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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严古刹的兴衰 ——玉涧历史文化考证之三

      华严古刹,是北岩玉涧历史文化又一象征 。其自然环境优美,历史悠久,文化深厚,是唐宋时期莆阳历史文化的一方宝地。

      这里尝是莆田的禅林福地。张琴《莆田县志》云:“当时莆地文化方开,而名僧辈出,为清源佛国,诚不虚矣。”①时莆田有二十四丛林。玉北岩鸡足峰的华严寺,盛极一时,与南山广化寺并称,有“南广化,北华严”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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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田县志对华严寺的记载

      考史志,华严寺唐时为玉涧寺。至禅师行标时声名大振,为信众所仰赖。《闽书》载,行标俗性方,莆田人。仪梵骯脏(高亢刚直貌),言词雅直。幼投监寺神皎出家。贞元十七年(801),辞师北游,抵京荐福寺受戒品,诣章教大师法会。章教奇之,令首其众。寻为功德使推入道坊,宪宗善之。元和十一年(816)东归。武宗废除佛舍,师庐于西岩石室,律身守道,如居千众。及宣宗复寺,即玉涧之北岩居焉。县令中心甄宿,与莆之士庶,争沐醍醐,共隆兰若。刺史河东薛戎延之入郡,同扣华严大义,几忘食寢。洎解印,与之偕至北岩,题之为华严院,以徹祠部。② 廖必琦《莆田县志》载,宋大中六年(852),刺史薛凝题为华严,以僧行标能讲《华严大乘经》也。十一年(857),疏闻于朝,始改为寺。③

      华严寺有浮屠七级,有泗洲像。旧经云,僧行标于泗洲请大圣真像,会溪流暴涨,得樟木一根于水中,遂刻焉。乾宁五年,县令吕承祐造塔三层,后火,塔尽焚而像如故,时俗异之,随复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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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志记载源于黄滔《华岩寺开山始祖碑铭》④,而《碑铭》所述更为详尽。黄滔青年时尝登门造访过行标,同寺僧亦有往来。登第后东还,重游金地时,大师已驾鹤三十余年矣。遂“胶掌而拜影堂,腹稿而铭遗美,高度评价其品德功德。谓其“师仪骯髒,言词雅直,冲默(淡泊沉静)而明敏,慈恕而刚毅。儒书皆通,三皇五帝之道,言未尝及,而人知其博古也;经论综贯,天堂地法之说,舌未尝举,而人皆务崇善也。所至清风凛凛,政所谓释子之高杰者也。”并敬刻碑铭,以传美名。

      继行标禅师之后,玉涧寺又有一位著名高僧义存。《莆阳比事》〔禅林高僧〕条载:“义存姓曾,年十二于莆田玉涧寺出家(原注:今华严寺塑像犹存),徧游禅会,缘德山(唐佛教禅宗宣鉴禅师别名),后归闽,结庵象骨山,为雪峰初祖(原注:《清源志传灯录》)。⑤

      吴任臣《十国春秋》载:“僧义存,泉州南安人,姓曽氏,家世奉释典。义存在襁褓间,闻钟梵声,辄为动容。年十二(大和七年,833年),从父游莆田玉磵(涧)寺,见庆元律师,遽拜曰:‘我师也!’遂留焉。十七薙发,谒禅僧宏照,宏照抚而器之。已,徃幽州寳刹寺,受具足戒。咸通中回闽,登象骨山创院。乾符间,僖宗赐号‘真觉大师’。太祖入闽,问义存:‘象骨山何奇?’答曰:‘山顶暑月犹有积雪。’太祖曰:‘可名雪峯。’雪峯遂由是名。住闽四十余年,门下常千五百人,称之曰‘雪峯和尚’。开平二年(908)夏五月卒,年八十七。”⑥

      黄滔《华严寺碑铭》云:“地自人胜,名由道高。”⑦正是行标、义存两位大师的功德,使玉涧寺声名大振,远播四方,为民众所仰赖。《闽书》载,宋李长者   宏,欲作木兰陂,南坡成,累坏,是后众心孤疑。宏诣僧伽塔下,百掷筊杯,上下如一,众心不惑,遂以成陂。⑧

