月,他出任莆田华星女子中学校长。吴仁民还先后担任或兼任过福建省立第十中学等多所中等学校的物理教员、教务主任和苏皖联立技艺专科学校物理学副教授。知识渊博、朝气蓬勃的吴仁民,在繁忙的工作中,其才华得到尽情的释放和运用,让他感到兴奋和满足。讲坛上,他把留洋学到的科学知识,结合本土实际,形象生动地传授给学生,学生们听得既神奇又受益,大开眼界,如坐春风。

      在繁忙的学校工作之外,乐于开拓创新的吴仁民还做了件载入莆田史册的大事。每当夜幕来临,校园一片昏暗,街道一片漆黑,他便想起美国使用电灯的明亮与方便,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产生一股改变现状的冲动。他联系几位志同道合的人士,于1923年1月成立了莆田第一个电力公司,自己出任经理。公司购买一套美国产发电机器,配备37马力柴油机、“凿屋”牌25千伏安三相交流发电机,在城内湖岸靠近哲理中学处选址兴建电厂。一番忙碌,机器响起,电流输出,点亮了哲理中学校园的盏盏电灯,点亮了文峰宫、长寿社等商店的盏盏电灯。现代科技成果,第一次给千年古城带来别样的光明。哲理中学学生欢呼雀跃,倍感新奇。吴仁民耐心给学生们讲解机械能转化为电能、电能转化为光能的电力照明原理,听得学生们豁然开朗。他因势利导,勉励大家勤奋刻苦读书,掌握科技本领,给国家给民众带来更多福祉。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深深烙在学子们的心坎上,化作他们奋斗的目标和行动。从此,莆田写下了电力照明的历史新章。

      1927年,电力公司成立董事会,仍推举吴仁民任经理。鉴于原机功率太小、发电量太少,董事会决定在涵江另建新厂,供应城涵两地用电。同年,购买一套德国产机器,配备200马力柴油机、132千伏安三相交流发电机,铺设3条高压电线,以5250伏的高压由涵江向莆田城关输电,大幅提升城涵两地照明和其他用电需求。与此同时,还催生了莆田另一个现代科学技术的应用。公司安装了莆田史上第一套电话机设备,供城涵两地电力公司与电厂之间内部通话。1937年7月,电力公司由政府接收改为官办,改称“福建省建设厅莆田电厂”,吴仁民仍在其中任职。看着公司一步步发展,吴仁民仿佛看到自己孩子的成长,感到由衷的欣慰。可是,“七·七卢沟桥事变”之后的日本全面侵华战争殃及莆田,在日本飞机的狂轰滥炸下,莆田百姓家破人亡,民不聊生,柴油供应链也随之中断。1939年7月,电厂被逼停产,全套机器内迁。侵略者的战争屠刀,生生扼杀了莆田这一现代工业的萌芽。吴仁民仰天长叹,眼里滚动着悲愤的泪花,无比憎恨日本侵略者发动侵华战争。

      1943年,吴仁民踏上教学生涯的新征程。这一年8月,他应中国现代工科教育的开拓者、国立交通大学贵州分校校长罗忠忱聘请,千辛万苦赶往万山托举的贵州省,来到该校担任物理学教授。国立交通大学贵州分校是抗日战争时期国立交通大学唐山工学院和北平铁路管理学院沦陷后内迁贵州省平越县(今福泉)联办时的校名。在战火纷飞的中国大地上,师生们历经千难万险,千里迢迢来到大西南偏远山区,坚持办学。年过半百的吴仁民,胸怀民族大义,把育才救国当做自己义不容辞的使命。他不顾环境恶劣、生活艰苦、办学条件差,坚持与苦难的祖国,与非常时期办学的贵州分校同甘苦共患难。勉励学生国难当头,尤须勤奋求知,学好本领,同仇敌忾,抗日救亡。

      1945年8月,日本战败宣布无条件投降。1946年8月,吴仁民心情愉悦,满怀希望随校回迁唐山,回到国立交通大学唐山工学院原址,仍任物理学教授,打算在新时期为培养高端人才大干一场。通常情况下,像他这种年龄段又有这样的高学历高职称,都会在这里做到退休卸任,颐养天年。但是,1947年,他的人生道路又一次走出一个大转折。

      晚年之光

      1945年10月25日,中国政府在台北中山堂举行“台湾对日本的受降典礼”,标志着被日本殖民统治五十年的台湾及其附属岛屿及澎湖列岛正式回到祖国的版图。台湾要从日本长期殖民统治下脱胎换骨,需要引进大量军事、管理、经济、教育、文化等人才。政府广泛动员,鼓励全国各地各类优秀人才支援台湾。吴仁民面临人生道路上的又一次重大抉择,他何尝不知道去台执教的任务艰巨,环境未知,但他把去台执教同样看成是国家大事,是自己报国的又一次机会。子女们虽然有担忧,有挽留,但深知父亲已经决定了的大事,很难让他改变主意,也只好顺着他的意。他不但自己去,还带走了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的长子吴纬亚一起走。子女们心想,这样也好,让父亲有个照应。

