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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住沧桑的乡愁

      □陈永寿

      “小雪”刚过,作协一行九人驱车来到距离县城最近的山区乡镇——书峰乡采风。

      多少怀念,随着山路逶迤,哪里是乡愁寄存之处?光阴的脚步越走越深,穿过时间的旷野,我们奔忙的身影是否溺陷在喧闹的霓虹都市?我一直感恩上帝的馈赠,在江南的秀丽与温暖中,生命得以诗意的栖居。仙游是无所谓隆冬的。乡野里的山色到底比城里来得浓烈一些。松杉默立,满树碎金的枫叶,茅草叶子柔韧的赭红色,满目烈艳。 “书峰”这座晕染着书香的“后花园”终于铺展眼前,像睿智祥和的老者,又像清丽婉约的秀女。

      这里有清代的古民居聚集,灰瓦粉墙,飞檐翘角,有绿树成荫,果树成行……车子经过一树树的红橙赭黄,世界浓墨重彩,铿锵有声。虽是凋零之季,但色彩上的饱满鲜艳让萧瑟感削弱至不让人心生伤悲的地步,甚至有欢愉暗里滋生。季节更替,景色转换,父母老去,永远让为人子女者心生无奈,但是,没有别的办法,唯有常常探望,尽心孝敬。

      经过鲤岭,车子右折上坡,逶迤山路满山野草,金黄野菊把季节开得绚烂,双目所及,无半点萧瑟之感,满满的全是微小却热烈的生命大美。小小酸枣,圆满红赤,只是成熟日久,浑然时光的标本,挂在长满锐刺的枝头。古典的锦峰像梦中慈祥的母亲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将游子轻轻揽入怀中。山冈上的松树显得格外挺拔。树枝一律向上,有着一种勃发向上的气势。芦苇,野鸭,菜蔬,麦田……目之所及,如一幅秀丽的江南水墨风景。

      是清脆的鸟鸣叫醒了锦峰,守望青青翠竹,村庄昂扬不屈的信念,蒙蒙晨雾掩藏不住“红杏出墙”、小院别墅。穿行在田野阡陌,偶一低头,发现脚边的草丛里有一簇簇小蓝花。呀,它们开得那么艳,那么多,两片天蓝色的花瓣舒展着,两根细细的花蕊高高翘着,淡黄色的蕊头仿佛在晃动,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一切让人低徊。妈妈院子里的菊花开了,暖暖橙黄色,细细瓣儿,暗香浮动。甜脆萝卜,一咬一口水儿。大白菜,叶绿心实,五花肉粉条炖了,吃在嘴里,清甜。麻雀飞过,院子里柿树上的柿子红了。

      “小径红稀,芳郊绿野,高台树色阴阴见。”如果说锦峰村是青翠不老的乡愁,那么兰石便是书峰待嫁的闺秀,她清丽纯朴,她婉约多情,她生机盎然,如邻家女孩,款款而来。山头绿树成荫,山腰果树成行,山底果蔬成片。全村共有优质枇杷4000多亩,果实远销全国各地。村内水源充沛,气候凉爽,空气清新,风景优美,处处散发出江南浓厚的水乡风情。

      一进绿源名贵植物园大门,园内的秀色便展现在眼前。一池盈盈绿水如明镜般纯澈晶莹,同时也巧妙连接了岸边的奇花异木。优美的通仙桥倒映在水中,显得古朴、典雅,玲珑剔透。曲廊转处,墙阴檐角,炮仗花开,亭榭楼台,错落有致。登临桥上,游目骋怀,恍忽间,不知天上人间。高树与低树俯仰生姿,花墙与廊子顾盼相连。园林的设计讲究亭台轩榭市局,讲究远景近景层次,使园林黛绿如翡翠,盛开如雪莲,浪漫如玫瑰。至若春和景明,岸芷汀兰,郁郁青青。一条条小溪在园内潺潺流淌,溪水清如白玉,水底砂石清晰可见,小鱼欢快扭动着身子。清凉清新的绿意,让人心旷神怡。园内,名贵植物,松、柏、桂,亭阁结合的浑然一体。无论你站在哪个点上,眼前总是一幅完美的图画。据绿源名贵植物园的董事长郑国增介绍,园内共有山地3000多亩,有种植海南花梨、印度紫檀等名贵植物100多种,18万株,可以说,该园是兰石村的一张靓丽名片。

      所有的叶子绿得发亮,绿风在树顶兀自招摇,斑驳光影从叶子的罅隙撒落,时缓时急,时明时暗地摇曳,我贴近一棵树,那些光影一跃而落满我的衣衫,仿佛闻到花朵的清芬,温暖安宁。草地祥和、明净,天堂一般。满沟满野的翠绿,映照着衣襟,笑容身体还有心情都浸染上幽幽绿意,直觉我也是一株生在野地里的植物,浑身碧玉,风过唱鸣。

      踏径绿染衣。它们伸出手拉住我的裤角,我像贪玩的孩子,蹲下,一一跟它们说话,用绿色的语言,用阳光和清风的表情。林下光线柔和,疏疏光影闪烁挪移,像一些经不得推敲的往事,倏忽来去。青黛(又叫马兰)茸茸的绿啊。天地之间,把自己毫不保留地展示给我们看,觉得做它身上的那颗瓢虫也是幸福的。车前子。以佛座的姿态显现于大地,花开如佛临,光明自在心间。年轻的印度紫檀,降香的黄檀,在招摇着青春的热烈。蓝天白云见证,什么叫“纯洁”,什么叫“心心相印”。

      山上彩林莽莽,山下田畴流金,点缀着银镜般的水田,好像山里少女那善睐的明眸。日落的黄昏,依稀掩映中,兰石的水在静谧地歌唱。是鸟鸣?是虫鸣?还是蛙声一片呢?哦,那不是梵阿玲奏着的名曲吗?不知道谁说过,隐藏是另外一种果敏。依山傍水,用爱心可以筑成温馨的伊甸园。让我们在绿荫的拥抱中,垂钓爱情的甜甜蜜蜜。

      “翠叶藏莺,朱帘隔燕,斜阳却照深深院。”回城的刹那,当我们转身凝望故乡斑驳的老宅,院子棚架下,一群灰鸭不约而同站成一排欢送主人。是呀,浮云遮不住村头那棵百年老樟,是这片深情的土地孕育了盛大的希望。树上的鸟鸣,树下的故事一定常在游子的心头缭绕。当春风吹拂,藤萝曼舞,我要放牧青春的激情,守住沧桑的乡愁,诉岁月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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