      玉涧北岩华严寺,环境深幽,风光秀美。黄滔这样描述:“烟峦蔽亏,朱碧掩映;前俯平川,后峙奔峤。”⑨又有妙峰堂、壁立轩、环秀亭等游息设施,加之高僧博学高德,引来莆田儒士争相前来谈玄唱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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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滔有《送僧归北岩寺》诗。“北岩泉石清,本自高僧住。新松五十年,藤萝成古树。题诗昔佳士,清风二林喻。上智失叩关,多被浮名误。莲扃压月涧,空羡黄金布。江翻岛屿沉,木落楼台露。伊佘东还际,每起烟霞慕。旋为俭府招,未得穷野步。西轩白云阁,师辞洞庭寓。越城今送归,心到焚香处。”⑨

      宋兴化军通判刘子翚《次韵张守同往华严寺》诗:“浅水荷花开傍桥,晚钟楼殿碧山椒。林松绕路行不徹,野鸟避人飞更遥。喜有高情共邱壑,应须长啸混魚樵。老僧好事能延客,未觉山房苦寂寥。”⑩刘子翚,宋理学家,字彦仲,号屏山,建州崇安人。精通理学。高宗建炎四年(1130),以荫补承务郎,通判兴化军,因疾辞归武夷山,专事讲学,学者称屏山先生。精通《周易》,朱熹尝从其学。其为政务存大体,诚心爱民,尤汲汲于劝民兴行。张守,即张宗臣,同年以右朝散大夫来知。

      明御史中丞、邑人林大辂《鸡峰杂兴诗》:“玉涧草堂静,栖栖遗世情。煙霞元发改,岁月白鸥盟。门避高轩过,席从野老争。幽居春不浅,风雨近山城。”大理寺少卿黄巩诗:“风送溪流一棹轻,断云树里夕阳明。山庄野寺相过地,莫怪庞公不入城。”?邑人、漳州教授柯举《游华严寺》诗:“旧游曾记此山川,万事回头一梦然。蚤岁不知人易老,晚年方信世无禅。樵歌牧唱千村暮,莺语花香二月天。人境了然描不就,山僧对我更谈玄。”

      明林弼诗:“法王宫殿历千春,乱后轩楹又一新。门外兵洧存归垒,山前古塚出青燐。蕉花径绕风声冷,菜甲庭平霁色匀。僧老伴游能不倦,兴亡指点说都真。”明嘉靖中布衣卓中立诗:“龙桥近午入华严,春草萋萋覆水帘。莫向禅宫叹消歇,兵戈谁复门闾阎。”

      我们从以上诸诗,品尝当年华严寺与玉涧北岩地区深幽秀美的山川景色,寺门兴衰,和僧家的热情待客,同时亦读出诗主的其人其志。

      值得一提的是,华严寺的环秀亭又是宋兴化军进士题名之所(或谓为新科进士放榜之处),立碑题记莆郡登科者姓名,以示纪念。玉涧北岩精舍又是莆阳进士第三人、唐进士陈峤等人读书之处。因此,在莆阳文化教育史上,无疑具有重要的意义。可惜,华严寺于元至正十六年因火灾而毁,不久复建,至明遂为废墟。万历间,有僧重建佛殿一座,寻废,清乾隆时移下平地小搆。其后,终不能恢复昔日的辉煌而衰落荒废,不能不说是莆阳文化的一大憾事。

      笔者尝走访北磨下斜村乡老,称故老相传华严寺尝有九座殿,头殿在今梅园路与荔城大道交会处一带,并有大片寺田。可以想像其规模制式之恢宏壮伟,堪与南山广化寺匹比。北岩鸡足峰因华严寺而俗称寺山,今则讹为诗山。寺院旧址,现已被某世家别墅所圈佔,壁垒森严,游人莫入。无法探寻、凭吊曾经盛极一时的华严寺历史遗迹,重温先贤的功德精神。仰望巍巍北岩,不禁吁嘘而叹矣。

      ①张琴《莆田县志》卷六,《宗教》。

      ②〔明〕何乔远《闽书》卷二十四,《方域志》。

      ③廖必琦《莆田县志》卷四,《 建置·华严寺》。

      ④⑦⑨黄滔《华严寺开山始祖碑铭》,《黄御史集》卷五。

      ⑤〔宋〕李俊甫《莆阳比事》卷七。

      ⑥〔清〕吴任臣《十国春秋》卷九十九,闽列传。

      ⑧〔明〕何乔远《闽书》卷二十四《方域志》。

      ⑨⑩〔清〕廖必琦《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一,《舆地志》;〔明〕周瑛《弘治志》卷三十三《艺文志》。

      〔清〕郑王臣《莆风清籁集》卷六。

      张琴《莆田县志》卷十八。

      □阮其山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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