      1947年7月,吴仁民任台湾省立工学院物理学教授兼共同科主任。这是一所1946年10月刚从“台湾省立台南工业专科学校”升格的本科院校,需要许多教授进来补充。吴仁民等教授的加盟,及时有效地优化了这所院校的教学质量,但工作艰巨而繁重。他以极大的积极性、主动性加入艰苦奋斗的行列,以一贯的敬业精神从事教学工作,与全校师生同心协力,努力推进学校发展成为一所名副其实的优质本科院校。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代代师生的不断努力下,吴仁民执教的这所院校,以坚实的步伐发展着,逐步引起世人的关注,1956年,学院改制为“台湾省立成功大学”。吴仁民的学术高度和显著业绩,得到校方、同仁和学生的一致认可,1958年2月,吴仁民被刚刚上任几个月的闫振兴校长任命为成功大学文理学院院长,仍兼物理学教授,直至1968年7月卸任院长职务。至1969年8月退休,他在这所高校服务了整整22年。

      经过几十年的持续发展,如今,这所闻名遐迩的高校已跻身台湾一流、亚洲前列的水平。这里面,饱含着早期吴仁民和他的同仁们呕心沥血的付出,镌刻着他们对莘莘学子深耕细作留下的鲜明印记。

      1964年,吴仁民以成功大学家大业大、担重责重、自己年龄大、不堪重负为理由,谢绝接任即将升迁离任的闫振兴校长职位的推荐,仍在文理学院院长任上。1965年,吴仁民又被提请参与筹建一所高等专科学校,出任校长,培养急需的工业技术人才。他开始很有顾虑,毕竟年龄已大,且还在成功大学文理学院院长任上,但后来还是顾全大局,两边兼顾,挑起了重担。筹建新校,白手起家,困难重重。他不辞辛苦,认真负责。勘察校址、办学规划、招聘教师、队伍建设、科研与教学等等,他都积极参与,精心筹划。他取中华经典著作《大学》中“正心”、“修身”之宏旨,亲自给位于高雄澄清湖畔的新校定名为“台湾正修工业专科学校”,定校训为“止于至善”,又亲自撰写校歌歌词。他担任这所学校首任校长整整10年,为学校的校风、教风、学风建设作出重大的贡献,为学校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半个世纪过去,学校稳步发展,几经扩容,增设科类,1988年升格改制为本科“正修技术学院”,1992年改名为“正修科技大学”。学校从专科到本科,到现在设有研究所博士班、硕士班,一路发展,日益发达。可是,后来的这些繁荣局面,吴仁民并没有看到,他的足迹停留于1975年。这一年,长期超负荷操劳的吴仁民不幸病故于校长任上的第十个年头,享年83岁。他的离去,带给该校悲痛和损失,却留下宝贵的精神财富。一代代正修科技大学的师生,无不深情怀念这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拓荒者!

      思念之情

      大灾大难后的吴仁民家族,峰回路转,经过百年积淀与发展,成为一个文化光彩夺目、事业兴旺发达的望族。三兄弟的第二代共有14人,第三代共有40多人,绝大多数受过国内外高等教育,其中9个博士生、9个硕士生,遍布祖国的北京、厦门、台湾、香港,以及美国、加拿大等地,涌现出许多为社会作出杰出贡献的人,造就出一批新中国的拓荒者、共和国的功臣。小弟吴仁发(1901-1987),字骏侯,1930年毕业于美国堪萨斯州立大学,作为技术骨干人才,长期在著名科学家侯德榜身边工作;1964年筹建福建省化工局,任省化工设计院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总工程师、省政协第三届常委。

      大哥吴仁元的长子吴存亚,1944年西南联合大学就读期间入伍,参加抗日远征军,担任美国顾问翻译;1945年8月15日20时,在重庆的中央国际广播电台(XGOY) 第一个用英语播出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消息;1947年,英国皇家空军雷达专业毕业;1949年后,先后任北京大学教师、清华大学教师、吉林工业大学副校长、中科院长春分院研究员;筹建厦门大学技术科学学院,任教授、院长。次子李秉亚,1946年唐山交通大学冶金系毕业;1953年,其科研成果耐酸矽铁、各类不锈钢制作方法在工作单位辽宁省化工部所属单位得到大幅推广;1965年,调任化工部四川化工机械厂总工程师,评为教授级高级工程师,聘为四川省委、省政府科技顾问,获国务院颁发的“有突出贡献”证书,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吴仁元的女儿吴琼瑂,1948年清华大学西语系毕业,分配外交部工作,后任北京大学西语系教授。

      吴仁民的长女吴琼璁,1943年福建医学院毕业,1950年偕同丈夫离开美国回到新中国,进入医院工作;曾任北京国防科委514医院(现解放军第306医院)主任军医、副院长。儿子吴良亚,1948年上海交通大学毕业;1949年底调进辽宁省鞍山钢铁公司工作,曾任鞍山钢铁公司小型轧钢厂副厂长,多届鞍山市人大代表、市政协委员,先后被评为鞍山市劳动模范、特等劳动模范;1979年调冶金部自动化研究院,任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副总工程师、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莆田市开发湄洲湾协会北京委员会理事。

      吴仁民的女婿郭挺章,莆田黄石人,女儿吴琼璁的丈夫;南京金陵大学毕业,194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从事党的秘密工作,1947年经党组织批准赴美留学,获博士学位。经过三个月抗争,1950年他偕同妻子吴琼璁离开美国回到新中国,进入中国科学院工作。1957年,他病逝于北京,安葬于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著名科学家钱三强、邓稼先等为其发表悼念文章,高度评价这位优秀科学家。女婿陈永善,女儿吴琼霞的丈夫,副部级领导干部,原国家经济委员会交通局局长。莆田江口人李序东,也是吴仁民的女婿。李序东系蒋经国麾下的国民党要员,曾参加竞选台湾地区副领导人。

      吴仁民的妻兄林天和,其长子林华清,1935年在上海读高中时参加“一二·九”抗日救亡学生运动,1936年在南京读大学时参加进步学生联合会工作,1938年奔赴延安参加革命,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他精通多国语言,在延安,曾为毛泽东主席翻译白求恩大夫的来信。抗战胜利后在上海中央银行任职,解放后,先后在部队、银行、中学、大学工作。林天和的次子林华宝,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1952年留学苏联;中国卫星回收领域的开拓者,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返回式系列卫星总设计师、首席专家、博士生导师;1997年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第四代已有3人获博士学位,1人获硕士学位,其他的还在读大学或中学。

      好大一个族,汇聚成浩浩文化长河,涌动着浓浓血缘亲情。今天,尽管他们身处天南地北,联系起来,却只是分秒之间的事,亲人团聚,也再不是一种无法实现的奢望。而吴仁民在台湾的那28年,却始终无法享受这种天伦之乐。

      吴仁民到台湾后,经常思念大陆的亲人。本以为忙完一阵后,找机会回乡探亲,看望兄弟、看望子女,同时还牵挂着一件事,他应该回去给亲爱的夫人林美仙上坟。夫人林美仙,林天和的妹妹,一个新式知识女性,福建华南女子学院毕业,当过莆田咸益女子中学董事长、莆田滋益妇女学堂校长,1919年和他结婚,为他生下3男4女,相夫教子,忙碌工作,辛劳至极,不幸于1944年病故,永远告别她最为牵挂的丈夫和孩子。吴仁民工作一忙,回家探亲的机会就一次次错过。不料,  1949年,一湾浅浅的台湾海峡变成两岸遥不可及的天上银河。他后悔没有早一年回家一趟,这给他留下深深的情感创伤,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大陆这边的兄弟子女、亲朋好友,也在苦苦思念海峡对岸的吴仁民。两岸亲人只能靠思念来寄托彼此的情感。李白诗云:“长相思,揪心肝!”此之谓也。

      时代在发展,隔绝两岸的坚冰终于融化了。吴仁民生前苦思冥想之愿,得以用另一种形式加以实现。解禁、“三通”闸门一开,探亲潮欢腾而动。回乡探亲的海外亲人接踵而来,而赴台成了大陆亲人探访吴仁民故居的旅途热线。他们找到吴仁民的安息地,深情祭奠,寄托哀思;到台南的成功大学和高雄的正修科技大学,了解外公当年生活工作的情况,借阅外公的原始档案,为的是真实完整地了解外公波澜壮阔的人生足迹,以作为家族中的一种宝贵精神财富、一种优良传统,留给子孙后代。2015年,吴仁民的小女儿姚静珊应台湾正修科技大学盛情邀请,带着全族亲人的共同心愿,率领北京、厦门、香港等地吴家后代一行10人,专程赴台参加11月11日正修科技大学50周年校庆大典。校方的热情款待,对吴仁民业绩的充分肯定,让他们感到欣慰。在校史纪念馆里,姚静珊眼含热泪,久久凝视父亲吴仁民的大幅肖像,默默与他作心灵的交流。这是一次难得的情感痛楚的康复、一次精神世界的重逢!

      2016年11月13日,定居美国的吴仁民的孙子、吴纬亚的儿子吴建台第一次回到祖国,在姑姑姚静珊和厦门、香港等亲人的陪同下,一行9人回到爷爷曾经求学工作生活过的莆田故乡寻根问祖。也观赏了美丽的故乡景色、迷人的故乡风情,感悟到故乡人的热情,油然打开爷爷当年在台湾对他讲的种种故乡故事的迷人世界的大门。他千万里回到故乡寻根问祖,为的正是兑现爷爷当年对他语重心长的嘱托。他沐浴着故乡和煦的阳光,心想,要是爷爷能看到这一切,那该有多好呀。□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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